夫妻倆該幹嘛幹嘛,絲毫不受影響。
跪在一旁的丫環們瑟瑟發抖。
這聖旨,燒?還是不燒?
據京城三百裏的官道上,一個士兵身穿紅甲,騎在高頭駿馬上。
馬兒在官道上狂奔。
“八百裏加急,速速讓開!”
“八百裏加急,阻攔者殺無赦!”
嘶!竟然有八百裏加急,官道兩旁的行人、馬車紛紛退開。
距官道不遠的驛站。
猛然聽到八百裏加急,驛站各處都有人在討論。
“哪裏來的八百裏加急,是不是邊關又要打仗了?”
“不應該啊,北魯國去年才賠了我們大把銀子,這麽快就恢複元氣了?”
“除了北魯,咱們周邊還有哪個國家如此好戰,一定是北魯皇帝。”
“把北魯太子養在咱們國家不說,還把雍將軍也帶走了,害得咱們現在一個將軍都找不出來。”
“怕啥,咱們有舟王!”
“舟王近一年都在整頓軍隊,北魯來了又如何,派舟王殿下過去,跟上次一樣,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對,咱們派舟王,舟王所向披靡,北魯太子根本不是對手。”
眾人聊著聊著,士氣漸漸高漲。
唯獨角落的一桌客人,低頭吃飯,沒有參與討論。
不多時,這幾個人回到房間。
“殿下,八百裏加急到了,南離皇帝應該今晚就知道咱們攻下甘州的事了。”
“哼,他們的速度也太慢了,再等幾日,雍將軍都能繼續南下,拿下肅城了。”
“這一切,都是殿下的功勞!”
三人恭維一番,目光落在最中間的白衣男子身上。
“殿下,咱們接下來要怎麽做?”
說話的是何子安,北魯國何丞相府最小的孫子。
這次攻打南離,北魯朝野上下一致認為北魯必勝,是個好差事。
是以,各家勳貴都塞了不少公子少爺進來爭軍功。
何子安是為數不多有真材實料的,被雍子騫帶在身邊。
“等。”
一襲白衣,氣質出眾的雍子騫緩緩吐出一個字。
“等?”何子安不解,等什麽?
說實話,對於自己和雍子騫幾個人出現在這裏,他就十分不理解。
明明雍宏愷將軍已經率大軍拿下甘州,他們隻要待在軍中,等雍將軍繼續發兵南下即可。
偏偏,雍子騫一意孤行,在大軍即將拿下甘州時,站出來表示自己要先行潛入南離國。
既然是悄悄潛入,當然帶不了多少士兵。
是以,雍子騫明麵上隻有他們四個護衛。
“咱們要等雍將軍打過來嗎?”何子安試探問道。
既然要攻打南離國,肯定需要軍隊,總不能他們四個和雍子騫一塊兒殺進去吧。
但……大軍還在甘州,離京城遠著呢。
沒有幾個月,是到不了這裏的。
何子安隱隱有些後悔,不該貪圖那點軍功,讓爺爺把自己塞進軍營。
“你們先下去,孤自有安排。”雍子騫擺手示意他們離開。
“是。”
得不到答案,幾人對視一眼,無奈退下。
“咱們不會死吧?”
“怎麽會呢,太子還在這裏。”
“太子在這裏,但是沒有護衛啊,你別告訴我,你能保護太子?”
“不能。”
“你呢?”
“我也不能。”
幾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無奈。
“也不知道殿下為何挑中咱們,早知道,我才不要跟過來。”
“我也後悔了,去怡紅院摟曉青睡覺不香嗎,非要跑到敵國,我這些日子一天都沒睡好。”
“我也是,唉,就四個護衛,太子膽子也太大了。”
“去年太子幫戶部賺了十倍的銀子,我當時還十分佩服,覺得陛下有眼光,現在……”
“我也是,我都懷疑太子是不是轉性了。”
“或許殿下隻是善政,對打仗不太了解。”
“這不是明擺的事,唉,孤身一人帶四個護衛闖入敵國,話本子都寫不出來這麽……”
他想說這麽蠢的主角,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算了,都這樣了,多說無益,先回去休息,我猜殿下明日就會有安排了。”
“八百裏加急一到,京城肯定戒嚴,我們的身份,唉,算了算了,回去休息。”
四個護衛的聲音消失在轉角,雍子騫麵前就多了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一個半透明的人。
“怎麽樣,這次是不是聽得很清楚?”
沙啞空洞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滲人。
但雍子騫似乎已經聽習慣,眉頭都沒動一下。
“很清楚,多謝師傅。”
“請受弟子一拜。”
雍子騫恭敬朝麵前的鶴發老者行禮。
“幫你,也是幫本王,不必客氣。”
“師傅這次凝出的實體似乎更加清晰,恭喜師傅。”
雍子騫眉頭舒展。
“南離京城人氣旺,小鬼也多,本王這一路走一步路吃,法力的確精進不少。”
對麵的白袍老者笑道。
他下意識縷縷胡須,沒摸到實體,有些遺憾。
“還是不夠,今夜你再多找幾隻小鬼過來。”
“師傅放心,徒弟等會兒就去。”
“白天看到驛站對麵山頭有好幾個新挖的墳,等夜深了,徒弟過去看看。”
“嗯。”白袍老者點頭。
“可惜,要是幾年前在冥界把那個小鬼吞了就好了,也不用像現在一樣,四處找小鬼。”
“那個小鬼沒能進師傅的肚子,是他沒福分。”雍子騫恭維道。
他不知道師傅說的小鬼是誰,也不知為何一個冥界小鬼可抵人間萬千小鬼。
不都是一樣的小鬼嗎?
不過,他也不好奇,隻要師傅能幫他修道,能讓他的道術一日日精進,師傅想要什麽他就給什麽。
隻要……師傅能幫他,把心上人救回來。
想到此,雍子騫眸色變得柔和。
“師傅,徒兒會不計一切代價,找到您需要的東西,”
白袍老者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徒兒隻有一個請求,等您老人家能真正顯於人前,還請師傅幫我。”
白袍老者捋捋隻能看到但摸不到的胡須。
眼神高深莫測,“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