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王府。
亥時一刻,舟王府迎來兩名客人。
儲相,六皇子。
“賢婿,你今日可曾收到一封信?”
六皇子跟在儲相旁邊,一臉凝重。
厲溫笑了笑,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遞到儲相麵前。
“嶽丈大人所說,可是這個?”
六部尚書、幾名老臣、各個皇子都收到了,厲溫當然不會漏掉自己。
儲相接過信,迫不及待打開。
六皇子也好奇地探頭去看。
不一會兒,兩人大鬆一口氣。
紛紛掏出自己的那封,放在一起。
是皇帝的字跡,且內容一模一樣。
“看來,陛下的消息是真的,北魯太子真的在城內。”
“若是今夜將其拿下,邊關困境迎刃而解。”儲相眉目舒展,一臉輕鬆。
“上次他就被咱們抓上城牆,怎麽這次還敢來?”
六皇子一臉不可思議。
他怎麽想都想不明白,在這個節骨眼上,雍子騫為何要來京城。
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隻要他敢來,咱們就敢抓!”儲相躍躍欲試。
“隻等子時一到,咱們就衝進去,把這個毛頭小子抓起來。”
“跟去年一樣,把他押到城牆上,哈哈哈!”
想到那個畫麵,儲相忍不住哈哈大笑。
“到時候咱們一家人,都是南離國的功臣!”
“咱們三人都收到信了,也不知道其他人那裏如何,有沒有收到。”六皇子道。
“未免打草驚蛇,本王也不敢貿然前去其他皇子府中。”
他們三人有姻親關係在,因此才敢出來詢問。
儲相一臉誌在必得。
“六殿下不必多管,無論其他人有沒有收到,到時候咱們第一個衝進去,就是首功!”
“嶽丈大人說得是。”六皇子拱手。
“如此,我們也不再打擾,各自回去準備了。”
“好,子時再見。”
“子時見。”
儲相和六皇子離開,儲拾柒從屏風後走出來。
“皇帝死後,你打算如何對待雍子騫?”
“自然是殺了。”厲溫毫不猶豫。
儲拾柒不說話。
實際上,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怎麽,夫人舍不得?”厲溫的語氣滿是酸意。
儲拾柒白他一眼,“我可沒有這樣說。”
她不過是好奇,好奇雍子騫千裏迢迢來京城做什麽。
要打仗,要清君側,跟軍隊一起殺過來不就好了嗎?
並且,聽厲溫的意思,他身邊除了四個草包護衛,就沒有其他人了。
“你準備何時出發?”儲拾柒換了個話題。
“子時。”厲溫回。
“準備帶多少人?”
“一隊護衛即可。”
實際上,他一個人去也可以,隻不過在其他大臣和皇子麵前,還得裝裝樣子。
“哦。”儲拾柒不知道說什麽了。
雍子騫就四個草包護衛,他們這邊這麽多人,要是還拿不下,就是笑話了。
重要的是如何取走皇帝性命。
不過厲溫今日已經跟她說了詳細計劃,儲拾柒也不必擔心。
“早去早回。”她道。
今日過後,就可以分出心神對付冥界的人了。
距離子時還有半刻鍾時間,雍子騫把四名護衛叫了過來。
“你們在此守好,在孤回來之前,任何人不得進入這個房間。”
“殿下放心,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這間屋子可是他們花了差不多一整日才布置好的。
想到屋內擺放的符紙、香爐、桃木劍、黑狗血等物,幾人就一陣頭皮發麻。
也不知道太子在哪裏學到的招數,他們身處其中時就感覺身後涼颼颼的。
總感覺屋中有另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現在四人也知道了太子的計劃,原來太子此時來京城,是想借皇帝之手殺掉舟王。
如此,南離拿不出一個像樣的將軍,此戰北魯必將大勝。
這時,幾人重新找回對太子的崇拜。
太子就是太子,總能出其不意,想到他們打死都想不出的辦法。
四人中,隻有何子安一人麵露擔憂。
“殿下,您孤身一人進宮送信,會不會有危險?”
“要不,讓屬下去吧,屬下一定想辦法,避開舟王的眼線。”
雍子騫擺手,“不必,孤自有成算。”
想到他們還不知道師傅的事,雍子騫多說了一句。
“莫擔憂,孤身後有高人。”
此話一出,四人齊齊瞪大眼。
“要不然,你們以為此間布置,都是孤一人所為?”
“嘶……!”想到陰森詭異的房間,眾人又覺背後一涼。
難道……他們的感受不是錯覺,他們身後真的有一隻眼睛?
想到這裏,幾人身上冷汗直冒。
南山老鬼見此,興致大起,從幾人身後吹了一陣陰風。
呼……!
四人的衣裳頭發都被吹起,不同於一般的清風,這股陰風裹挾著陣陣涼氣,吹到人身上,凍得骨頭發硬。
“師傅他老人家在跟你們打招呼。”
雍子騫說得隨意,四人卻臉色煞白。
打……打招呼?
太嚇人了好嗎!
要不是怕挨打,幾人都想罵娘了。
“師……師父好。”何子安在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他發誓,這輩子沒這麽怕過。
“拜……拜見師傅。”另外三人也努力憋出笑,雖然笑得很難看。
“哈哈哈!有趣。”
“子騫徒兒,告訴他們,勇氣可嘉!本王很喜歡他們。”
“師傅說你們表現,很好,他老人家很喜歡你們。”
“繼續保持!”雍子騫抬手拍拍何子安的肩。
“謝……謝謝師父!”何子安長長呼出一口氣。
龍門客棧內氣氛和樂融融。
客棧外,各方人馬已到齊,氣氛肅穆,眾人隻用眼神交流,一點聲音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