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子騫叛國了。
不,準確地說,雍子騫根本不是南離國的人,他是北魯國太子。
現在,他帶著建武將軍殺回京城了,是建武將軍叛了國。
消息傳進京城,京城人人自危。
儲良君終於知道,為什麽前幾日皇帝會讓郭培帶兵守城門,原來皇帝早就知道了。
“陛下,雍子騫,不,北魯國太子手上還有舟王啊,這這這……這可如何是好?”
“陛下,京城守衛最多堅持一個月,陛下……陛下逃吧!”
“不可!我泱泱大國,豈可做那縮頭烏龜?”
“陛下,臣有一計!雍子騫手下十萬兵馬可都是南離國的人,隻要陛下禦駕上城門,那些人見了陛下,還不束手就擒!”
“臣附議!隻要陛下禦駕上城門,勸降底下軍士,許諾降者不追究,立功者封賞,他們必定士氣大漲,乖乖砍下北魯太子頭顱獻給陛下!”
“臣附議!”
“臣也附議!”
“不可!他們都跟北魯太子和建武將軍殺到京城了,顯然已經反了,你們讓陛下禦駕上城門,是將陛下置於危險之地!”
“臣附議!陛下萬萬不可禦駕上城門!”
朝堂炒成一鍋粥。
儲良君還沒從雍子騫和建武將軍叛國中回過味來,靜靜立在那裏保持沉默。
今日上朝前,三女兒找過他,信誓旦旦說雍子騫根本不是什麽北魯國太子,真正的北魯太子在舟王府,是舟王府修剪花草的花管事。
女兒勸他,一定要向陛下諫言,派人抓住花管事,就可以以花管事作為要挾,逼北魯退兵。
到時候,他們相府就是南離國的英雄。
這不是女兒第一次跟他說未來的事,儲良君是信了一半的。
為何是一半?
隻因女兒說的小事都一一驗證了,大事就沒那麽準。
可是這一次,女兒又用十分肯定的語氣告訴他,讓他相信她。
並且,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仍堅持在今日跟文良才定親。
雖說定親的日子是早早定下的,但如今時局緊張,按理,應該往後推一推。
但女兒偏偏不答應,誰勸都不聽。
“父親,文郎將來大有作為,您就放心吧!”
“這次,父親一定要信女兒!”
他雖然看好文良才,但也沒到這個地步。他甚至懷疑,女兒是不是被文良才灌了迷魂湯。
作為一國之相,即便儲良君不發言,自然有人注意他。
儲良君還在分神,想自家女兒說的話,就聽到有人提到他:“不知相爺有何高見?”
儲良君回神,才發現不止大臣,就連皇帝也在看著他。
儲良君十分糾結。
花管事的事到底要不要說?
要是錯了怎麽辦,他豈不是在鬧笑話,還浪費群臣時間。
要是女兒說的沒錯呢?
那雍子騫就不是北魯太子,城外的叛軍當下就能瓦解。
見儲良君似乎有話要說,又有所顧忌,遲遲不開口,眾臣心裏著急。
“相爺,現在都火燒眉毛了,你有何話不能說的?”
皇帝不知想到什麽,挑了挑眉,也開口問道:“儲相有話不妨直說,朕恕你無罪。”
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儲良君身上,期待他獻出良策。
儲良君把話在心中過了一遍,終於下定決心,走上前跪下。
“陛下,臣偶然得到一個消息……”
*
儲拾柒以為她準備充分,即便大軍真的攻進來,也可以保住王府眾人。
昨日雍子騫兵臨城下,雖然王府各處大門都關了,但也得到了消息。
儲拾柒讓大家不必驚慌,戰火暫時燒不到舟王府。
有了儲拾柒出麵,大家稍稍安下心。
誰知第二日,王府大門就被敲響了。
門房來報時,大家都在清華院,也都聽見了這個消息。
一時間,王府氣氛緊張不已。
敲門的是京吾衛的人,說王府私藏北魯太子,讓她們趕緊交出反賊,要不然就要集體入獄。
“北魯太子?哪裏有北魯太子?”
“雍子騫不就是北魯太子嗎?”
“是啊,雍子騫在城外,怎麽會在王府?”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覺得十分離譜。
侍衛統領悄悄看向儲拾柒,眼神複雜。
雍子騫之前跟自家王妃交好他是知道的,難道雍子騫是通過王府下麵的地道進來的?
儲拾柒讀懂了侍衛統領的眼神,心中一陣無語。
侍衛統領腦洞也太大了。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她起身向外走去。
“你們在這裏好好待著,我出去看看。”
眾姨娘膽小,都乖乖坐在原地,不敢出去。
王管事和兩個嬤嬤急急跟上。
王府大門站著一群官兵,同時,王府四周皆被官兵圍了起來。
眾人紛紛猜測,在這個非常時期,王府犯了什麽事。
八卦是人的天性,沒多久,王府大門就聚集了一群看熱鬧的人。
儲珊珊也在其中。
她眼神怨毒,直勾勾盯著王府大門。
“儲拾柒,這一次,我看你還怎麽翻身?”
上一世,當她得知花管事是北魯國的太子時,皇帝已經下令將她關入大牢。
陷害她的人是麗妃。
不過,那時文良才已經被皇帝認回宮,是皇子身份。他暗中調查,揭穿了麗妃,才救下自己。
原來,麗妃才是背後護著花管事的人,且麗妃也是北魯國人。
她是北魯國皇帝派過來,暗中保護太子的暗衛,陰差陽錯進了宮。
不過,麗妃進宮後,仍會定期給北魯國送消息。
上輩子,花管事的真實身份偶然被人揭穿,麗妃為了保全自己,將當時身為舟王妃的儲珊珊推了出去。
儲珊珊知道,這一世有很多事情都跟上輩子不一樣,但是雍子騫絕對不是北魯國太子,花管事才是。
這輩子,就讓儲拾柒走一走她走過的路吧,儲珊珊心想。
並且時間提前了,文良才也不會費心救儲拾柒。
當然,她也不會在現在揭穿麗妃。救儲拾柒出獄。
“儲拾柒,好好享受你的牢獄生活吧!”儲珊珊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儲拾柒到時,發現不止官兵,外圈還圍了好多百姓。
“不知大人前來,有何要事?”
領頭的將士對儲拾柒還算恭敬,先是客客氣氣的見禮,才道:“王妃見諒,王府涉嫌窩藏罪犯,請讓我們進去搜一搜。”
說罷,領頭將士抬手,朝身後士兵做手勢。
“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