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皇後來探望!”宮女輕邁著步子走來,小聲的說道,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惹惱了新主子。

我隻是抱著暖爐坐在榻上發呆,郝連天逸將自己的武功全廢了,自己本就是十分畏寒厭熱之人,沒有內力自己的身子更是嬌弱了。聽著宮女膽戰心驚的和自己回著話,無奈地笑了笑。“請她進來吧!”不知道道這石初雨此次來的目的是什麽,能夠肯定的她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石皇後在嬤嬤的摻扶下,一臉溫柔的笑意,乍一看端莊賢淑無比。見我沒有任何行禮,也不惱怒,自個在軟塌上做了下來,自然熟的拉起我的手,溫聲說道:“承澤,想不到你竟是女兒身,姐姐之前的性子太魯莽了,做了很多蠢事,妹妹可不要記掛於心,現在石家隻剩你我,姐姐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聽著她假惺惺的話,這個女人在石家遇難時,卻是和她那勢力母親向石老爹要了一紙休書,和石家的關係撇的遠遠的,石家平反後又認祖歸宗起來,大修起祠堂,這麽大的聲勢隻不過是做給外人看。到頭來什麽好處什麽風光她倒是裝出個無愧於心的姿態享受了。我隻是一聲不吭的聽著她的長篇大論,卻是些極力標榜自己如何保全這石家的後裔,我隻是聽到了她說大哥沒有死,現在還被郝連天逸召回京城,封了鎮國將軍的稱號,還賜了府邸,石家又恢複了往日的風光。而這石家的滅門之仇卻是全盤扣在了失蹤了六爺郝連天澤的頭上。她說這些事是在提醒我身上背負著重振石家的責任嗎,是在提醒我大哥的命運掌握在我的手上嗎。

“妹妹,聽說你昨日又和皇上鬧別扭了,你也別怪皇上,身在其位則某政,皇上他也有自己的苦,他隻是從不顯露自己的無奈和痛楚,皇上是真的很疼妹妹,妹妹你就別再和皇上慪氣了。”

這才是重點吧!說了這麽久,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自告奮勇來替郝連天逸做說客,體現自己重情重義、心胸寬闊,生平最是討厭這種人,明明是極其討厭眼前的人,卻是要擺出個很是心疼眼前人的樣子。這石初雨對石承澤的深惡痛絕,我怎會不知道,我怎會相信她這些煽情的話語。

我厭惡的從那雙冰冷的手中抽了出來,冷漠而疏離的說道:“我累了!”

石皇後身邊的嬤嬤見我這樣目中無人,連後宮之主都不放在眼裏,厲聲責問道:“你怎麽能這樣和皇後娘娘說話!”

“王嬤嬤!”石皇後不悅的製止道。

這王嬤嬤是一直跟在雲太後身邊的人,說白了就是雲太後派來輔助石皇後的心腹。

“送客!”我是真的疲倦了,隻想耳根清靜,隻想等著寶寶一天天長大,到時候、、、、、、然而這大牢籠外多少雙虎視眈眈的眼睛盯著自己,自己處在水深火熱中,要是沒有那個人的癡念執念,自己早就被這個可怕的皇宮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承乾宮中,郝連天逸坐在龍椅上,目光落在這奏折上,漫不經心的聽著劉公公的回稟。

“娘娘開始進食了,脾氣也穩定了下來,今日皇後娘娘來探望娘娘”劉喜望了上位不怒自威的皇上一眼,繼而停頓了下來。

“然後怎麽了?”郝連天逸抬眼看著眼前的劉喜。

“聽了皇後娘娘的勸說後,娘娘很不悅的將皇後娘娘請了出去!”劉喜緊張的看著皇上,生怕自己說錯什麽。

郝連天逸慢慢皺緊了眉,很快又舒展開來,“退下吧!”

“奴才告退!”

郝連天逸這些天一直都不敢去看她,每次和她見麵都是不歡而散,卻還是放心不下,讓這些奴才每天稟報著她的情況。今天皇後去探望,也是自己準了的,她還在恨著我。

從承乾殿出來,獨自在宮中漫步。

劉喜提著宮燈在一邊跟著,心裏明白主子又是要去明月宮。

郝連天逸在明月宮門外頓了一下,這些日子自己來這裏都成了一種習慣。

宮女們見皇上走了進來,慌忙跪在地上行禮。

郝連天逸製止道:“都出去!”

宮女們不久前撿回了一條命,紛紛放輕了腳步,一一有序的退出了明月宮。

嬤嬤見主子已經睡下了,從內殿退了出來。在拱門外見到皇上走了過來,福了身子。

“玉兒睡下了嗎?”郝連天逸輕聲問道。

這沈嬤嬤是郝連天逸的奶娘,之前一直在七王府打理著這七王府的大小事。“娘娘睡下了!”

“先下去吧!”郝連天逸看向幔帳內的女子。

拂開層層白紗,看到那個熟睡的女子,沒有淩厲的眼光看著他,隻是平靜的躺在那裏,隻是那眉卻是緊緊的皺著,似乎心中有揮不去的憂傷。

郝連天逸褪去外袍在外側躺了下來。抱住眼前的女子,她的身子是如此的冰冷,她很畏寒,是自己廢了她的內力,隻是怕她會變得越來越強大,有一天會從自己身邊逃走,遠遠的。

好溫暖,不由自主的抱住了身邊的熱源體,像是抱枕一樣,自己房間的那個大大的抱枕,冬天的時候抱著睡最舒服了。嘴角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身邊的人卻是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腰,一陣暖流劃過,是比得到這世間讓人豔羨的權利還要動心的感覺。即使這是毒藥,哪怕穿腸蝕骨,也無法抵抗誘惑,就那樣飲鴆止渴的吞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