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這初雪,我飛離了這個深淵,來到這個我暫別了三個月的世界。沒有想象中的喜悅,隻是一股莫名的不安徘徊在心中久久不散。也許是天氣的原因也許還有著我不知道的原因,街道的人很少,隻看到街道上幾個乞丐穿著破布衫拿著破碗在緊閉的店門口向過路人乞討。
我走在這大街上,偶爾幾個人回頭看了看我身上的薄衫,我滿不在乎的走了過去。一陣強風吹過,將一張貼了有一段時間的告示吹到我的腳下。我撿起來看著上麵的內容,手無力垂於兩邊。隻見那張發黃的紙上寫著:石皇後心懷不軌,暗中刺殺皇子、、、、、、廢皇後位,石家上下滿門操斬。
我想著自己這樣該是太過顯眼,經過一家裁衣店,看到一身還算樸素的衣裳,我以其看不見的速度將衣裳拿到手,順手牽羊的拿了些碎銀。這還是自己有生以來第一次偷東西,隻當是借吧!換上樸素的郝連國女裝,走到石府門口。看著石府門上的兩條白色封條,心下糾疼著。
“這位老師傅,給我來碗麵!”我在石府附近的一家麵攤子裏坐了下來。
老人將麵端了上來,笑臉盈盈的說道:“客官請慢用!”
我看著這周圍冷冷清清,隻這一家麵店鶴立雞群的擺在這個地方。
“老人家,請問這石府裏怎麽了?”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老人洗著碗的動作頓住,轉身看著我,小心的在我身邊坐了下來。“這位小姐可是石府的人,你還是早些離開郝連國,再也不要回來了!”
我心下一驚,警惕的看著眼前的老人,剛才就覺得這四周隻這家麵店留了下來便心有忌憚。
“姑娘莫惱!老奴隻是曾受過石家老爺的恩惠,在這裏隻為報當年的恩情!”老人擺手示意道。
我看著他眼中的真誠,心下也放鬆了些許,“還請老人家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老人點了點頭,緩緩將這三個月來發生的事娓娓道來。我這才知道正是那天的狩獵活動改變了郝連國的命運也改變了石府的命運。郝連國的國主突然暴病身亡,郝連國如今的新皇是郝連天逸。石府上下三百多口人都在上個月處決了。
我緊緊的捏著拳頭,問道:“可有聽說過石府有誰逃走了?”我心裏掛念著娘還有大哥和秋蓮,胸中悶悶的透不過氣來。
聽說石府的石二公子石承澤摔下懸崖而死,三夫人和她的丫鬟突然失蹤了,其他的人都無一幸免。
我心中抽痛著,問道:“石承天可還在?”
白發老人無情的說道:“在處決之列!”
我閉了閉目,承受這突然的巨變,敲擊著我的心,碎落一地又有誰知,痛過後更多的是迷茫。
“那四王爺怎麽樣了?”我還是忍不住問著關於他的消息。
白發老人搖了搖頭。
我心下大驚,亂了禮節,拉著老人的袖子急急的問道:“快告訴我,他怎麽樣了?”
“他被封了個西博候,去了邊疆的荒蕪之地。”
隻要他沒有事就好,別的什麽權利和地位都是身外之物。我才緩過來,知道他是因為這事沒有來尋我。隻是他會不會以為我真的死於懸崖之下?現在我沒有閑心去考慮和他之間的事。眼前最要緊的事是弄出這件事情的真相,還有就是找到娘親和秋蓮。後來我知道了哈曼國的哈曼敏達王爺死在郝連國的台名山,而與此同時哈曼國失蹤多年的尊王爺出現了,哈曼國這應該算得上是一悲一喜。我心下卻想著這事怎生的如此巧合。在後來說的是郝連天澤的事,聽老人說他自從從台名山回來病情更重了,整整三個月都臥病在床,我聽著這陳述確實半信半疑。
我沒有聽老人的勸告而是找了家客棧住了下來,看著老板投在我臉上的目光,我知道自己雖然身著素衣但還是遮不住的絕色,我想著是該改改麵孔了,省得到時候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按照每天的習慣到了時間我總是會打坐修煉著內修中篇,不知道為什麽我在控製氣場的方麵實在是太差,練了多天都還是毫無成效。想著是自己受石府的事影響太大,白天找秋蓮和娘親卻是一無所獲,無法靜下心來修煉。看著自己偷來的碎銀越來越少,我隻好離開這家客棧。
看著這牆上的告示,我心中有了打算。
“名字、年齡、家住哪?”鄭丞相府外一管事有些不耐煩的重複著同一句話,我看他的行為舉止就不是什麽正直之人。我一向嗤之以鼻的事卻自己幹了起來。
“回爺,小女子叫素素,年芳二八,家住京城郊外朝風村。”我將剩下的一些碎銀偷偷的塞到他的手上。
那管事滿意的點了點頭,打量著我,相貌雖然平平,但夠機智,“你留下!”
我鞠了一躬說道:“謝管事!”臉上展現一副小女人的姿態。
我跟著府裏的仆人走進了鄭府,看著眼前豪華完全不下於以前的石府的鄭丞相府,心中卻是百般滋味。石府舊宅我有進去看過,卻找不到任何留給我的信息。那天晚上,看著石府裏斷腿的桌椅倒在地上,碎片滿地,牆上還有著刺目的血跡,屋梁上到處掛著蜘蛛網,道不出的感覺。
“你以後就住這間屋,我叫小籬,你呢?”
我看著眼前和我一般大的女孩,笑得天真無邪問著我,那笑容是那麽久遠,我知道我回不去那個可以放聲大笑的日子了。我身上背負著石府的真正死因,大哥的死是最令我痛心的,我的傻大哥一生為郝連國付出一片赤膽忠心,結果卻是狡兔死狗肉烹,落得個亂臣賊子的名號。“我叫素素!”我說道。複而問道:“我該做些什麽?”
小籬將三套冬日換洗的衣服遞到我手上,依然自然熟的說道:“你和我是伺候大少爺的!”
我點了點頭示意我知道了。
小籬卻獨自一人和我談起了這鄭府大少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