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輕染看著慕念念驚訝的表情也並不奇怪,畢竟若是這個時候表現的過於淡然,恐怕也並不是什麽好事吧,他也沒有多話直接上前把那份死亡報告放到了她的麵前。

“本來對於這樣晦氣的事情我並不是想跟你講,但是因為你是樊於淨生前在酒店接觸的最後一批人,所以警方那邊需要你去配合調查,就是普通的詢問,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

慕念念這邊剛看完那份死亡報告,又拿到了那份調查審問書,眼裏的震驚依舊沒有消下去,隻不過心裏那份舒坦卻是完全沒有展露出來。

對於樊於淨那樣的人,她隻覺得是死有餘辜死不足惜而已,根本一點都不會產生憐憫的感覺,更何況他還起過想要騷擾她的念頭,她更不可能對他有任何憐憫之心。

更何況人還是她叫來的呢。

頭痛的就是這蒼鷹做事就是如此放縱,完全不知道加以掩飾,鬧出這麽大個架子來,到時候不好收場。

“既然要我配合調查自然是可以的,我沒有任何意見,什麽時候明天嗎?那我把行程都往後推一推。”

她根本不會有任何害怕的情緒,畢竟隻要霍輕染沒有懷疑到她,那她就會相安無事,如果真的被懷疑了的話,那她就不可能被好好的寫著調查書去警察局。

她話語剛剛說完,眼神又是盯著霍輕染眼裏帶上了些許猶豫,開口說的話語氣也是弱弱的。

“那個,我去見樊於淨的事情,你不會多想吧?”

她故意耷拉下眼膜,臉上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嘴巴輕抿,有些猶豫的狀態,看著霍輕染像是有些害怕似的。

霍輕染微微歎了口氣,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伸手便是揉過了她把她抱在懷裏,輕輕地撫著她柔軟的秀發,後又拍了拍那單薄的背肌。

聲音有些沉穩,但聽著也不像是生氣的感覺,“不會生氣的……你上次不是說了那個人想跟你合作嗎……隻是下次再出去跟那些不懷好意的人吃飯的時候,記得跟我說,我也好叫人去保護你,你看你就帶著一個保鏢,要是那人突然起了賊心,你防得過來嗎?”

他頓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隻不過明天你可能要把跟樊於淨說的話再略微重複一遍,大概意思就行了,因為他們要對口供,查看你的證詞是否真實。”

一說到這,慕念念便是有些來氣,連忙抬頭看著霍輕染,眼裏帶上了憤憤的表情。

“你不說這還好,一說這我就來氣兒了!你不知道那人有多惡心!他隻是開始說著想跟我合作商量一下B市的銷售情況,後來說什麽竟然要我加入他!說的話真的是……唉,算了,人都死了,我還糾結個什麽勁兒呢……”

她氣憤的話語說到一半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突然停頓了下來,神色中也帶上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沒多久之前我還潑了他一臉紅酒,這就死了……”

慕念念說完慢悠悠的歎了口氣後,又是坐在了旁邊的桌子上,表情看起來十分不可相信的樣子。

霍輕染看到她這副情緒後也沒再說什麽,心裏那份懷疑雖然被打消了一半,但是卻依舊懷著些許警惕,捏了捏她那有些緊繃的肩膀說道,“別想那些糟心事情了,我去給你端點紅棗糖水來,剛熬好的。”

對於他的關心慕念念自然是滿臉笑意的答應著,但在看著霍輕染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後時,她臉上的表情便是忽然一變。

——去詢問蒼鷹到底有沒有收樊於淨的錢,就怕那群警察順著這個錢的賬戶查,找到了他們的真正大本營。

她沒有打電話去詢問方宜,畢竟這並不是她所熟悉的地盤,就怕哪個角落放下了她並不知道的竊聽器,她也並不說是懷疑梁家人,隻是怕若是有些小毛賊手腳不幹淨,飛了進來,落下了點東西或者是故意而為之的話,那便是不大好了。

方宜那邊發來的消息也是極為迅速,隻不過內容並不太好,上麵說著蒼鷹的手下讓樊於淨給他們的賬戶裏匯了一筆錢,對於這樣的結果他也隻能說是期待著做這一次的任務警察並沒有那麽厲害,要是真被查出了馬腳,她也能讓閻殿盟全身而退。

不過她卻是染上了一抹笑意,能扯上刑事案件的警察又有多少個是草包子呢?

一件事能讓兩個人下馬,這倒是能讓莫念念有些開心了。

去警察局是霍輕染送她親自去的,她也說過讓保鏢送她去就好了,隻不過霍輕染卻執意自己開車送她去。

但她還是叫了保鏢偷偷跟隨著他們的車輛,畢竟身上沒帶點家夥,她出門時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妥。

“你好,慕小姐,我是這次刑事案件的總負責人,接下來我們將會對你進行一些流程內的詢問。”

刑警隊長自然是沒有出現在這裏,他就算沒有在慕念念麵前出現過,現在也趕不到這邊的現場,畢竟他還在糾結裴紹那邊的案子,很顯然那邊的案子比這邊更加棘手。

這次的負責人是刑警隊裏麵的第二隊長,他看了一眼慕念念身後的副隊,表示心中有些壓力,畢竟當著副隊的麵去審問副隊的妻子,多少是有些不禮貌了吧!

當初還以為他們好心把這個輕鬆的活讓給他,沒想到是把自己往刀尖上推啊,隻不過刑警二隊心中緊張到打鼓,麵上卻沒表現出來,一臉嚴肅的神色將慕念念帶進了審問室,並將或霍輕染隔絕在外。

“不用緊張,隻是按照流程詢問你幾個問題罷了。”

他多少不會嚴格到其他地步,畢竟副隊還在門外站著,可是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他先把她跟樊於淨在飯店裏吃飯的視頻調了出來。

“請問一下,你為什麽要在這個時間段跟樊於淨出去吃飯呢?”

嚴格來說當時並沒有到飯點,離飯點還有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那時餐廳的人也比較少,所以他們那一桌也顯得格外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