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念念聽到這句話臉色都白了幾分,看著遲遲沒有浮起來的霍輕染不禁急了起來,語氣也帶上了埋怨,“你怎麽不攔著他啊!他背上還有傷呢!”

說完她就甩掉了高跟鞋扶著欄杆準備往下跳,要不是林子川手快,直接把她扯了下來,否則現在海底下又要多一個人了。

“哎喲喂,我的姑奶奶啊,我求求你別下去添亂了,現在已經有救援人員下去救援了,你也別跟著跳下去了,你要出了什麽事我可擔待不起!”

他話語說完,海底下的救援人員便是冒出了頭,把遊到有些竭力的霍輕染拉扯上了一旁救援小艇。

慕念念低頭往下看的的時候正好看到霍輕染看到她時輕緩了口氣。

掉下水的那個女人也被撈了起來,許是因為喝醉了的緣故,然後不慎從欄杆那裏跌落,湊巧的是她跟慕念念穿的衣服很相像,都是一身黑色的吊帶裙,所以才會讓別人誤以為是慕念念掉了下去。

霍輕染被帶進醫務室時,慕念念第一反應便是脫掉了他那被海水浸濕的西裝襯衫,他那背後的傷雖然稍微好了點,但還沒有完全結痂,現在又被這海水浸泡,恐怕又得發炎感染。

慕念念眼眶有些微紅,看著沉默不語的霍輕染嘴上也帶上了些許埋怨。

“你不知道你自己的傷還沒好嗎?你跳下去逞什麽強?就算我掉進海裏去了,我也會遊泳,用不著你去救你,這樣到頭來又感染了要重新上藥,你知道會有多痛嗎?”

微微帶著哭腔的話語,讓霍輕染臉色沒有那麽僵硬,但也沒去看她,悶著聲音詢問她說到,“我打你電話時為什麽沒接?”

詢問的話語讓慕念念臉色微微停滯些,她突然反應過來葉梓晴的故意挑釁太過於巧合了,手裏攥著的棉簽也是被她狠狠攥斷,語氣尷尬的說道。

“當時剛從洗手間出來,跟葉梓晴不小心撞到一塊去了,手機掉水池裏,關機了,現在還打不開呢。”

棉簽上沾染著碧綠色的藥膏,輕輕擦拭在霍輕染那開始冒血絲兒的傷口處,眼裏也閃過一絲心疼之意,心裏忍不住的把葉梓晴罵上了千萬遍,然後又繼續給他綁上特用的醫療繃帶。

但她依舊故作強硬的語氣對著他繼續說道,“現在你這背不要下水了,今天你也不要洗澡,就簡單的擦拭一下身體就好了,你再洗下去這傷口遲早要潰瘍,到時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捕捉到不能洗澡這個關鍵字眼時霍輕染眉頭都死死的皺了起來,轉過頭來想看著她說不行時卻牽扯到了傷口,疼的臉上表情都皺了起來。

慕念念看他動作就知道他要說什麽,繼續用醫療繃帶給他封住傷口,以免接觸到感染物,臉上的表情也更為嚴肅,給他幫完繃帶後,就走到他麵前,那雙美眸便緊緊地盯著他。

“不行就是不行,一天不洗澡而已,不會髒到哪裏去的,稍微擦一下身體就行了,你這身體不可以再去碰水了。”

說完又故意在他麵前把東西收拾的砰砰作響,隨後便端著那一盆沾著血的繃帶出去扔掉。

“姐姐,輕染哥沒事吧!”

慕念念剛出門時,卻發現袁慶竟然一直在醫療室門口等著,語氣帶著些許焦急,那臉上甚至帶上了擔憂的神色,看起來真誠無比,不像作假。

看了他這副樣子後慕念念那張緊繃的臉稍微緩和了下來,轉手把垃圾扔了,便是安慰他,“輕染哥的傷口有些感染,我已經給他上過藥了,怎麽了嗎?”

她說完這句話以後,袁慶臉上的表情就更加扭捏糾結了,兩隻纖長的手細細的纏繞在一起,看上去有些尷尬的模樣,“開始是我沒看清,我看有一個跟念念姐長得很像的女人掉到水裏去了,我還以為那是念念姐,輕染哥來的時候我沒忍住朝他說了句念念姐掉下去了後,輕染哥竟然直接跳下水裏了,我也沒想到他會那麽過激……直接跳進去……是我做錯了……是我不好不該那麽衝動的!”

說完他又抬起眼眸弱弱的看了一眼慕念念,那神色,恍惚就跟做錯了的孩子似的,讓人不忍心去責怪他。

“姐姐你向我跟輕染哥道個歉吧,我不是有意的,他要是覺得身體不舒服要賠償的話,我立馬便給你們安排好的環境。”

聽到賠償二字慕念念下意識便是輕輕皺起了眉頭,但她還沒有來得及拒絕,房間裏的霍輕染便是沉著聲音回答,聲音略大,像帶著怒氣似的。

“不用了,我們不準備在這住下!”

吼完這句後房間裏便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袁慶臉上帶著尷尬,微微後退幾步,“實在不好意思啊,念念姐我……唉算了,若是輕染哥實在不高興的話……唉,我先走了,姐姐,代我向輕染哥道個歉。”

他說完後便沒有任何停留,轉身便是離開,慕念念瞟了一眼房間,最終還是歎了口氣沒有叫住他,轉頭便往房間裏走。

“你說你跟一個小孩較什麽勁兒,他當時也不是故意的……你還是不要生氣為好,你一動怒小心扯到你背後的傷口!”

慕念念瞟到他背後隱隱有滲血的跡象,連忙改口叮囑他不要亂動,可誰知霍輕染卻是冷哼一聲,完全不理會她的話語。

他趴在枕頭上悶沉著說話,話語裏帶著不快的情緒,“你管那小子叫小孩?我可告訴你離他遠點,他可沒有你看起來那麽單純,那小子就是一頭披著羊的狐狸,狡猾的很!”

語氣中帶著的是對袁慶的指責和控訴,慕念念剛想辯解幾分,可霍輕染卻是一個冷眼瞟了過來,讓她也不再好多說什麽,畢竟他們之前的事她也確實不了解。

“你別看這小子現在裝的人模狗樣的,看起來是一副乖乖仔的模樣,可是他要是真有表麵這麽乖的話,袁禮又何必離開他父親的公司,自己去苦了吧唧的創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