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慶微微轉眸看著他,眼裏帶著彪老板懼怕的冷漠,那眼神就如同看著一個死人似的,薄唇輕啟,語氣冷淡的嚇人,讓彪老板忍不住的縮了縮脖子。

“你是讓我把到手的東西再給他送回去,是這個意思嗎?”

他的話語讓彪老板往後退了幾步,眼裏帶著幾分斟酌之意。

等再次上行說話時,他眼裏已經多了幾分考量,看著袁慶便是緩緩說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我並沒有說要直接還給他們的意思,隻是閻殿盟實在不是我們能硬碰硬的角色,我覺得我們應該還是先收斂為主,這樣也有利於我們之後的行動。”

他看著袁慶眼裏多了幾分勸慰之意,他說這話不僅僅是為了袁慶考慮,更是為了他們這個賭場的組織考慮,若是得罪了閻殿盟那他們根本就沒有還手的機會。

更何況他看著那女子拿出了可是一枚銀灰色的勳章,那勳章道上的人都知道,絕對是閻殿盟的管理層,而且等級不低。

他不想因為這樣一筆單子而得罪那種大組織,劃不來。

想到這個又往前走了一步到袁慶跟前,說話時已經帶上了勸告的意思。

“不管是為了之後計劃的完整性和成功率,還是為了我們整個組織的安全,我覺得我們都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得罪閻殿盟這樣的組織,對我和對你來說都不利,你看是嗎?”

一段長長的話語,並沒有讓袁慶有過多的反應,但眼裏也稍微多了幾分動容的神色,轉過頭來看著彪老板。

彪老板看他這副神情,也知道恐怕能說得動,繼續溫言細語的勸說道,“袁先生,我們應該往長遠處想,不能因為眼前這一點小利益然後放棄之後的大魚,你看我說的對嗎?要不先把那個女人放回去吧。”

隻不過他這句話說完之後袁慶的臉色突然變了起來,目光微微帶著凶狠之意。

喉嚨裏扯出一句沙啞的話語,蘊含著殺機。

“霍輕染那麽多人麵前讓我當眾丟臉,這口氣我咽不下去,要想讓他拿回他女人也可以,隻不過總得吃點苦頭吧,從我這拿回去已經到手的東西不得掉塊皮肉下來嗎?”

彪老板歎了口氣,但知道這是袁慶能讓步的最大程度了,晃了晃腦袋之後滿臉惶恐的從監控室裏退了出去。

“這位小姐這件事情我很想讓步,但是我也是聽命一句人,你也別讓我為難……那位跟這位有仇,所以,雖然能夠讓步,但是也不能直接放人出來……你看這樣成嗎?”

眾人看著彪老板滿臉惶恐的從後廳出來時,又對著方宜卑躬屈膝著說話,眼裏都帶著些許驚訝的神色,對著方宜投向了探究的目光。

方宜順著彪老板的話看向了霍輕染,眼裏也頓時暗淡了下來,滿眸子的都是憤憤不滿,就差指著霍輕染的鼻子罵了。

霍輕染攥著扶手的手突然鬆了勁兒,抬起頭來看著彪老板。

長歎一口氣,“你就說到底怎樣才能幫我把人帶回去。”

彪老板聽到霍輕染服了軟,頓時也是長歎一口氣,若是這邊不鬆口,那他恐怕也沒辦法讓方宜那邊收回閻殿盟的壓迫了,更何況按照道上的規矩,這現在是屬於他們這邊和霍輕染的糾葛,或是閻殿盟執意要插手,恐怕也會有損名聲。

方宜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也便是插著手站在一旁滿臉陰沉的看著在場的一切,而手指卻是不動聲色地敲著手上的戒指。

“既然這樣,那霍先生可要遵循我們賭場的規矩,不管是什麽東西從我們賭場帶走都要賭一把才能走吧,要不然我們這怎麽能叫賭場呢?”

彪老板一瞬間又換成了那副精明的商人模樣,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搓了搓他那雙肥胖寬厚的手,然後讓人擺上了巨大的賭盤。

而霍輕染看著麵前的賭盤,有些微微皺了皺眉。

“霍先生可是不會玩輪盤?但是我們賭場裏最拿手的可就是輪盤了。”

彪老板上得一臉得瑟,他賭的就是霍輕染可能不會玩這賭場裏的玩意兒,所以才放心地說出這些話語,若是他們沒有贏得比賽,那慕念念他也能直接帶回去給袁慶交差,也落不到兩邊僵持的尷尬場麵了。

可誰知霍輕染卻抬頭看著彪老板眼裏帶著些許威脅的意味,對峙的話語,在此刻緊張的氣氛顯得更加讓人繃緊。

突然陰冷的聲音讓彪老板忍不住背後一涼,“賭可以,但是我得先見到人。”

緊接著他便是轉眸瞟了一眼林子川,林子川接到眼神後頓時會意,立馬隱晦的掏出手機,手指在上麵按動著什麽。

彪老板臉上微微猶豫,不過很明顯的是,看起來像是他耳機裏傳出了什麽指令似的,他便停止了躊躇的意味,讓人把慕念念帶了出來。

慕念念明顯還是昏迷的狀態,她坐在輪椅上被人推了出來,然後放在了大廳中央的一個小舞台上麵。

距離霍輕染他們將近有百米遠的樣子。

可霍輕染卻是微微眯了眯眼,眼裏頓時起了怒火,瞪著彪老板惡狠狠的說道,“你們動她了!”

雖然傷口並不是很大,但是霍輕染卻精準的看見了她被秀發遮掩住的臉龐下帶著略微紅腫的模樣,露出的手指和肩膀上也有多處青淤和紅暈。

霎時間霍輕染卻是猛的衝上前,大手直接攥住了彪老板的脖子,猛的一下便是把他的頭往轉盤上摁,悶聲一響,讓桌子都稍微顫了顫。

旁邊的保鏢瞬間便瞬間圍了上來,手裏抄著家夥凶神惡煞的看著霍輕染。

許氏被砸的太猛了,彪老板緩了許久才微微清醒過來,掙紮片刻後卻發現自己的腦袋被死死的釘在轉盤上似的,眼裏也帶上了些許恐懼,但更多的是憤怒,猙獰著想要掙脫霍輕染的禁錮。

“你動我的人就應該想清楚自己會受到什麽樣的下場和後果!”

就在霍輕染死死的摁住彪老板時,彪老板的保鏢卻在後麵拿著一個結實的鐵棍往霍輕染逼近,揮動的鐵棍直接往他頭部的位置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