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區治安署,會議室。

因為沒有專門的會客室,餘生直接將張鳳豔和張家寶一家人約在了這裏見麵。

張鳳豔就是盜竊案的受害人,得知錢找到後,她第一時間就趕到了治安署。

在得知盜竊者居然是個還未畢業的學生後,張鳳豔十分意外。這麽周密的盜竊手法,神不知鬼不覺,居然是個孩子做的。

“雙方當事人都在,此事涉及到未成年,我的建議是大家協商解決。沒不要非得鬧到法院上去。若是起訴立案,這孩子的前途就毀了。”

餘生站在兩方人的中間,作為此次的調停者。

本來張鳳豔被盜走這麽多錢,對盜竊者是深惡痛絕,原本都做好了要對方坐牢的打算。可看到對方是個孩子後,心裏的怒火已經消散了大半。

餘生又作為調停者,錢也找回來了,張鳳豔的臉色也沒有剛來時那麽冷峻了。

不過這件事對她影響還是有的,為了這三百多萬,她已經好就沒睡好覺了。此刻雖然有餘生調節,她依然沒有表態。

見狀,餘生對張家寶的父母使了使眼色。對方立即會意。

張家寶的母親立即上前賠笑道:“姐姐,這件事是我家孩子做的不對,我們給您道歉了。”

張母不僅是自己道歉,也拉著張家寶一起給張鳳豔鞠了個躬。

不僅如此,張父也立即拿出一套高端化妝品以及一張商場的購物卡遞給了張母。張母接過化妝品和購物卡遞給了張鳳豔道:“姐姐,這是我們的一份歉意,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給孩子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張母的話說的很有水平,既表現了歉疚之意,又將自己的難處展現了出來。最重要的是,一切都是以謙卑的姿態,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張鳳豔的掃了一眼那套化妝品,光是看包裝就不是一般檔次,少說也要幾千上萬。

還有那張購物卡,裏麵恐怕也有不少錢。

張鳳豔看了張母一眼,張母立即微笑著將購物卡和化妝品遞了過去。張鳳豔順勢接了過去,隨後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道:“算了,本來我是不打算這麽輕易放過你們的。可我也不是惡毒的人,真要追究,孩子的將來就沒了。”

“是是是,您長得這麽好看,人美心善的,好人一定有好報。”張母繼續賠笑,順著張鳳豔的說,還順帶的誇讚了對方一番。

張鳳豔的嘴角不自覺上揚了起來,哪怕她年紀有些大,但哪個女人不想被人誇讚自己的美貌。

心裏舒坦了,什麽話都好說,張鳳豔的怒氣徹底被消磨了,擺了擺手道:“算了算了,就當做好事。以後管好你們家孩子,教育一定要從娃娃抓起,可不能再這種事了。也就是遇到了我,要是越到別人有他倒黴的。”

張母聽到對方不再追究,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了下去,笑容也更加真切,微笑道:“您說的是,我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孩子,絕對不會讓他再犯。這次給您添麻煩了。”

“嗯。”張鳳豔點了點頭。

雙方調解的很順利,餘生趁著這時候立即走到張鳳豔身旁道:“那既然已經沒事,張女士,我讓人送您回去。以免路上不安全。”

追回的三百多萬就放在一個黑色口袋裏,此刻就在會議室的桌子上。

帶著這麽多錢回去肯定是不安全的,餘生主動提出護送,張鳳豔自是樂意。

可到了門口,餘生直接叫來王毅,在王毅一臉信息的眼神中,他十分樂意的接下了護送張鳳豔的任務。

而餘生則返回了會議室,見他回來,張家人趕緊跟他道謝。

夫妻二人對餘生千恩萬謝,雖然是餘生抓了他們的孩子,可說到底是自家孩子犯了錯,人家那是維持正義。

何況,沒有餘生的幫忙,這件事怕是沒那麽容易過去。即便張鳳豔不追究,治安署也有追究的權力的。何況餘生還幫忙協調,這絕對是天大的恩情了。

見夫妻二人想要給他謝禮,餘生直接回絕。笑著道:“二位不必這麽客氣,我是看著張家寶這孩子本心不壞,也挺喜歡他的。這才想幫他一把,既然沒事了,那你們帶他回去吧。”

夫妻二人又是一連的感謝,一直想要送餘生點什麽。雙方拉扯了好久,餘生用堅決的態度總算送走了張家人。

盜竊案被破一事,在治安署也傳開了。主要是人張家人講究,當天下午就敲鑼打鼓的送來以免錦旗,餘生想不引人注意都不太可能。

治安署裏有人覺得餘生做的很好,對他頗為讚賞。包括隊長吳心嵐也是認可餘生的做法的,換了她也會這麽做。

但有的人卻對餘生這種討好人的做法嗤之以鼻。認為巡查就該公事公辦,不能因為對方是個孩子就不去追究。更有人覺得餘生就是為了人家家長給他送錦旗,才那麽上趕著幫忙調解。認為他是想急於表現,給自己露臉呢。

治安署的人對餘生褒貶不一。但不管如何,第三小隊的人,包括隊長吳心嵐在內都是支持餘生的。

而這件事也傳到了署長顧思量的耳中。

當聽到餘生僅僅半天功夫就解決了盜竊案,還收到了家屬送來的錦旗後,對這個新人有了些興趣。隨即將餘生叫了過去。

署長辦公室,當餘生敲門時,顧思量正在發愁。辦公室裏還有其他幾名老幹部,幾人似乎是在商討什麽。

見餘生出現,顧思量招手讓他進來。也沒讓其他人出去,直接看著餘生道:“盜竊案的事兒我已經你隊長還有王毅說了。你做事有章法,觀察能力強。正好,我這兒有個棘手的案子,我們追查了很久都沒查出問題來,想讓你去試試。”

聽到要給他一個棘手的案子,餘生內心是拒絕的。他又不是真的來這裏破案的。來治安署不過是掩人耳目,要是手頭事情太多,他還怎麽開展工作。

可顧思量根本沒給他拒絕的機會,在餘生還沒說話前就讓治安署裏的教導員詳細案情給餘生講了一遍。

人家講的十分仔細和認真,都這樣了,餘生還如何拒絕?要是他拒絕,難免被人懷疑。一個新人,來治安署第一天就公然違背署長的命令,那他以後也就別混了。

可這個案子聽得餘生頭疼,案子並不複雜,麻煩的是查不到線索。

聽完案情,餘生立刻嗅到了一絲不尋常。心裏不由嘀咕道:【不會又是異能者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