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動之前為何不和我說一聲？”

郊外墓地，這裏已經被巡撫司封鎖。不少人正在搬運昏迷的人群，餘生則被張泰山叫到了宿舍內，此刻正氣急敗壞的質問。

餘生知道這次做的有欠考慮，但他並不覺得沒告訴張泰山是問題。

當然他也不會和張泰山置氣，回應道：“事出緊急，沒來得及和您報備。下次我會做更多準備，這次是我經驗不足了。”

張泰山見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更生氣了。

“我跟你說的是這個嗎？我是問你為何不跟我說就擅自插手異能者的事情，這些案子是暗司的事，是總府的事兒。你摻和進來算什麽，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餘生看著氣急敗壞的張泰山，忽然問道：“如果我告訴你，你會派人管嗎？”

張泰山原本是抱著問責的態度過來，可忽然被餘生這麽問，他的眼神有些不自然起來，隨即咳嗽了一聲道：“東陽暗司已經名存實亡，確實抽不出人手，這種事隻能申報總府。總府會派人過來的。”

得到這樣的答案，餘生並未意外，隻是覺得更加失望了。

淡然道：“所以您根本沒打算管。”

聽出餘生對他的做法有意見，張泰山不由看向餘生，沉了口氣道：“餘生，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為了必要的勝利，一些小的犧牲是可以的。”

餘生心裏冷笑，也不反對。似乎是想通了一般，回應道：“我明白了，我以後會注意的。那我先回去了，待太久，容易引人懷疑。”

見餘生離開，張泰山不由皺眉，但並未阻止。

······

餘生回去後，治安署也受到了巡撫司的消息。王毅因為協助巡撫司查案受傷，暫時無法參與工作。至於具體發生了什麽卻沒說。

見餘生回來，顧思量第一時間找到了他。詢問道：“你不是和王毅一起去查案了嗎？到底發生了什麽？”

署長辦公室，顧思量覺得王毅的突然受傷很可能和他交給餘生的嬰孩失蹤案有關。巡撫司接手，說明這個案子和他想的一樣，不是普通人所為。

但餘生也參與了，卻毫發無傷的回來，不免讓顧思量疑惑。

不過看到他衣服破爛，大腿上還有血跡，心裏的疑惑倒是少了幾分，但他更好奇了，對那種人群充滿了未知的期待。想從餘生嘴裏知道點什麽。

餘生見顧思量一臉期待，看著他問道：“你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顧思量見餘生這個口氣，立即明白他猜對了，心裏不由緊張起來。做了一番思想鬥爭最終還是搖頭道：“算了，不用跟我說了。他們一定讓你保密對不對，我也不想知道經過，你就跟我說人抓到了嗎？王毅現在怎麽樣了？”

餘生搖了搖頭道：“人跑了，王毅還活著，不過可能需要恢複一段時間了。”

餘生不知道張泰山有沒有辦法消除毒氣帶給那些人的影響，如果不能，這些人可能神魂會受損。想到這兒，餘生再次感到自責，心情不是很好。

和顧思量說完之後沮喪道：“署長，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去工作了。”

見餘生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顧思量還以為他是被嚇到了。叫住餘生給他找了件新的製服，還叮囑他道：“先去醫務室把傷口處理一下，然後換件衣服再回去。你這樣子怎麽回去工作？”

想了想顧思量又寬慰道：“我知道那些事情很可怕，但自然會有人處理的，你就別參與了。以後離這些人遠一點，保護好自己。”

顧思量有些後悔將案子交給餘生，不是他要餘生去查的話，王毅不會受傷，餘生也不會被嚇成這樣。

巡撫司明明知道，卻非要等出了事才出現，也讓他覺得心寒。

好在巡撫司終於接手了，他也就不用擔心了。

餘生接過顧思量遞給他的新衣服，道了聲謝，這才朝醫務室走去。

當他回到公共辦公室，隊裏的人都好奇的湊了過來，七嘴八舌的想要詢問情況。

王毅受傷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聽說王毅和餘生去查一個案子受的傷，結果案子被巡撫司接手了。能被巡撫司接手的那肯定是大案。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查到了什麽。

眼看眾人圍了過來，都在追問。餘生本想搪塞過去，正好顧思量也來了。

他咳嗽了一聲，其他人立即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顧思量看了一眼已經包紮好，換了一身衣服的餘生。見他沒什麽大礙，這才道：“這件事誰也不許追問，巡撫司的事情不是你們能多問的。案情需要保密，要是誰多嘴泄露了出去，別怪我不留情麵，按規矩處置。”

聽到顧思量的警告，原本好奇心爆棚的隊員們紛紛熄火。相比於那點好奇心，被處分了就得不償失了。

有顧思量的警告，沒人再來追問。餘生也鬆了口氣。

不過其他人不來，韓楚楚和肖娜還是過來了。

韓楚楚找著機會，滑動椅子悄悄湊過來問道：“隊長，什麽情況？是異能者？”

餘生也不隱瞞，點了點頭道：“嗯。是我大意了，以為自己能應付，見你們受傷還沒恢複就自己去了。結果讓他給跑了。還傷了人。”

韓楚楚倒是沒覺得餘生做的有啥問題，見他大腿受傷，關心道：“你的傷沒事吧？”

餘生搖了搖頭：“沒事，一點皮外傷而已。”

兩人正討論時，肖娜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小聲問道：“晚上還開會嗎？”

餘生搖了搖頭道：“暫時不開展任務了，你們都需要時間恢複，新盟派來的人也還沒來。教會那邊雖然魔君應允，但還沒得到具體恢複，等等再說吧。”

小隊目前確實沒啥可做的，開會也沒什麽可以討論。餘生也就不折騰大家了，他可沒有那些領導有事兒沒事動不動開會的習慣。

知道暫時沒任務，肖娜和韓楚楚各自忙碌去了。治安署不同於巡撫司，這裏瑣事多，作為巡查，他們不僅僅需要查案，還需要處理很多事情。

什麽街頭鬥毆，什麽短信詐騙，甚至哪家的貓丟了都有人報案。治安署的工作簡單但瑣碎。像餘生這種一來就接手重金盜竊，人口失蹤的大案才是例外。其他人可沒他這麽刺激。

下午因為餘生受傷，隊裏沒有給他安排外勤，他一天都在辦公室處理檔案和接聽電話。處理的都是後勤工作。

下班後，餘生也沒有回家，而是去了東郊，那家沒什麽貨品的便利店。

看來餘生又來了，老板抬眼道：“你別急，我已經匯報上去了，上麵還沒回複呢。有消息我會通知你的。”

老板還以為他是來過問合作的事宜，不過餘生卻說道：“我不是來問這個的，你們這裏賣不賣情報？”

聽到餘生是來打聽事情，老板壓低了老花鏡，低聲問道：“你想知道什麽？”

“那個跑掉的屍人現在在哪裏？”

聽到餘生打聽這個，老板不由疑惑，看著餘生問道：“新盟的眼線不比我們少，你怎麽舍近求遠跑來問我？”

餘生皺了皺眉道：“賣還是不賣？”

見他真的要問，老板也不再多說，伸出一個手指頭道：“一顆劣等源晶。”

老板說完價格，卻見餘生皺起了眉頭，老板疑惑道：“你不會連一顆劣等源晶也沒有吧？”

餘生有些尷尬，他沒想到教會的交易都是用源晶的，他倒是有些存款，但源晶是真的沒有。張泰山答應給他的資源還沒送來，即便送來他也不知道有沒有源晶。

不由尷尬道：“我能用現金換嗎？”

老板臉色瞬間拉了下來，沒好氣道：“跟異能者交易，誰要那玩意兒，沒錢趕緊滾，我這兒不招待窮人。”

眼看老板開始趕人，餘生趕緊道：“我可以用陰丹換，陰丹凝聚不易，對通靈者大有裨益，肯定價值不錯吧。”

聽到餘生又陰丹，老板立刻來了興趣。追問道：“什麽品質的，你有多少。”

餘生隨手從儲物道具裏拿出一顆灰不溜秋的圓球。圓球很小，隻有指甲蓋那麽大，介於虛實之間。周圍陰寒無比，正是由陰氣凝聚而成的陰丹。

這種東西最適合通靈者，對於通靈者而言，是可以替代源晶作為修煉補充的存在。

引丹的凝聚之法自然是柳拂衣教餘生的，不過餘生自己也用，所以並沒有儲備太多。

拿出五顆指甲蓋大小的陰丹道：“暫時隻有五顆，但價值肯定不止一顆劣等源晶。多餘的我可以賣給你，多的部分幫我換一種祛除毒氣的秘法。”

多次和屍打交道，餘生自己倒是不怕屍人的毒氣，可其他人不能不怕。他擔心再出現狀況，隨意幹脆用多餘的陰丹試試換一部秘法。

老板將餘生的幾顆陰丹放在手裏，感受了一下，滿意的點了點頭道：“行，陰丹的價值雖然不及源晶。但你這幾顆品質還不錯，我給你算五顆劣等源晶吧。一顆當情報費用，其餘四顆當交易，我給你問問有沒有人有合適的秘法，有的話讓他當麵與你交易。”

老板雖然貪財，但並未貪墨餘生的陰丹，而是將一顆陰丹收起。將其他的陰丹還給了餘生。

“明天你再來，有沒有秘法我都會通知你。屍人的行蹤我待會發給你，你自己多注意，要是你自己趕去不及時，對方換了位置我們可不管。這個要和你說清楚。”

老板做生意很有原則，餘生自然不會胡攪蠻纏，應下了這個交易。

見交易達成，老板也不再多言，又躺了回去。見狀，餘生出了門，在無人角落變換了臉型和服飾這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