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家郊外別墅。
肖娜抱著手跟在餘生身後進入別墅,到了二樓客廳,坐在沙發上,看向走向冰箱拿飲料的餘生問道。
“你覺得葛家人會信你?”
“怎麽不信?即便我和家人有嫌隙,可畢竟是血脈相連。世家最看重傳承,他會信的。”餘生胸有成竹的笑了笑,從冰箱裏拿出一罐冰鎮啤酒,又遞給潘揚一罐。
拍了拍錘頭喪氣的潘揚道:“別想了,在我們沒出現問題之前,他不會動你家人的。”
潘揚聽到餘生安慰他,臉上卻依然滿是擔憂:“不管怎樣,小孩子是無辜的。我不希望他出事。”
潘揚眼神有些暗淡,接過於是遞給他的啤酒,打開拉環,喝了一口繼續說道:“我跟你們不一樣,我實力地位,沒有什麽用處。在葛家人眼裏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他們未必會多在意我的家人。”
“我已經跟你說過了,你很重要。你缺的不是實力,而是信心。心裏這道坎需要你自己慢慢想明白。”見潘揚悲觀,餘生也不再勸說。他明白自己無論如何勸慰,都是無濟於事。真正能讓一個人明白過來的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己。
讓一個醒悟的不是經驗,而是經曆。如果潘揚能自己想明白,他會走出來,如果他能努力改變,他未必不能有一番作為。但這一切得看他自己,能不能克服心理的自卑,心裏那份膽怯。
餘生拍了拍潘揚葛肩膀,沒有再說什麽,而是看向了一隻跟在他身後,一直不做聲的韓楚楚。
韓楚楚走起路來,嘎達嘎達的。動靜很大,但本人卻很安靜,從見到自己的家人到現在都沒說過話。
於是,餘生主動問道:“楚楚,剛才那個是你姐姐吧?你很擔心她?”
楚楚似乎是走神了,聽道餘生叫她才回過神來。頓了頓才回應道:“嗯,那是我同母異父的親姐姐。姐姐的父親是個軍人,死在了戰場上。他死後母親改嫁,之後就有了我。
但母親生姐姐的時候就烙下了毛病,我出生後更是加重了她的病情。生了我之後不久她就因病去世了。”
我父親有嚴重的重男輕女思想,一直希望家裏能有個男丁。所以母親死後沒多久他又娶了一個,之後不負眾望的得了男丁。
從那以後,我和姐姐的日子越發艱難了。父親和繼母對我們非打即罵。我的腦子在那時候其實就有問題了,後來的以外隻是加劇了這個問題。”
餘生恍然,於長青曾經和他說過。韓楚楚的腦子有問題,聽聞是一次意外造成的。但這個問題雖然導致她性格會出現變化,卻帶給了她超越常人的射擊和格鬥天賦。
前段時間餘生就發現這個問題越發嚴重了,最終導致楚楚意外死亡,徹底舍棄了肉身。變成了如今的鬼修。
知道了楚楚的過去,肖娜也有些同情。她有何嚐不是如此呢。父母重男輕女,對她和對弟弟完全是兩個概念,她的死在父母心裏沒有帶來一絲波瀾。甚至於在她剛死那天家裏人就跑到了她的單位索要賠償了。
不過傅雲祁死了,他們的算盤也落空了。
肖娜神態變得溫柔,安慰道:“都過去了,以後你有我,還有餘生。我們就是你的家人。”
肖娜起身,走到了韓楚楚麵前。雖然韓楚楚現在是一具傀儡,但肖娜還是抱著她道:“以後姐罩著你,沒人再敢欺負你。”
韓楚楚有些驚訝,木然的發呆,想伸手去抱肖娜,可她又怕自己現在這副盔甲會傷害到肖娜。索性站在哪裏沒敢動彈。
肖娜抱了一會兒,才放開韓楚楚。
此事潘揚雖然不清楚兩人在說什麽。但看情形,應該是楚楚傷心了,餘生和肖娜在安慰她呢。
於是,潘揚也跟著道:“楚楚別怕,潘哥雖然沒啥本事,但我也會盡力保護你的。”
韓楚楚嘴巴一動,發出嘎巴嘎巴的聲音。見自己說不了話,無奈的閉嘴了。
好在餘生替她翻譯道:“楚楚說謝謝你。”
潘揚撓了撓頭道:“沒事,這是哥該做的。”
餘生搖頭笑了笑,潘揚雖然有時候自卑,悲觀。但對待身邊的人卻是極好的,也很重感情。這也是他為何一直要帶著潘揚的原因。哪怕他實力不濟,但餘生對他很放心。
“好了,不說這些了。楚楚,你姐姐的事兒我會留意的。不會讓她出事。”
韓楚楚點了點頭,對餘生的承諾也十分相信。餘生性子沉穩,行事穩重,他既然做出承諾,肯定已經有了把握。
“謝謝你,餘生。我姐姐的事,就拜托你了。”
餘生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伸出一隻手放在眾人麵前道:“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為了共同的目標,來加個油唄。”
韓楚楚用笨拙的身體點了點頭,隨即將手伸過去。肖娜第二個伸手,最後是潘揚。
幾人相視一笑,隨即共同喊了一句:“加油!”
······
家人聚會的第二天。本來以為前一天葛家就會給他們安排工作的,不過還是等到了第二天餘生幾人才進入工作單位。
當餘生幾人被葛拓帶到了司衛府,他們才知道自己具體的職務。
京都,司衛府。
司衛府直屬於總府長老會,也隻聽命於長老會和府主。包括副府主在內的所有長老也無權直接命令司衛府,重要人事任免和重要行動都需要召開長老會議,有超過半數的長老支持才可施行。
而司衛府的權利也很大,是集合監察,執法,守護等指責的重要部門。所以其中大部分是世家子弟,很少有散修進入。
當負責登記的執事看到餘生幾人遞上來的資料後,微微蹙眉。抬眼問道:“你們幾個散修是怎麽進來的?雖然都是些小職位,可沒有長老的允許,也不是容易的事兒。你們是哪家的人啊?”
執事多問一句,並非故意為難。他這麽問就是想知道餘生幾人是哪家的,好知道如何處置。
餘生拱手回應道:“京都,葛家。”
“原來是葛家啊~”
聽到餘生幾人來自葛家,執事先是想了想,隨即臉色變得輕蔑。但還是在餘生幾人遞過去的冊子上蓋了章,撇了撇嘴道:“進去吧,會有人給你們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