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司衛府,公堂。

司衛府的公堂十分氣派,但似乎很久沒用過了,還有一股子發黴的味道。

負者審訊不是府長,而是副府長李濤。

李濤打著哈欠,好像是剛起床就過來的。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下麵的人,道:“堂下何人呐,所告之事為何?”

葛拓壓著蘇弘昌上前道:“李大人,小人是西市司衛隊隊長,葛拓。此人是蘇家三代蘇弘昌。前幾日,他盜取他人陣盤,偏過西市器靈大人,謀殺西市珠寶軒夥計和掌櫃共八人。並取走其部分器官,手段及其惡劣。”

“現已被我捉拿,還請大人決斷。”

“哦?”李濤低頭看了蘇弘昌一眼,倒是認出了他。眼神一轉道:“蘇家也是西市管理者之一,隨意攀誣執法者可是重罪,葛拓,你可有證據啊?”

“大人,這就是證據。我還有人證。”

葛拓將黃金羅盤遞了上去,有人接過呈給了李濤。

李濤在看羅盤的時候,葛拓順勢解釋道:“此子就是憑借這個屏蔽了器靈大人的感應,此物是蘇家大小姐,蘇清蓮前段時間在萬寶閣拍賣所得。不幸被此子偷了去,意圖陷害,索性被我們識破。才沒得逞。”

李濤看了看坐在旁聽席的蘇清蓮,他倒是第一次見到蘇清蓮。聽說過,但沒見過。

“蘇清蓮,你是蘇家人,你確定是你弟弟偷了你的陣盤殺了人?”

蘇清蓮正要開口,外麵忽然走進來一群人,蘇二爺也在其中。他直接開口打斷道:“李大人,莫要聽信他們一麵之詞。”

看到蘇家人進來,李濤皺了皺眉。司衛府雖然權利不小,可說實在的,他手底下根本沒幾個人。各個家族把控著不同的地方,司衛府真正的司衛卻沒幾個。

看到蘇家人進來,李濤坐正了一些,看向走進來的蘇二爺道:“蘇二爺,你既然這麽說,那你覺得是怎麽回事呢?”

眼看李濤斷案這般偏袒,有意無意都想衛蘇家人開脫。葛拓不由皺起了眉頭。

餘生、肖娜也在,不過卻並未說話。

而跟著蘇二爺一起出現的不隻他一人,還有蘇家大房,蘇家家主蘇元武。他也是蘇家門麵,更是總府長老之一。實力還在蘇二爺之上。出了他們,蘇家還有不少人跟來,一共十幾個人,都是高手。

隻有一個虛弱萎靡的年輕人,蘇弘毅。

兩大A級強者出現,哪怕李濤也是A級,也感到了壓力。

蘇家其他人還沒說話,跟在蘇元武旁邊的蘇弘毅卻先開口了。看到餘生在這兒,還是本來麵露出現,蘇弘毅哪裏還忍得了。

他憤怒道:“餘生,你居然還敢出現?上次讓你給逃了,這次你居然自投羅網。哈哈,快,爹。把他給我抓起來,我要好好折磨他,以解我心頭之恨!”

蘇弘毅自從被餘生教訓後,傷的不輕。到現在還沒完全恢複,好些時間沒出來了。

聽說餘生逃了之後,他一直想找到他,可惜毫無音信。沒想到他居然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京都,還出現在了司衛府的公堂之上。

見餘生沒有偽裝,被蘇家人給認了出來。葛拓不由皺眉。

但想了想也沒說什麽,之前讓餘生偽裝是不想惹麻煩,可現在他們和蘇家基本撕破了臉,這次是個機會,他必須把握住。既然都撕破臉了,也就不在乎餘生和蘇弘毅這點矛盾了。

認出來就認出來了,正好新仇舊賬一起算。

“毅兒,回來。”

蘇元武已經知道餘生一直在葛拓手底下做事,而且還得知他能和肖娜融合,有著A級的戰力,不容小覷。

此時又是在司衛府,不能做的太過。

但他兒子的事情,以及他侄子的事情他不能就這麽算了。隻是看到蘇清涼也站在葛家那邊時,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盯著蘇清蓮道:“清蓮,你鬧夠了沒有。無論你如何怨我,也不能這般陷害你堂弟啊,他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蘇清蓮看向自己這個從小視她為無物的親爹,眼裏沒有半分情分,有的隻是恨意,冷聲回應道:“他死了是罪有應得,你就不想知道他為何這麽做嗎?他是為了陷害我。”

“我對他講情麵,他對我何曾講過情麵?你是覺得我就該被他陷害嗎?”

聽到蘇清蓮的講述,蘇元武麵色一頓,隨即看向了旁邊的蘇林。

“她說的是真的?”

麵對蘇元武的質問,蘇林趕緊解釋道:“大哥,誤會啊。都是誤會。我兒子根本沒做過,更不是青蓮侄女做的,這一切都是那小子的惡意揣測而已,他說那個羅盤是罪證就是罪證嗎?”

“有誰看到是我兒殺了人,除了這個莫須有的罪證外,還有其他可靠的證據嗎?我看分明就是葛家栽贓陷害,自己抓不到凶手就惡意攀咬我兒和青蓮侄女。我看說不定是他們自己做的,故意陷害而已。”

“是嗎?”蘇元武露出一抹猶豫,隨後也不再多說,再次對蘇清蓮道:“清蓮,回來。此事與你和弘昌侄兒無關,你是被葛家人給騙了。我相信李大人會給我們蘇家一個公道。”

“您說是嗎,李大人?”蘇元武看向了公堂之上的李濤。

李濤聞言,眯眼笑道:“我也覺得證據不足,單單憑借幾句話和一個陣盤就說是殺人凶手,實在是牽強。”

李濤再次看向葛拓,問道:“葛隊長還有其他證據嗎?若是沒有,光是這點證據可不夠啊。”

葛拓見李濤向著蘇家說話,明顯是想將此事揭過去。

怪不得一直以來都沒什麽人來司衛府斷案,合著這裏的人就是這麽斷案啊。根本就不想管事,就是和稀泥。兩不得罪,讓他們自己鬥。

“大人,他在西市可自己承認了,這事兒當時在場的人都聽見了。”葛拓還不死心的補充道。

李濤聞言,微微皺眉,再次看向了蘇家人。

蘇二爺立即反駁道:“那你倒是把那些人都叫來啊,我看有幾個人來作證。”

“你!”葛拓知道了,蘇家人就是要耍無賴,哪怕當時在場很多人,可根本沒人敢過來。蘇家勢大,他們斷不會輕易得罪。

在葛拓氣惱時,餘生忽然開口道:“李大人,還有一個人可以作證。”

“誰?”李濤原本覺得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他都想走了。可沒想到又冒出來一個人,他不由煩悶。

餘生沒有在意李濤的怨念,回應道:“西市器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