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見餘生起身,正要阻攔,卻被於長青摁了下來。

搖頭道:“讓他試試吧。”

“可~”馬超很不情願,在他看來,餘生根本沒什麽本事,他們都撬不開陳文山的嘴,餘生去就是浪費時間。

但長青想給餘生機會,馬超也不好繼續阻攔,不情不願的坐回了審訊桌前。

此時,餘生已經走到陳文山麵前。麵色平淡的問道:“你確定你離開時她還活著嗎?”

陳文山抬頭看了餘生一眼,對這個年輕的巡撫並不懼怕,連兩名老巡撫都拿他沒辦法,一個小年輕又能把他怎樣。

見餘生年歲尚輕,應該沒什麽經驗。陳文山漫不經心的回應道:

“巡撫大人,我都說了八百遍了。我確定,很確定。你們就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趕緊去找真凶吧,可別冤枉了好人。”

他的語氣陰陽怪氣,認定了餘生拿他沒辦法,所以才有恃無恐,甚至顯得很不耐煩。

陳文山自認為隻要自己不承認,巡撫司就拿他沒辦法。

可餘生忽然大喝一聲,吼道:“你撒謊!”

“啪!”餘生雙手重重的壓在審訊椅前,嚇得陳文山一哆嗦。

不僅陳文山被嚇到,就連餘生身後的於長青和馬超都被他嚇了一跳。

兩人發現自己被一個實習生嚇了一跳,都覺得丟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端坐了回去。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餘生並未注意到這些細節。在他的注視下,陳文山下意識移開了視線,眼神躲閃道:“我沒撒謊,人不是我殺的!你還想屈打成招不成?”

麵對油鹽不進的陳文山,餘生的眼神和語氣變得玩味,盯著他道:“你忘了你當時是怎麽活生生把她掐死的嗎?”

餘生的話讓陳文山一愣,不自覺的坐正了一些。

餘生眼神銳利的盯著陳文山道:“她無助的掙紮,求饒,最後一點點的沒了聲息。”

聽著餘生的描述,陳文山仿佛回到了那一晚,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也有所變化。

他下意識咽了咽口水,表情變得不自然。

但依然辯解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餘生湊的更近了,幾乎貼到了陳文山臉上,盯著他道:“不知道我在說什麽?可是她跟我說,後備箱裏真的很冷,冷得她不敢閉上眼睛,所以她會一直睜著眼睛看著你的~”

“你!”陳文山神情越發緊張,額頭開始冒汗。麵對餘生的步步緊逼,他終於感到了害怕。

餘生仿佛清楚一切一般,說的正是當晚的真實過程。

陳文山身體開始哆嗦,語氣變得急促,情緒激動道:“別說了!你閉嘴!”

陳文山麵露驚恐,因為害怕身體下意識往後縮,靠在了椅背上。

原本已經對審訊無望的馬超,看到陳文山的反應,立即正視了起來。

他和於長青審訊了半天都沒見陳文山這麽害怕過。餘生卻僅憑兩句話就讓對方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單輪這份審訊能力,餘生倒也算得上是合格了。

於長青也抱著手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本來他隻是想最後看看,若是餘生真的沒什麽本事,他也在考慮是不是要申請將人調走了。

隊裏人一直不滿餘生,但他的情況很特殊,所以於長青不敢拿主意。但若是真的沒什麽本事,實習期結束,他也會去申請給餘生調崗,不能讓他占著茅坑不拉屎。

畢竟巡撫總隊責任重大,不是誰都能進的。

沒想到餘生倒是沒讓他失望,給了他一個驚喜。

但這份驚喜還沒完,在兩人的注視下,餘生再次靠近陳文山,湊到他耳邊,用隻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她讓我轉告你,把你犯下的罪行一一說個清楚。否則她不會放過你的,她就在這兒,不信你看看我的眼睛。”

陳文山下意識看向餘生的眼睛,猛然發現餘生的瞳孔居然一點點的變成了紫色!在他的瞳孔徹底變為紫色後,眼眸中映射出了一道美麗的倩影!

看到這道身影,陳文山瞳孔巨震,心理防線瞬間破碎!

他的身體不住的顫抖,仿佛見鬼一般,劇烈掙紮,想要逃離。可惜他全身被審訊椅固定,手也被手銬舒服,無法挪動分毫。

內心恐懼的他隻能用手擋著臉,不敢再看餘生的眼睛。

神色驚恐,嘴裏不住的求饒道:“你別過來!你別過來!我說,我全說······”

於長青、馬超:【嗯!?】

······

巡撫司,天台。

餘生、馬超、於長青三人都在,幾人都是來“吹風的”。

可是,見餘生真的在吹風,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馬超終於忍不住問道:“你是怎麽知道陳文山有掐暈過死者?這個連屍檢報告上都沒寫。”

餘生回頭,反問道:“屍檢報告沒寫,你不會自己看嗎?”

一句話把馬超懟的啞口無言,吹胡子瞪眼的,都想找餘生幹一架了。

好在於長青及時勸道:“好了,都消停點,不管怎麽說,我們也拿到了一些線索。”

“按照陳文山的說法,受害人極有可能一開始並沒有死,是中途跳車逃跑了。”

“他也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但暫時無法確定死者究竟是怎麽死的。又是被誰分的屍。等一切查清楚再定奪吧。”

馬超沉了口氣,沒有再計較餘生的無理,接過於長青的話道:“眼下我們唯一的線索是陳文山交代的行車軌跡,隻能根據他提供的位置沿途進行搜索,希望能找到案發現場吧。”

說完,馬超又擔憂道:“可陳文山現在的精神狀態不穩定,明天能去現場指認嗎?”

說這話的時候馬超不由看了眼餘生,陳文山的精神狀態之所以不穩定都是餘生造成的,不知道他和對方說了什麽,導致陳文山都有些精神失常了。

於長青愕然,這確實是個問題。

想了想道:“給他找個心理醫生看看吧。”

馬超:“行,我明天去安排。”

見案情討論的差不多了,餘生看了眼時間,道:“既然沒什麽事,那我先回去了。”

於長青見餘生精神不佳,似乎有些不耐,也沒有繼續留人,回應道:“行,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要是起不來可以晚點過來。”

得到回應,餘生沒有停留,直接走了。

見於長青對餘生這麽寬容,馬超很是疑惑。哪怕餘生表露出一些審訊上的本事,可這也不值得隊長對他這麽照顧吧。

等他一走,馬超再次不滿道:“還是看這小子不順眼,一點都不懂得尊重前輩。隊長,您真的要留他在隊裏嗎?”

“既然他不是一無是處,那就留下吧。咱們隊人少,多一個人也無妨。”於長青的話等於宣布了餘生正式轉正,即便其他隊員再不滿也不沒用。

馬超皺了皺眉,沒再說什麽。此事已成定局,他也無能為力。想了想,餘生的能力也不是太差,隻是在隊裏不那麽突出罷了。如今既然隊長發了話,他也不再多想。

【算了,就當多個跑腿的,一個小年輕,也翻不出什麽花來】

馬超如是想著,殊不知,不久後他就要倚仗這位小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