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市心安心理谘詢工作室。這是餘生第三次來找傅雲祁了,看到他傅雲祁依然十分禮貌。

今日的傅雲祁隻穿了件白色襯衣,下身是藍色牛仔褲。襯衣的一半折進了褲子裏,整個人看起來也清爽了許多。

“餘巡撫,久等了。”餘生見到傅雲祁又是等了半個多小時,看得出來傅雲祁工作室的生意真的很好,每天都很忙。

見餘生是一個人來的,傅雲祁疑惑道:“韓巡撫呢,她沒來嗎?”

以往都是餘生帶著韓楚楚過來做谘詢,這次卻是餘生一個人過來的,傅雲祁不由疑惑。

“是我來做谘詢,最近因為一些事情心理壓力比較大,所以想來看看。”

“喔,這樣啊。那餘巡撫跟我來吧。”傅雲祁略感詫異,但也沒多想,帶著餘生進入了谘詢室。

這是餘生第一次單獨麵對傅雲祁,也是他第一次進入傅雲祁的谘詢室。

他想像中的谘詢室是那種麵對麵的交談,中間有一張桌子,兩人坐在椅子上交流。

可進入了谘詢室他才知道,和他想像的完全不同。

傅雲祁的谘詢室很大,有沙發,有躺椅,甚至還有床。但唯獨沒有桌子和椅子。

整個房間大概五十來平,被分割成三個小區域。用半透明的屏風隔開。三種不同的休息道具,被分隔在三個區域內。

傅雲祁先是將餘生帶到沙發上,兩人也不是麵對麵,而是視線垂直。一個坐在長沙發上,一個坐在轉角的單獨沙發上。

距離不遠,但也不近,大概半米左右。

傅雲祁手裏拿著餘生填寫的谘詢信息表,這是餘生等待的時候,助理蘇琪琪教他填的。

傅雲祁坐在長沙發上,掃視了一眼信息內容,看向坐在獨立沙發上的餘生道:“餘巡撫,您是因為外界的輿論壓力導致的失眠緊張,甚至引起了身體反應,感到虛弱無力是嗎?”

餘生點頭,認真回答道:“可能是最近網上輿論壓力太大,我又被隊裏停職,所以總是吃不好睡不好的。身體也跟著虛浮無力。傅醫生,我該怎麽辦?”

傅雲祁看了看餘生的狀態,確實和他說的一樣,臉色微白,虛浮無力。這一點是裝不出來的。

傅雲祁眼角閃過一抹不屑,但被他用笑容很好的掩飾了,繼續道:“小問題,您不用擔心。我給你做一次放鬆治療,之後回去也不要多想,慢慢就會好起來了。”

“來,先坐到躺椅上吧。”

餘生按照傅雲祁的指示坐到了另一邊的躺椅上。

這把躺椅是皮質的沙發椅,坐上去十分鬆軟,讓餘生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不僅如此,躺椅的上方有一盞散發柔光的排燈,房間內有空調比較涼爽,這種情況下人躺上去很容易放鬆下來。

隨著餘生躺下,傅雲祁又放起了舒緩的樂曲。隨後他站在一旁,用輕柔的語氣道:“現在,請你放鬆,想象一下自己眼前是一塊寬廣的草坪,天空萬裏無雲,你在草坪上肆意的奔跑。”

“對,就是這樣~”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

傅雲祁嘴裏輕聲詢問,可表情卻極為惡毒,盯著閉眼躺在躺椅上的餘生,臉上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有山,有水,還有蝴蝶。”躺椅上的餘生毫無察覺,緩緩回答道。

傅雲祁繼續引導:“現在你變成了蒲公英,風一吹你就飄了起來。對,就是這樣。”

在傅雲祁的引導下,餘生居然站了起來,眼睛也睜開了,但雙目無神,仿佛被人控製了一般。

“好了,現在你可以飄走了。記住,有人和你說話都要回答,遇到山就繞開,遇到河流就飛過去。”

餘生乖巧的回應道:“好。”

隨即餘生起身,緩緩往外走去。傅雲祁將他送到門口隨後對外麵喊道:“琪琪,過來送一下餘先生。”

蘇琪琪應了一聲,趕了過來,走到餘生麵前道:“餘先生,我送你出去。”

餘生點了點頭道:“好,謝謝。”

蘇琪琪在前麵引路,帶著餘生走出了工作室。

走到門口後,蘇琪琪見今天的餘生格外安靜,似乎很好說話的樣子。頓了頓忽然問道:“餘巡撫,我聽說您之前是巡撫總隊的人,您一定知道肖娜姐姐的案子吧,她真的是自殺的嗎?”

蘇琪琪純屬好奇,她來之後才知道她的上一任在她上任的當天死在了家中,家屬還來工作室鬧了一場。

這實在是太巧了。讓蘇琪琪有一絲不安。今天好不容易遇到接觸過案件的巡撫,她自然想問一問。

餘生表情淡然,這個狀態和他平時倒是差不多。他平日裏也沒什麽表情,上次蘇琪琪見他的時候差不多就這樣,並未引起蘇琪琪的懷疑。

餘生淡然道:“不是自殺,是有人謀害。”

“什麽!”蘇琪琪大驚,肖娜的案子巡撫司已經結案,給出的結論就是自殺,可餘生卻說是謀殺,難道說肖娜的死另有隱情。

但巡撫司居然選擇了隱瞞?那到底是誰謀害了肖娜,居然讓巡撫司為此而包庇他?

感覺自己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蘇琪琪心髒砰砰直跳,這種時候最保險的做法是別再多問,否則容易引火上身。但好奇心的驅使下,蘇琪琪鬼使神差的追問道:“那凶手是誰?”

“凶手就是~”

“蘇琪琪!”就在餘生即將說出凶手時,兩人背後傳來一道嚴厲的聲音。餘生的話被打斷,蘇琪琪回頭看去,看到傅雲祁再次出來,正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傅雲祁打斷兩人的對話後,走了過來,看向蘇琪琪道:“不是說過不能打聽谘詢者的私事嗎?這種基本規矩都忘了?你還想不想幹了?”

蘇琪琪還是第一次看到傅雲祁這般嚴肅的樣子。往日裏他都是平易近人的,今天卻顯得尤為嚴厲。

蘇琪琪低著頭,知道是自己冒失了。做谘詢的規矩就是不能多打聽,尤其是谘詢者的私事,與谘詢內容無關的事不許追問的。她已經犯了行業規則,被嗬斥也是正常的。

盡管有些委屈,可蘇琪琪還是道歉道:“對不起,傅醫生,我下次不會了。”

見蘇琪琪認錯,傅雲祁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隨後對旁邊的餘生道:“餘先生,這裏沒事了,您先走吧。有什麽問題隨時可以回來谘詢。”

餘生簡單回答了一句:“好”

隨即麵無表情的往遠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