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八點,南州市步行街。
餘生與薛萍一起混跡在街道中,步行街人來人往,賣小吃的攤販很多,各種美食應有盡有。
薛萍雖年過三十,但保養的不錯。身高一米七左右,穿著黑色的長筒皮靴,下方是半公分的高跟。
下身是黑色皮短褲中間露出雪白的長腿,上身是露臍短T恤加深藍色牛仔夾克。
她的頭發披散在身後,前麵還特意做了個空氣劉海,茂密的烏黑長發將她的氣質凸顯了出來,頗有一股女人獨有的成熟與魅力。
這份裝束和韓楚楚日常穿搭有些相似。但相比於韓楚楚,薛萍要更成熟,更有女人味一些。
而此刻的薛萍正挽著餘生的胳膊,表現的十分親昵。
餘生何曾見過這架勢,心裏有些抵觸。盡管知道對方是為了任務做的偽裝,可還是讓餘生感到了不自在。他寧願喬裝成路邊攤販老板,也不想受這種煎熬。
見他舉止僵硬,薛萍湊近餘生耳邊小聲威脅道:“目標就在這條街邊的二樓台球室,有人看著呢,要是因為你露出破綻,讓人跑了,別怪老娘跟你不客氣。”
麵對薛萍的威脅,餘生很無奈。早知道需要他來衝鋒陷陣,他就不來了。他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萬一要動手。他恐怕一個人都打不過。最要命的是,為了不引人懷疑,他倆還得假裝情侶。
雖說薛萍長得也不錯,可餘生根本沒啥經驗,裝也裝的不太像。
就在餘生思考要如何緩和自己的情緒時,薛萍忽然一把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身上,還貼近道:“親愛的,這有個台球室,咱們進去玩會兒吧。”
“走嘛~”薛萍是禦姐音,當她用相對低沉的聲音撒嬌時,那種反差感頗有吸引力。順著餘生的視線看去,對方湊過來後,身前的風光一覽無餘。
餘生下意識想移開視線,不料卻被薛萍一把按住了臉,盯著他低聲道:“老娘都不介意,你躲什麽。樓上有人看著呢,別露出破綻。”
餘生用餘光掃了眼街道邊一家台球室的二樓。果然,落地窗邊有兩名年輕小夥手裏拿著台球杆,看起來是在閑聊,但眼睛卻時不時的掃視著樓下的街道。
見狀,餘生深吸了一口氣。眼眸中出現一抹淡淡的紫色,情緒也迅速冷靜下來。隨後他主動摟著薛萍將她拉到了自己懷裏,還壞笑道:“這麽光明正大揩油的機會可不多,姐姐可要小心咯。”
薛萍的身體頓了片刻,抬頭看向餘生的目光,發現他的眼眸有些許不同。但天已經黑了,隻有兩旁商鋪的燈光照亮,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並未在意。
隻是看著餘生截然不同的狀態,她反而變成了緊張的那一個。
“別貧了,走,進去。”薛萍知道餘生隻是耍嘴皮子,不過短暫的相處,她對這個突然空降參加行動的新人倒是多了些了解。
兩人仿佛真正的情侶一般,舉止親昵的進入了台球室。
進入二樓台球室,這裏一共六張台球桌。其中四台有人玩,有三台年輕的小夥子和幾名打扮比較誇張的精神小妹。
隻有一台是三名穿著平常的女學生,看樣子應該是附近的大學生,都是二十出頭。
見進來的是一對情侶,男的穿的很普通,女的倒是打扮的很漂亮。不少年輕小夥被吸引,時不時對薛萍偷看兩眼。
“包台五十,計時十塊。付款掃桌上二維碼。”
進入台球室,門口就是收銀台。一張做工粗糙的收銀台後麵,一名臉上帶有刀疤的中年男子頭也不抬的說道。
餘生掃了一眼,發現此人就是他們這次的目標之一,此刻對方正低頭玩遊戲,技術先不提,嘴上的輸出反正是拉滿的。
“你家&*……,會不會玩,我*&%……”
餘生和薛萍皆是蹙眉,隨即餘生拿出手機掃了二十塊道:“先開兩個小時的,錢付過去了。”
刀疤男也沒抬頭,隨手一指櫃台邊的架子道:“自己選兩根杆子,巧克在旁邊的籃子裏,自己拿。”
按照刀疤大漢的指引,餘生拿了兩根台球杆,又從籃子裏拿了一塊巧克,這才向其中一台空出的台球桌走去。這張台球桌緊挨著靠窗那台,而再往內就是那三名女大學生所在的桌台。
三個女大學生技術顯然不太成熟,時而出現犯規動作,不是滑竿就是走空。她們不但沒有氣餒,反而笑得十分開心。看得出來是真來玩的,絲毫沒注意到這裏的不尋常。
靠窗的幾名小夥看了眼餘生兩人,隨即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擊球,技術不算好也不算賴。純粹是混時間,絲毫不在意輸贏。
就在此時,樓下上來一名精神萎靡,看起來營養不良的男子。男子神色緊張,上來後,掃了一眼台球室,在收銀台停留了片刻。隨即原本在玩遊戲的刀疤大哥忽然收起手機,領著男子進入了台球室的後房。
見狀,薛萍忽然捂著自己的肚子道:“親愛的,你先玩,我去一趟廁所。”
隨即她也往後房走去。
見她往後房走,原本在靠窗台桌打球的一名年輕人喊道:“那邊沒廁所,要上廁所去街道對麵的公廁。”
在此人開口阻止薛萍的時候,餘生適時上前道:“兄弟,你經常來?我看你對這一塊很了解啊?”
年輕人被問,不耐煩道:“問那麽多幹嘛,老子來不來關你屁事。”
“我就隨便問問,幹嘛這麽大火氣。兄弟,抽根煙。”餘生沒有離開,繼續纏著年輕人。
而幾名年輕人也被他轉移了注意力,等他們再看,發現薛萍已經不見了。
“那娘們去哪兒了?”見薛萍不見,最先說話的年輕男子問其他幾人道。
他的脖子上有一條紋身,一直延續到了後背,具體紋的什麽,看不出來。但此人眼神狠辣,留著很短的寸頭,耳朵上還有耳環,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人。
“MD,你去看看,那娘們是不是偷溜到後房去了。”
一名小弟正要去後房找人,餘生一跨步擋住了此人,臉上笑嘻嘻道:“我女朋友就是著急上個廁所,你們後房要是有廁所就讓她去吧,若是沒有她待會就回來了,你們這麽緊張幹嘛?”
“小子,你別找茬,給老子讓開,否則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紋身男語氣不善的威脅道。
可餘生並不懼怕,仿佛沒察覺對方的威脅,依然嬉皮笑臉:“都是出來玩,和氣生財,何必發那麽大火呢。”
幾人的爭吵引來其他人圍觀,旁邊三名打球的女學生見有人鬧矛盾,好奇的看了過來。
見餘生一個人被三個人圍住,還有一個一看就不好惹的紋身男氣勢洶洶,立即緊張起來。
幾人停下了動作,其他幾張台桌的年輕人也紛紛看了過來,露出疑惑之色。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有好事的人湊過來,幾名看起來年紀也不大的年輕小夥和兩名精神小妹湊過來,勸架道:“幾位別為難人家了,都是來玩的,這是幹嘛呢。”
見有人出頭,紋身男眼裏露出一抹殺氣,但還是忍了下來。低聲道:“我勸你們別多管閑事,有些事不是你們可以插手的!別自找麻煩。”
他不威脅還好,這麽一說那幾名年輕人反而更來勁了。三名男輕男子將紋身男幾人堵在了窗戶邊,周圍其他玩球的人見這邊要打起來了,有的躲得遠遠的,有的則膽大的湊近看熱鬧。
“格老子,你們給我等到,有本事別走,等我喊人過來。”
“喊人就喊人,哪個怕哪個,有本事你多喊點人過來。”紋身男的威脅不但沒使這些人退讓,反而越發的囂張。氣不過的紋身男拿出手機就撥打了一個電話。
“刀哥,有人砸場子,我在台球室被人堵了,你快帶人過來。”
電話裏傳來一陣咆哮,顯然對方覺得紋身男辦事不力,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十分生氣。但還是表示馬上帶人過來,讓他等著。
掛了電話,紋身男底氣多了幾分,硬氣道:“你們給我等到起,我大哥馬上過來,有本事一個都莫跑。”
幾名年輕人聽到威脅不僅不怕,反而叫囂道:“哪個跑了是孫子,你以為就你會搖人,老子也有兄弟。三子,打電話給老大,讓他多喊點人過來。”
被叫做三子的是一名微胖的年輕男子,他看起來憨憨的,認真的問道:“喊幾個?”
“啥子喊幾個?越多越好!”
“哦,要的。”
雙方劍拔弩張,誰也不讓誰,見他們這般,其他人已經放下了球杆,有的在看戲,而膽小的已經悄悄離開了。
兩邊對峙的時候,餘生反而縮到了一旁,仿佛自己隻是看戲的一樣。他靠在旁邊的台球桌上,對幾名還在看戲的女大學生道:“你們幾個還不走?待會打起來可沒人管你們哈。”
幾人聞言紛紛害怕,其他兩人正要離開,但有一名女生忽然道:“我哥是巡查,我已經給他發消息了,他正趕過來呢,你們最好都住手,不想被抓就趕緊散了。”
女學生的話剛出口,餘生就知道要壞事。果然,聽到巡查即將過來,紋身男臉色瞬間一變,立即從兜裏掏出一個對講機道:“趕緊跑!條子來了。”
隨即紋身男不再搭理堵著他們的年輕人,拔腿就要往外跑。
“我擦~”餘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趕緊給他身前的幾名年輕人使眼色,幾人眼疾手快迅速將紋身男三人拿下,一副銀手銬拷上的一刻,其他人都傻眼了。
不僅如此,原本看戲的幾名男女忽然拔腿就跑,可還沒跑出門口,就被衝上來的便衣巡查全部逮捕。這裏早就做了埋伏,包括之前幫餘生說話的幾個小年輕,其實也是治安署的人。
“治安署辦案!都給我趴下,老實點!”十多名巡查出現,現場完全被控製。可這時,後房忽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