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暗司，行政大樓，四樓。張泰山的辦公室。

餘生還是第一次來這裏，四樓的格局與其他地方不一樣。房間很少，而且大部分都鎖著。

張泰山的辦公室和餘生那間格局差不多，不過陳設卻截然不同。

客廳裏擺放著各種動物標本，尤其是幾隻比人還高的黑熊，格外的顯眼。

張泰山身材魁梧，坐在沙發上，占據很大的麵積。餘生掃了一圈，並未看到影。

見餘生進來，張泰山指了指自己對麵的沙發道：“坐吧。”

餘生上前坐下，張泰山給他倒了杯茶，這才說道：“萬福說你要走？”

張泰山開門見山，餘生也不隱藏，直接承認道：“嗯。”

原因自然不用多問，不過張泰山還是有些意外，看了看餘生道：“就因為委屈？”

說實話，餘生忽然要走，張泰山很失望。他對餘生有很大期望，一直都覺得餘生做事沉穩，能力特殊。是個可培養的人才。可他沒想到餘生僅僅因為這一點事，就收不得委屈，想要離開。

看出張泰山的失望之色，餘生也不在意。端起眼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道：“總府下發的清掃隊，本該是大事。可這樣重要的隊伍，卻混雜著這麽多二世祖。可見很多地方已經爛透了吧。”

“東陽不是小地方，可這麽大的城市，居然隻有我們區區幾個暗守。暗司建立也有段時間了，也沒有人來投奔。難道能力者人數真的這麽少嗎？”

餘生的話隻說了一半，更深層的意思卻沒有明說。但張泰山如此聰明自然明白餘生想說什麽。

他不由挑眉，原本的失望之色也化為了惋惜的神情。他現在明白餘生為何要離開了。不是因為那點委屈，而是覺得總府內部問題太大，不值得為之效力。

這樣的事情其實經常上演，尤其是這些年更是如此。否則他何至於連一個小隊都湊不齊。還需要等餘生突破，拉起隊伍。

“我明白你的顧慮，不過上麵已經發話了，以後這種現象會慢慢消失。”張泰山開口挽留，他是真的不希望餘生走，他若是走了，人心也就散了。即便其他人不走，這個隊伍也拉不起來了。

見餘生沒說話，張泰山猶豫了片刻，再次道：“我知道你在查你女友當年的事，隻有留在這裏才是最好的選擇。她的案子絕對不是普通人幹的，如果有凶手那一定是能力者。離開了暗司，你還如何追查？”

餘生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張泰山會調查他。但這也不奇怪。隻是張泰山用這件事為籌碼，讓餘生心中不悅。讓他對張泰山的印象大打折扣。

可張泰山也很無奈，如果留不住餘生，隊伍就散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隊伍，難道就這麽夭折了嗎？

盡管對張泰山的做法有些失望，可他說的也沒錯，餘生確實很需要暗司裏的身份。否則他根本接觸不到更多能力者，也很難追查當年的事。

前些時間，他將暗司裏的卷宗看的七七八八，但還是沒找到嫌疑人。不過隻要待在暗司，接觸更多能力者，總能找到蛛絲馬跡。

停頓了數秒，餘生思索了許久，最終看了看張泰山，點了點頭。

但最終還是說道：“一年，我留在暗司追查我的事，但若是一年內這裏還是這個樣子，我不會繼續停留。希望司長能理解。”

張泰山鬆了口氣，但心裏也有壓力。餘生的做法他很理解，雖然餘生實力不是最強，可他代表的其實是很多民間的能力者。若是留不住他也必然留不住其他人。張泰山對此十分重視。

“好，就一年，我會讓你看到改變的。”

張泰山的認真和保證倒是讓餘生對他多了些認可，隨即起身告辭：“那我先回去。”

見他要離開，張泰山忽然提醒道：“最近你小心一些，可能有人會按捺不住。”

聽到張泰山的提醒，餘生明白是有人記恨上他了，認真點了點頭這才離去。

······

清掃隊的事情已經過去三天。這支隊伍也在東陽停留了幾日。

這幾天餘生一次都去看過這些人，完全把他們晾在了一邊。

而這三天，餘生聽聞蘇弘毅幾人被調查了，幾人被帶回來總府，隨後換了一批新人過來。

三天後，龍天青再次出現，餘生沒有去迎接，隻是派了肖娜和萬福去見他。

很快，萬福回來匯報，餘生才知道，清掃隊裏換了一批人。

“看來司長沒有騙我，總府確實有了動作，隻是這種事必然不是一兩日可以動搖的，清掃隊都能出現這麽多二世祖，想必上麵的情況更糟糕。”

餘生當著萬福的麵直言不諱，聽得萬福心驚膽戰。餘生這般議論揣測總府，當真是膽大啊。可當他想提醒一下餘生的時候，肖娜也開口了：“若是不喜歡，離開就是，這樣烏煙瘴氣的地方待著做什麽？”

聽到肖娜也提起要走的事兒，萬福不敢說話了。怕惹惱了兩人，他倆一走了之，到時候東陽就真的沒人了。

好在，餘生搖頭道：“我答應了司長，留在這裏一年。也算是還他的恩情。況且我也有事情要做。一年之後若是沒有太大改變，再走也不遲。”

見餘生這麽說，肖娜倒也沒再說什麽。身影漸漸消失，不知道去了哪裏。

萬福鬆了口氣，小心的問道：“餘司長，那清掃隊那邊的工作？”

餘生低頭查看案卷，頭也沒抬，隨意道：“讓趙峙和楚楚盯著吧，有什麽需要你自己處理就行。不用問我了。”

見餘生不管，萬福有些擔憂，連忙道：“餘司長，清掃可是大事，每年就這一次。若是清掃隊覺得咱們怠慢，工作的時候偷偷放跑那麽幾個。給咱們留下些隱患，事後麻煩的還是咱們。”

盡管萬福這麽說，可餘生依然不為所動，反而反問道：“他們若是真的負責我不盯著也會負責，若是心有怨念，我就算天天看著也沒用。行了，萬主任，我還有事，就這樣吧。”

餘生開口趕人，萬福也很無奈。看來上次的事兒是把餘生得罪慘了，萬福雖然心裏也委屈，可他還是想以大局為重。但餘生卻沒這樣的心思，得罪了他，根本鳥都不鳥清掃隊那些人了。

“誒。”走出辦公室，萬福歎了口氣，隨即向韓楚楚和趙峙的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