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得知女兒被毒蛇咬了的董偉強,心急如焚地來到醫院想看看女兒,卻被何鳳拽到角落裏,一臉嫌棄道。

“你來做什麽?

你突然出現。

就不怕給我和紫鳶帶來麻煩嗎?

若是被賀誌章察覺,你想毀了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嗎?”

董偉強眼裏布滿焦急,解釋道,“我打聽過了的,他不在。

紫鳶為什麽會被蛇咬了?

腿還……?

何鳳,讓我見見她。

我得知她受了傷,心裏一直擔憂得食不下咽。

這心慌得都快跳出來了。

你放心,我不會讓賀誌章發現的。”

何鳳可不想在這關鍵的時候冒險。

“不行。

醫院人多眼雜?

若是被有心人發現,那你將會給我帶來無盡的麻煩。

你走吧。

我不會讓你見她的。

紫鳶現在心情不穩定。

她也不會願意見你。

你出現隻會讓她更難堪。

你要真為她著想。

那就離她遠遠的。

永遠不要來打擾她的生活。”

董偉強好話說盡,何鳳還是不願意讓他去看賀紫鳶。

焦急萬分的他無奈,失望……

最後絕望。

他每次都滿懷希望地來看女兒。

但每一次都被無情地拒絕。

這一刻,董偉強真的死心了。

他語氣低落,眼裏的希翼徹底破滅。

“好,我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們。”

“祝你們幸福!”

董偉強狼狽地轉身離開,渾渾噩噩地出了醫院。

明明知道來了也是惹人煩,但他還是忍不住抱著一絲幻想。

可現實卻又給了他響亮的一巴掌。

是該醒了。

他已經在她們母女身上浪費了二十幾年。

這夢,該醒了。

一出醫院,他便和一個女人撞在一起。

那女人被他撞翻在地,‘哎呦’地慘叫了一聲。

手也被磨破了皮。

回過神來的董偉強急忙將人扶起來,嘴裏說著抱歉。

“對不起!

我剛剛有些不在狀態,將你撞了很抱歉。”

看到那女人手被磨破了皮,甚至還生滲出了血,他更愧疚了。

“抱歉,都流血了。

我帶你去醫生那兒看看,擦點藥吧!”

那女人站起身後,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沒事,以後走路小心點就是。”

女人溫柔細語的音調讓董偉強心裏更內疚。

那女人朝他笑了笑,“沒關係啦,一點皮外傷。

我自己回家擦點藥就好了。”

一個小插曲就這樣結束。

等二人分開後。

那女人見董偉強走遠了,便給賀夕顏打去電話。

“人我已經接觸了,確實不錯。

以後若能有機會走到一起,我請你喝喜酒。”

賀夕顏人也在醫院,接到那女人的電話輕笑一聲。

“我可是按照你在相親網站上的要求幫你介紹的。

能不能成還得看你們的緣分。

當然,若成了,也希望你是真心的。

不要玩弄別人的感情。

受過一次傷的人,心靈很脆弱的。”

女人看著前方已經消失不見的董偉強。

“當然,我就是想找一個居家過日子的男人。

剛剛那男人眼裏有傷。

受過傷的人,才會珍惜來之不易的感情。”

她要的,就是一個真心待她的人。

賀夕顏:“嗯,那我祝你好運。”

掛了電話,賀夕顏離開了保鏢的病房。

隨後朝賀紫鳶病房走去。

這兩天她白天幫助保鏢治療脊柱神經,晚上幫助蕭墨寒治療腿。

可以說是醫院家裏兩邊跑。

嗯,她要斷了賀紫鳶與何鳳的後路。

等揭穿了何鳳的真麵目,這母女倆被掃地出門的時候,想起董偉強的好時,已經來不及了……

而現在嘛!

哈哈!

她要去給心機妹妹添堵。

看著她想幹掉她又沒辦法的樣子。

……

傅家。

傅啟航在傅少光離開公司後,就怒氣衝衝地回家。

一路上他把車開得飛快。

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現在家裏。

……

回到傅家老宅後,他一進門就怒吼,“蔣璿,你給我滾出來!”

蔣璿昨晚從化糞池回來,洗澡後發了半夜的瘋。

這會兒才睡下。

傅啟航的暴怒聲音把她震醒。

她還不知道公司因為她,已經變了天。

她略帶不耐煩的聲音從臥室傳出,“吵什麽?

還讓不讓人睡覺?

我昨晚沒睡好,頭疼死了。”

傅啟航大步流星走進臥室,一身怒火猶如火山爆發的火焰,在他體內熊熊燃燒。

他二話不說走到大床邊。

一把掀開被子,隨後抓住將璿的頭發,粗魯地將人從**拖下來。

隨後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

響亮的巴掌聲在臥室響起,格外突兀。

蔣璿被傅啟航一巴掌打翻在地。

愣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抬頭,“傅啟航,你竟然打我!”

傅啟航冷笑一聲,“老子打的就是你。”

“蔣璿。

多少年了?

我TM掏心掏肺對你。

而你呢?

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一次次觸碰我的雷區。

這次,因為你的愚蠢。

傅氏馬上就要完蛋了。

上次你在咖啡廳鬧出的醜事,害得公司損失慘重。

我費盡心思才把那些醜聞壓下。

這才過了幾天,你又開始按捺不住作妖了。

你TM是想害傅家毀在我手裏才甘心嗎?”

一聽這話,蔣璿就知道公司又出事兒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

氣得臉紅脖子粗,“你隻管公司的出事,那你知道我昨晚遭遇了什麽嗎?

我深更半夜被人從家裏劫走,被人扔進化糞池差點淹死。

我有找你哭訴嗎?

公司出事了,你拿我撒什麽氣?”

傅啟航捏了捏被氣得突突疼的眉頭,“那還不是你咎由自取。

若不是你總想害人,那會被人害。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嗎?

就因為蕭慶國年輕時沒看上你,你就對他懷恨在心,恨不得把蕭家人都弄死。

我TM又不是眼瞎,看不出你一直對他念念不忘。

我這些年對你不好嗎?

你非要作死去招惹蕭墨寒。

現在好了,他發了狠的打壓公司。

若是他再繼續打壓下去。

不出一個星期。

傅氏就會從帝都消失。

蔣璿,這麽多年下來,你還是忘不了蕭慶國。

既然如此,那就離婚吧!

離了婚,你TM想幹嘛就幹嘛。

想害誰就害誰,我管不著。

可現在,公司因為你要完蛋了。

我一次次地容忍你那些小動作。

原本以為你會收斂點。

沒想到你會變本加厲。

連蕭墨寒都敢動。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離婚!”

蔣璿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剛剛說什麽?

離婚!

傅啟航,你瘋了嗎?

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你竟然要跟我離婚。

我被人欺負了。

你不但不給我報仇。

還在我心窩上捅刀子,要跟我離婚!”

傅啟航冷冷地盯著她,“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擬好了,等會兒就會給你送來。

你自己收拾一下東西,離開傅家。

這是我給你最後的體麵。

等一個月的冷靜期過後。

我們就去辦離婚手續。”

說完,傅啟航不去看蔣璿那目瞪口呆的嘴臉。

轉身離開了臥室。

傅氏和蔣璿隻能選其一。

那他肯定會選傅氏。

蔣璿這女人心裏愛的從來不是他。

他這麽多年的付出,到頭來還是捂不熱她那顆石頭的心。

等傅啟航走出臥室,蔣璿才反應過來他不是開玩笑。

離婚!

可笑!

她這個年紀要是被離婚,豈不是讓外麵的人笑掉大牙?

她急忙追在傅啟航身後,歇斯底裏地叫喊,“傅啟航,你給我站住!

把話說清楚。

憑什麽你說離婚就離婚?”

在傅啟航走到二樓樓梯口時,蔣璿追上來一把拉住他,將他拽轉過身子,急切道,“你給我說清楚。

憑什麽離婚?

我又沒做錯什麽。

你憑什麽跟我離婚?”

傅啟航臉色黑沉如墨汁,“放開!

剛剛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離婚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想法。

並不是開玩笑。”

這些年,蔣璿過慣了富太太養尊處優的生活。

哪裏會肯離婚?

她瘋狂地搖頭,“不,我不離婚。

我絕對不會答應的。”

傅啟航掙脫開她的手,“那可由不得你。

離不離婚,我說了算。”

掙脫開她的手,他抬腳就想下樓。

結果又被蔣璿拽住,“不要,我不離婚。

傅啟航,你個沒良心的。

憑什麽你說離婚就離婚?

我不離婚,死都不離!”

傅啟航想走,蔣璿不讓。

二人拉扯間,蔣璿氣急敗壞狠狠一推……

“想和我離婚,你死了這條心吧。”

傅啟航突然被狠狠一推,身體往後退,腳下踩空,隨後整個人往後倒……

砰!

先是響亮的撞擊聲。

隨後便是一陣‘咚咚咚……’的滾落聲……

“啊!……”

傅啟航的慘叫聲從梯子上一直延伸到一樓。

砰!

傅啟航從2樓滾到1樓,最後腦袋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片刻後,鮮紅的血液從他後腦四處蔓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