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帝桀禁衛軍的支助,蘇青鸞便想盡快的帶著地圖去尋找藥王穀。

這天跟隨著士兵,蘇青鸞換了一身男裝,挽起了所有的青絲,臉蛋越發的小巧精致,清俊靈動。

窈窕的身材和眼角那豔麗的蝴蝶似乎都變得清了許多,但是還是讓人一眼便可看出,這是一個男裝的美麗女子,讓許多聽聞過她的豔名的士兵們都看直了眼。

帝桀帶著莫言前來的時候,帶來了一輛馬車,讓蘇青鸞微微有些意外的是帝桀和莫言都穿著便服,她迎了上去,帝桀看著她說:“此去路途遙遠,還是乘馬車去吧。”

“不用了,馬車會耽誤了行程,奴家還是騎馬去吧,皇上不用擔心。”蘇青鸞說著,黑崖已經牽了她的紅馬過來,她利落的上馬,意外的顯出了幾分讓帝桀那麽陌生的英姿颯爽來。

“你還會騎馬?”帝桀有些意外的同時,蘇青鸞自信一笑,將馬背上掛著的長劍取了下來在帝桀的眼前一晃,“奴家還會很多皇上不知道的事情。”

長劍帶著劍鞘在她的手中聽話的旋轉一圈,然後又穩穩當當的掛上了馬鞍,動作幹淨利落。蘇青鸞笑得前所未有的明媚動人,那種自信的光芒幾乎會刺傷人的眼睛,“皇上不用擔心,雖然奴家隻會一些花拳繡腿,但是一路上有黑崖護著,不會出什麽事的。”

“那也不夠。”帝桀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雖然看到了蘇青鸞幾乎不可置信的轉變,可是他越發的高興了……這樣的她,堅強勇敢了許多……並且,強大了許多。

蘇青鸞歪了歪腦袋,就看見有士兵拉了馬過來,然後帝桀利落上馬,在蘇青鸞詫異的眼神下笑了起來,“朕還是陪你一起去的好。”

蘇青鸞愣住,看著帝桀的笑容還有他眉眼間的溫柔,卻是咬了咬唇才讓自己漸漸冰冷的臉擠出了一絲笑容,“路途遙遠,又要出南朝邊境,皇上龍體金貴,還是不要冒險的好。”

“你去哪,朕都會陪著你的,不論艱險。”帝桀的眼越發的深了,蘇青鸞看不清楚他想表達的是什麽,那種他什麽都知道什麽都把握在手的感覺又來了,讓蘇青鸞渾身不自在。

“那皇上自己保重吧!黑崖,我們走!”蘇青鸞沉聲說完,打馬飛奔而去。

黑崖緊緊的跟了上去。出行帶了五百禁衛軍,因為南朝富強,又不想耽擱行程,所以每個人都配了馬匹。

看著遠去的身影,她的騎術竟然如此的好……帝桀微微一笑,追了上去。五百禁衛軍也一起打馬前進,頓時黃沙飛舞,一種勢不可擋的氣勢油然而生,這便是南朝的士兵。

風塵仆仆的趕路直到出了南朝的邊境,蘇青鸞依舊是馬不停蹄,幾乎沒有休息的朝著地圖上的所在地前進……

那是一個神秘的峽穀,傳聞不屬於任何國家管製,那裏的每一個人都是鼎鼎大名的隱居者,其中以藥王慕無天為首,隱士高人隱居在那過著閑雲野鶴的日子,卻也給藥王穀形成了一道幾不可見卻又讓人無法忽視的勢力。

那麽一個神秘的地方,一想到要去到那裏,蘇青鸞自己都覺得緊張,她不知道事情要如何演變,但是她一定要達到她的目的。

想起曾經賜過一副藥給自己的藥王慕無天,蘇青鸞的心裏還是深深的感激……若不是那一副藥,她的母親也許早已經是黃土下的一堆白骨了。

隻是此去藥王穀,她卻又要惹事了,隻希望將傷亡減到最低,這樣也才能對得起自己的恩人。

眾人經過了快一個月的奔波,終於來到了那個神秘的森林,地圖上標識,穿過這片森林便是藥王穀的入口,但是平常人若要穿過森林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森林裏長年累月的聚集著一股深沉的瘴氣,讓整個林子都不被陽光照射,有一股黑暗的氣息,而這瘴氣會讓人意識模糊,吸食太多便會中毒身亡,就算不中毒身亡,在這偌大的黑暗森林裏,也會因為迷失方向而最終死在裏麵。

隊伍在森林外麵休整,蘇青鸞下得馬來讓士兵牽了馬去喝水,她自己找了個樹蔭坐下,天氣很好,太陽很大,但是前方的林子卻一股陰冷的氣息……讓人就算靠近一點點也覺得危險。

蘇青鸞坐下後,第一時間拿出了地圖研究,克製瘴氣的解藥冥禦已經給了她,地圖上有標誌如何穿越森林的路線……應該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心裏雖然這麽想,卻還是覺得有些不安,蘇青鸞抬起頭來時,正巧看到了帝桀遞過來的水袋,“天氣炎熱,小心不要中暑了。”

一愣,蘇青鸞笑著接過了水袋,喝了一口水,才擦了擦嘴道:“皇上,這林子有些詭異,不如由我和黑崖帶著一部分士兵先進去探路吧!”

她當然不害怕危險,之前的計劃沒有帝桀的參與,現在她必須在他之前進入林子,不然……也許她的計謀會在帝桀的眼下無所遁形,她不喜歡那樣的感覺。

“你擔心朕?”帝桀微微笑著,低垂的睫毛擋住了眼中的波光,有陽光灑在了他的臉上,在他精致的眉目上跳躍著,誘/惑人心。

蘇青鸞別扭的別開了臉,咬牙道:“皇上龍體金貴,奴家自當謹慎。”

“朕不會放你一個人進去的!”帝桀突然湊近了,他的眼那麽的深,看著蘇青鸞的時候,就像會將她的心都吸引了一般。

蘇青鸞推了帝桀一把,但是他一動不動,他的嘴角有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越發的深不可測,但是他的眼卻是那麽溫柔,蘇青鸞有些不自然的道:“黑崖會保護我的。”

話音剛落,黑崖確實來到了她的身邊。

蘇青鸞抓住了黑崖的手腕,笑道:“黑崖是絕對不會讓我受傷的。”她那麽信任他,就連黑崖的身體也因為她的話而僵硬了片刻,他才點了點頭。

“皇上,還是請你在這裏稍等片刻吧!”說著,蘇青鸞拉著黑崖的胳膊,朝著士兵們休息的方向而去。

帝桀的鳳眸微微一眯,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冷意瞬間浮上了眼角,這個神秘的侍衛,不知道為什麽……總讓帝桀很在意。

是因為蘇青鸞對他的依賴,還是因為……他自身散發出來的那種危險的氣息,讓帝桀潛意識的反感?

分配好了解瘴氣的藥,將剩下的和臨摹的另一張地圖都交給了莫言,蘇青鸞和黑崖才帶著一百侍衛進了那陰森的黑暗森林。

帝桀站在一邊看著蘇青鸞拉著黑崖的手臂,看著他們的背影隱進了林子裏,眼裏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她竟然不讓他跟著去!而他就真的沒有去了。不知道是因為太過氣憤,還是在賭氣!

“皇上,沒有問題嗎?還不知道蘇小姐費盡心思要來這裏究竟是有什麽目的。”莫言站在一邊,小心的提醒。

可是帝桀突然甩袖而去,沉沉的道了一聲,“準備一下,一盞茶的時辰,入林!”

終究還是不放心!終究……還是要追隨著她的腳步而去,不是因為莫言說的不知道她的目的而不放心,是因為真的很擔憂她的安全,雖然她把所有的希望都係在一個也許根本不可靠的陌生人身上……

就是因為這個……帝桀的心才那麽的氣憤,那麽的痛!她寧願把希望放在陌生人的身上……也再不願意相信他,再不願意多看他一眼了。

這一切……卻都是自己造成的。

帝桀深深的吸了口氣,明明已經決定,不管如何……他都能忍,都能接受!可是當她笑著挽著別的男人而拒絕他時,他還是生氣了,一路上看著她和黑崖形影不離,對他卻始終若即若離,若不是一直提醒著自己,也許他真的會將她帶回去,從此不放開!

就算用強,也要她隻屬於他!

可是帝桀不願意再犯這樣的錯誤,他不願意看到她憤恨的眼神,不願意再看到她淡漠的表情,冰冷的笑容。

就像他當初最後一次見她時,她喝了藥,看著他時,那麽冰冷淡漠……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那樣的眼神,他一輩子也不希望再出現在她的眼睛裏,因為隻要是想起來……他都覺得痛得無法呼吸。

蘇青鸞和黑崖帶著士兵們很輕易的穿過了森林,因為有冥禦的幫助……她很詫異,越發對冥禦的過往感到好奇,那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似乎就像無所不能一般,他如何知道藥王穀的入口?並且能繪製出沒有一處錯漏的地圖,既然如此強大,卻為何自己不入穀……冥禦的醫術,蘇青鸞也是深有體會的,先說她那次身中劇毒從護城河中醒來,不過三個月的時間,她的傷勢就全部好了。

太後的毒藥也是根本屬於傳聞級別的,從來沒有人真的見識過,可是冥禦知道!因為若不是這樣棘手的毒藥,也就不可能來到藥王穀了……

“什麽人擅闖藥王穀!”一聲淡定卻威嚴十足的怒喝,打斷了蘇青鸞的思路……也讓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

他們穿過森林,來到了一片寬闊的峽穀,此刻她的眼前豁然開朗,一座石橋搭在眼前,橋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而峽穀的入口,卻就在橋的對麵!

此刻有一名玄衣中年男子站在橋麵上,他的神色從容,隻是靜靜的看著他們,手裏拿著一把掃帚,可是就算如此……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淡定從容,還有那沒有一絲波瀾,甚至微微笑著的臉……都讓人覺得倍感壓力。

“在下蘇青鸞,奉南帝之命,前來寶穀尋一味良藥!”蘇青鸞往前一站,說話時臉色已然冰冷,目光淩厲的看向了中年男子,氣勢逼人沒有絲毫客套的意思。

那人隻是轉了轉手中的掃帚,淡淡一笑,“不論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的,就在此停步吧,任何人不得越過橋梁半步!”

“是嗎?”蘇青鸞恨不能事情如此發展,‘噌’的一聲抽出長劍,冷笑著飛身上前,淩厲的劍招對準了那人的腹部。

男子看著蘇青鸞的招式,有片刻的吃驚,隨機他揮舞掃帚化解了劍招,卻不由得退了兩步,詫異的看著蘇青鸞道:“你究竟是何人?”

蘇青鸞白衣飄舞,翩然落地,已然踏在了橋梁上,她冷冷一笑,長劍一橫,在她的手中發出耀眼的冰冷光芒,“乖乖把紫蘇草交出來,否則踏平你藥王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