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博侯府家的大公子是個好的,
把阿瀅交給他,長公主倒也心裏放心,可還是舍不得,
毅博侯府的大公子,必然是要駐守臨州邊塞,
每年是回京都,除了是節日,其餘的便就是天家下聖旨召回來。
而她會時不時在瀘州,一人在南,一人在北,
如有其他不變的,或許一兩年,便也見不上一次麵,
她舍不得。
“孩子放下,趕緊去把公務處理好了,我可不會等你,”長公主冷淡地說道,對盛大人是有那麽些怨意,
到底不是他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這才剛回來,便要給阿瀅物色嫁人了不是!
要是他生得,知道生孩子的痛苦,他會那麽想著,把剛認回來的女兒就又出去嫁人?
盛大人是被長公主嫌棄,原本還想留下來,再抱一抱小外孫。
被長公主瞪了兩眼,再也不敢留下來,這有些微委屈屈的離開了,
不過在走之前,還與阿瀅說,他明日便會讓那盛家的人過來。
“他現在是越老,心思越像個老小孩,要是盛家的人用不好,我把薛兆留下也行,”
長公主是樂見其成,阿瀅跟傅景麟能分開,
傅景麟那人,是陰謀陽謀,用的是得心應手,他跟東宮兩人裏應外合,
做成了不少是事情來,有時是連天家,都差一些為他們都不住。
就比如如今,他們是暗暗打起了,淮州那些盤踞上百年的儒商,想讓他們遷移去北方,
這個和其的難,先不說他們肯不肯,即便是有這樣的苗頭,
他們人頭,就會被暗暗的高高掛起,不知何時就要人頭落地,
就如今天下共主的天家,也沒法是肯定能保住這兩人安全無虞。
百年的世家,盤踞在淮州,這朝堂裏又有他們多少人?
官官相護,即便是朝廷每年是派人去了淮州,可用金錢打開的門路,永遠是最快的。
即便是傅景麟有那心思,對阿瀅有情誼,可她真不願是,把自己的女兒交給他,
他能在性命的豪賭上,壓上了全部的籌碼,
怕有一天,當真是元時沒了爹爹,倒不如如今就這麽徹底的斷了。
“娘親,薛將軍可是你一手培養起來的,他那樣的人物,跟著我太過於屈才了,”
長公主是有些好笑的,看阿瀅一臉驚慌,
要不是薛兆早已經是心裏有所屬了,她還想把阿瀅,交給她一手培養起來的人,熟人更加放心。
阿瀅見自己終於說服了娘親,並沒有強硬的,是想把薛兆給送到她這頭來,為她驅馬車,
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像薛兆那樣的能人,如是一直做那些小事,阿瀅都覺得自己是暴殄天物。
隔日,
阿瀅是還沒起身,櫻穀便發現,她們院子外的門口,
是來了個身姿矯健,穿著一身黑色勁裝的人,
腰胯的長臉,長眉上挑,在瞧見對方麵容時,櫻穀一陣驚訝。
對方總有些不好意思的,跟櫻穀打了招呼點了點頭,心裏是暗自苦笑,
如是他知道,有朝一日盛大人,會安排他來大小姐跟前來當差,一定不是說那般話來。
阿瀅看到盛況是安排過來的人,也是驚訝,
不過對方在瞧見了阿瀅麵之後,竟是撲通的一聲就跪倒在門口,
先不說話,倒是狠狠地對著阿瀅的方向,磕了幾個頭。
“大小姐,是奴才眼瞎,當日不識大小姐,說了是沒腦子的話,大小姐處罰!”
那幾個響亮的頭是磕下來,阿瀅都是沒回神來,
等回神之際,是趕緊地讓櫻穀把人,給虛虛的扶了起來,
也算是做足了當日的事,便這般過去,她不在意的意思。
“謝大小姐,”
盛況心裏是暗暗的,鬆了一口氣,盛大人讓他過來時候,便也說了,
大小姐不留他,那他便回老家去吧,
早已是見識到京都是如何的繁華,怎能是甘心回老家,
然而上次在瀘州是惹怒了盛大人與長公主,即便他是不回老家,也不會再得以重用。
卻沒想著他還有機會是能接近大小姐,這讓盛況心裏又驚又喜,
並暗暗的是決定,他一定會死命地護大小姐,
能在大小姐麵前是得個忠心護主,往後他便是好日子才多著!
既然是自家爹爹送過來的人,阿瀅便也放心地留下。
可先前是在瀘州遇到過盛況,阿瀅知曉他是有些眼高手低的,原想是出門便叮囑兩聲,
到了正街,好好的馬車,突然是被旁邊衝出來的馬車給撞了,
阿瀅這都還沒開口呢,那撞了馬車的人,便是上來就張口嚷嚷著。
“你們是何人,膽子這麽大,竟敢是撞我家主子的馬車,還不滾下來磕頭謝罪!”
阿瀅是想讓櫻穀過去瞧瞧,那知道盛況就是張口就來,
“喲,你家的主子到底是什麽尊貴的命,是磕頭謝罪啊,莫不是死後成了仙?不如就請你家主子下凡來,與我們瞧瞧,到底有何尊貴,讓我家長公主府邸裏的人,是與你家磕頭了起來,我倒要看看是誰命這麽好,成了神!”
坐在馬車裏的阿瀅,一時之間隻能是抬手扶住自己的額頭。
她是去碼頭接,從蜀州顧老夫人送上來的神仙葉,
就離碼頭還有那麽一段路,便是就堵在了這正街上。
對方前頭趕馬車的人是被堵的,一時啞口無言,
真沒想到是有人比他還更加囂張,一聽對方是長公主府邸裏的,當即是大氣都不敢出了。
“是民女管教不嚴,耽擱了小姐出行之路,回家定時嚴加管教,”
阿瀅覺著一直堵著出路也不好,不如他們先行退開。
話還沒說出口,便是聽到了清脆的女聲,她微微偏頭,看馬車薄紗窗戶的外出。
外頭有個身形較小,且帶著麵紗,一雙眼睛是清透,可人瞧著倒也乖巧的姑娘,
她身後跟著個丫鬟,那丫鬟倒不像是丫鬟樣,竟是抬頭敢看向她這馬車來,
這一主一仆,到是像丫鬟有些主意的,不由得讓阿瀅想起,當初還在侯府的她跟櫻穀兩人,
也是對櫻穀點來點頭,讓她外出處理好,
不過兩句話的功夫,櫻穀又回來,阿瀅的馬車是安穩地往前走,
留著那一隊主仆在後頭,丫鬟是些不服氣地說道,
“小姐,咱們幹嘛對她那麽恭敬,可聽說她是長公主丟失在外十多年的女兒,肯定是比不上您知書達理,就是天家賜婚,讓她嫁給大公子,她有正妻之位,大公子心思在你的上頭,咱們也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