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傅景麟來了之後,阿瀅心緒好上了許多,再也不如先前那般焦躁,
櫻穀同長公主兩人,悄悄地對視了一眼,為傅景麟來了之後,心裏著實地鬆了口氣,
倒也不是厭煩了阿瀅,主要怕她心裏氣不順,傷身還讓坐穩的胎又有別的意外。
“這麽些年,你一直照顧著阿瀅,辛苦你了,聽阿瀅說,原本讓你跟澤欽在元宵成婚的,可又碰見了阿瀅身懷有孕,”
“這樣好不好,等阿瀅肚子裏的孩子落地,你從長公主府邸,出嫁如何?”長公主同櫻穀從阿瀅的院子裏出去。
因傅景麟來之後,阿瀅心裏那股不順心的事,全都去折騰傅景麟了,
她跟櫻穀兩人完全的鬆懈了下來,倒有這個片刻鬆懈的時間。
“不用不用,殿下!”櫻穀連忙驚慌地擺了擺手,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長公主殿下說,從長公主府邸出嫁,是有其他的意,
而她完全沒有想過,她膽子小,怕到時候給阿瀅,還有長公主以及盛大人他們丟臉。
“這有什麽不好的,你與阿瀅多年的相顧,我沒有旁的能感激你,無非隻有錢財與權勢,可先前阿瀅,要把京都的那處鋪子給你,你也不要,與澤欽成婚,從長公主府邸裏出去,這倒是我唯一能給得起你的,所謂的麵子。”
長公主說起來,話語也直白白,櫻穀與阿瀅說得上一起長大,
這麽些年,風雨同舟,難能可貴,在麵對錢財,櫻穀也不要,還願意跟著阿瀅,
換作旁的人,若阿瀅給了鋪子,而且出嫁還能從侯府裏出去,
這已經是不可多得的,主子給得起的恩典,還有阿瀅這層關係在,日子過的不會苦。
可櫻穀說,她都不需要,她與澤欽擺上幾桌酒席,請親朋好友相聚,
向大家表明她與澤欽的關係,比那什麽熱鬧婚宴實在多了,
好的會一直好,那不好的,也不可能是為了一場熱鬧的婚宴就白頭到老。
櫻穀自己所想的卻也再簡單,她把阿瀅當做親人,
這麽多些年的陪伴,她是個隨遇而安,能繼續跟著阿瀅,看著小元時,
還有阿瀅肚子裏的那個,即將到來的小生命,對於她來說就很好了。
就以後她有那個福氣,與澤欽再有個孩子,也能陪著元時跟即將到來的小主子長大,
不是主仆,就是普通平常的小夥伴,不管是她,還是澤欽,還是孩子,都是最好的。
至於如今長公主所說的,讓她從長公主府邸出嫁,
倒不是覺得長公主可憐她如何,隻是想著沒有必要,不必太過於麻煩。
“殿下,不隻是我陪伴了阿瀅,阿瀅也在這麽多年陪著我,我命不怎麽好,生下來時父母就覺得個女娃子,沒什麽多用處,就不管,我跟著族裏的老人活,後來老人過世,我住的地方都沒了,就學著旁人把自己給賣出去,能有個躲雨的地方,”
“我沒有家人,在這個世上阿瀅成了我最後的親人,若沒有阿瀅,我怕想活下去的心也沒有。”
櫻穀說的有幾分平淡之意,苦的時候已然過去,
她有了自己相伴的人,也有視自己為親人的阿瀅,
在這個世上,歸來都有地方,已經很滿意了。
長公主聽著櫻穀話,是稍稍還有些驚訝,最後明白過來拉著櫻穀的手,
拍了拍她的手背,再也不說,讓櫻穀從長公主府邸出嫁的話。
錢財,權勢,很多人都追求的,可以有人想要的平凡安穩,
兩種不一樣的追逐,不能否認那所謂的平凡跟安穩,就不一個好的。
櫻穀不需要這些東西,長公主想了想,等著櫻穀與澤欽成婚的那一日,便給她送上一份禮。
隻是如今櫻穀跟著澤欽兩人成婚,還要往後再推個小半年去了,
阿瀅肚子裏的小東西平安落地,櫻穀估計都才能安心。
如今一小元時越發大了,前兩日櫻穀在教他喊娘親,還有爹爹的話,
元時勉強能發出,簡短類似於靠近娘親跟爹爹的聲音,
讓櫻穀沒有想到的是,元時瞧著她的時候還喊了‘一一’。
當時她還以為元時喊的那位孫小姐,孫依依,
與從阿瀅說起來後,阿瀅直接單手支頤,笑眯了眼睛瞧著櫻穀。
“依依好些日子都沒來尋著我玩,元時怎麽可能會叫依依,你想想,他對著誰喊得一一,又是什麽意思。”
櫻穀當真的認真回想,再瞧著阿瀅笑眯眯的眼裏,全都是笑意,
以及旁邊還抱著元時的嬤嬤,也在笑,
櫻穀麵色從先前的疑惑,到最後的訝異地瞪圓了眼睛,
元時叫得不是‘一一’,他、他應該喊的姨姨!
“主子……你!”櫻穀這一驚起來,忘記了傅景麟說的身份的事情,喚了阿瀅主子。
“你什麽時候才能,改得了喊我的主子?元時都喊你姨姨啦,不給改過來,到時元時要長大了些,問我,怎麽說呢?”阿瀅拿起一塊栗子糕吃著,笑問櫻穀。
櫻穀當即眼睛紅了紅,恰好,被嬤嬤抱著的元時,又喊了一聲姨姨,對著櫻穀的方向,
櫻穀覺得,能活下來真好,她沒有在撫養長大的婆婆過世之後,走向那冰冰冷冷的河水裏。
“好啦,元時一聲姨姨可不是白喊的,你吃虧的,往後你可是要護著他,麻煩多了去了,看,他在舔嘴了,趕緊給他喝糊糊吧,”
櫻穀又哭又笑地抱著元時往外走,在他那軟乎乎的小胸脯裏蹭了蹭,惹得元時嘎嘎地亂笑。
自從元時開口喊著櫻穀姨姨後,櫻穀每次見著阿瀅的時,
看著阿瀅那如今,還沒怎麽有變化的肚子,都笑眯眯的,
她這樣,反而惹得傅景麟這個心眼兒的人,心裏還吃了酸,把櫻穀給指使了出去。
“那你來了居宣府,母親怎麽辦,她……”
阿瀅躺在軟榻上,傅景麟坐在一旁,慢慢地給他按壓著有些緊繃的肩背,
力道輕柔,每一處落下都剛好,阿瀅舒服的眉眼舒展,
經過吳禦醫給她調養身子骨,這些時日氣色到了好上了太多。
此次有了身孕,吃食方麵這一次倒不如,小元時那般,
吃什麽吐什麽,阿瀅這次竟可喜歡吃一些肉食,
特別那櫻桃果肉,還有居宣府特有的倒扣大碗蒸肉,
午膳以及晚膳時,都少不了一道肉食,跟著果汁一起過油的肉不膩還有果香,
至於那大碗蒸肉,看著肉大,可伸筷一夾,肥瘦相間的打肉就嫩地跟豆腐似的,入口即化!
幾天吃下來之後,阿瀅如今那巴掌大小的臉,有一點兒像她十二三歲時,
臉上有一道小小的嬰兒肥還沒收回去,有幾分嬌俏的可愛。
“你讓櫻穀給我去街上買八寶鴨,這時候了,她準定找澤欽一起去了,”
阿瀅半躺在軟椅上,青絲柔順而下,臉頰微微有幾分紅潤,顯得嬌態柔媚,
窈窕的身姿,梨麵櫻唇,飽滿渾圓的胸口,不似旁人那般因有過生養,顯得不有些幹癟,
到她這裏,像又再次長大了一些,更顯得腰軟纖柔,圓鼓鼓凸顯而出。
“我在了,她還跟著你做什?”
“母親會帶著祖母,住到外頭莊子裏去,”傅景麟聲音沒由來的,有那麽一些的喑啞。
阿瀅獨愛香蘭,似不用香料,她身上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香蘭幽幽香氣,
如今靠得這般近,許久都沒如何親熱過的傅景麟,
便覺得從心底事冒出來一股,控製不住地火起來,燒得他理智在快速地崩塌。
原本按壓著腰背的手,不知何時便往肩頭而去,直到手指按壓住那微微起伏的邊緣,
生來不知如何緊張的人,此刻竟手指一顫。
“傅景麟!”
阿瀅的手一下便按住,還落在肩頭的那隻大手,
因太過於著急,更是把那隻手,自己身上按壓的力道重了些,
而傅景麟的大手,早就不如先前落在邊緣,而把整個渾圓都給包裹住。
“你!!”阿瀅飛快地把手給推開,眼裏帶著水氣,裏頭像是有一股情絲,勾著眼前的人,那雙眼睛黑沉沉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旁的東西再也瞧不見,
美人風韻,搖金戴玉,豐潤潤白肩頭顯露,那身段雖說比不得先前那般纖柔,如今有幾分豐腴,就如她近來格外喜愛的荔枝櫻桃肉,
圓潤,鮮甜多汁,想讓人放到口裏好好地舔邸嚐試。
傅景麟那雙漆黑的眼眸裏頭,不知何處染上了一片幽幽的綠火,
原本他坐在軟椅一旁,而在阿瀅羞憤時,他已經占取了軟椅的一半。
加上那雙水霧霧的眼裏,橫波**漾,還沒抵住來人肩膀,
便被人扣住了腦後,一時之間,呼吸都屬於這個人身上獨有的冷香,整個人便如水似的,被人扣在了懷裏。
軟椅剛適合一人躺下,如今再跟著躺下個男人,阿瀅便覺得自己要險些掉落,
驚險之間,又被大手牢牢扣住懷裏,到後頭靠在這人身上,緊抓著他寬厚肩頭。
屋裏暗香浮動,點燒起來的火道,即便讓人脫去了外頭那件厚重的衣裳,也不會覺得太冷,
幔帳擋著外頭的冷意,阿瀅被折騰得喘出幾口氣來,
隻覺得手腳酸軟,口裏也發幹,身上黏膩得厲害,
隱約間有溫熱的錦帕,順著身上輕柔擦拭,那股黏膩感頓時消散。
“主子,查明了,那位跟淮州的豪紳其中有生意往來,”
“她是瞧準了世子妃,才上來找事,暗衛去她家府邸瞧過,她夫君下落不明,”澤欽輕聲在外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