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暗中摸索的人聽到有聲音後,立即像被人點了穴似的,站在那兒動也不動,
能從他的背影看得出來,他沒想到在這時竟然還有人發現了他,
可就算這般,他也沒及時地回頭,放在身側的一隻手,慢慢地落在腰間的刀上。
“你想用刀取我的命?隔日一早,叫玉娘的婦人就不知道你想用她兒子的命,換得到利益,你常年在外行商,居無定所,得到的錢都送到賭桌跟花樓上,也欠下了不少外債,”
“那人給了你多少錢,一個孩子的一條命不夠吧,讓我想一想,或許,再加上那個看不懂人心的玉娘的婦人,她被你兩句話哄騙,都能不要自己的臉麵,”
“有個婦人拖著一個孩子,都不利於你辦事,隻要這孩子沒了命,你得一筆銀兩,再把這一門心思想跟著你的婦人賣進花樓裏,又夠你玩了一段時日。”
“不要多管閑事!”對方終於轉過身來,隱約能瞧見他大致的麵容,
誰人都想不到,這暗中要謀害人性命的人,竟會是那說兩句話都會耳根泛紅姓高的男子。
他轉過身了後,看到抱著劍靠在門口的人,對方穿著一身黑衣,麵藏在黑夜裏,
隻能瞧著他抱著雙臂,緊握住劍的手,有些蒼白,可這一份蒼白卻不瘦弱,
倒像一種假意的掩飾,若一過去稍稍試探他,下一刻,也許就人頭落地,手腳橫飛。
“你可還真個厚臉皮,沒人想多管你這糟心的事,善惡自有天道好輪回,你以前也沒少做這些事兒吧,你壽命還沒到,閻王罰不了你,你卻作惡到我家主子的頭上,那你也隻能先去死一死了,”
隻聽到刀劍出鞘的銳利,有冰冷的聲響,眼前被那道冷光所刺,以手遮擋。
還沒等他說個什麽話來,下一刻便就眼前飛過去些什麽東西,啪嗒的落地聲,
又有水接連嘀嗒在地上,那本就濕潤有水跡的地麵,相互融合一起,一腳踏進去,發黑發黏。
“不,等等!!我錯了,我錯了,別殺我,我、我再也不做這樣的事,放我一條生路!”
先前還凶神惡煞的人。在劇烈的疼痛傳來那一刻,意識到自己拿劍的右手,已經被人狠狠地削落在地,
再瞧那臉上帶著笑的人提劍再來時,再也忍不住的慌了起來,
直接跪倒在地求饒,更是惜命及時點了自己的穴位,避免再流血沒命。
而麵帶笑意的人卻隻‘嘖’了一聲,那還沾染了血的劍,在他胳膊上正反都擦拭一次,
似乎怕自己劍上沾染的血,耽擱他接下來要做的,也嚇得人當場褲頭有一圈濕的地方。
“沒骨氣的東西,作惡多端時沒想過自己有一日,跪在地上旁人求饒,放了你的命吧,”
“您說得對,我就是個豬狗不如的東西!我沒想過要害人的,可就停不下來,那些人也要我的命啊!”
“我還有些錢,我願意把那些錢都給玉娘他們母子倆人,我再也不會做這些事情了,求求您,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而先前揮劍斬首的人,在這時候什麽沒說,隻上前來拎起這人的衣服,
兩三步便踏出門外,隨後把人給甩在一旁的地上。
“求……”即便被扔在地上,對方也在立即反應過來,轉身又要再對著人恭敬地跪拜起,
可卻是見揮劍的人,恭敬地看向一麵,這人的視線也跟著轉動,
隻見那站在暗夜中,有一人負手而立,遙遙看向那回忽暗忽明的北辰。
暗衛當中的一人,把人抓出來之後,隨後沒有他的事,便轉身消失在暗夜裏頭,
可也就他在淺顯的露麵,讓根本就沒有機會出來的其他暗衛,
早已經都嫉妒得眼睛發紅了,靠近的兩人一個壓著他頭,一個扣住他手,狠狠地欺負,他們也想去外頭露麵啊!
可恨當初就沒爭過澤欽那個心機的,早知道他們當時就把巴豆就下得狠一些!
“貴人我錯了,我當真錯了,我沒想殺人的,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傅景麟未開口,北辰在他注視下,漸漸明亮起,他才負在背後的手才微動,
可對方見傅景麟沒反應,還以為能走,
可等他咬著牙,心裏忍著那股仇恨起身時,
卻聽到方才一直沒反應的男人,在後頭淡然地問道。
“你還沒說,受了何人指使的,”
夜裏頭傅景麟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股涼意,也未見動手見血,
隻簡單問了一句,卻讓那即將要走的人嚇得臉色煞白。
“貴人,我不懂你說的這話何意,從未有人指使我,”
傅景麟從遠處收回視線來,他與跪在地上的人,隔著有三四步的距離,卻這人跪著泥水裏,他卻站在幹燥有地板的麵上。
“沒人指使,就是無用之人,澤欽,殺了吧,”決定一個人的生死,對於傅景麟來說沒有絲毫困難。
沒有暗衛,自然還有澤欽,他抽出腰上的劍,早先聽到那劍出鞘的聲響,斷了一隻手,
此刻再聽著那動靜,跪在地上的人便下意識地繃緊神經,劍要落下時,自己張口喊道。
“我當真不知曉對方何人,他說話時多帶著蜀州地方的口音!按照他的意思,隻想給你們找些麻煩,拖延去蜀州路上的日期!”
可他在說完之後,卻還驚恐地看著提著劍,一步步往他靠攏的澤欽,驚恐大喊:“你他娘的……我!”
然而他這些話,也沒有人再願意聽。
在夜裏頭做什麽都方便,悄無聲息地沒了一個人的命,人瞧不出來個什麽,
“蜀州來的……”
“依你看意義何為,”不知什麽時候,盛如直也到了這處,
人頭落地,他也未有什麽驚慌驚嚇。
“他想用蜀州做些什麽,”傅景麟問,
“蜀州州府是他的外祖父,即便先前你查案跟顧州府,有那麽兩分交情所在,可在這些事上那兩分交情站不住腳,他想讓你與顧家沒有任何試探說和的機會,即便你瞧出了他想用顧家做什麽,我看他到時真實意圖便也就達到了,”盛如直說道,
“他用阿瀅的安危讓我出京都,在外用顧家做籌碼,逼著他們站位,隻要外人眼裏他還大皇子的祖父,那顧家就會給他綁在一條道上,”
“明修暗道,暗度陳倉,老師當初教得好,”傅景麟淡然說道。
盛元直是東宮的老師,可其他皇子他也教過一些,
如今那些個招數,都要落在他們頭上,讓他頓時埡口,
“別說他,我教你可不是如今這些,你又是如何的?”盛如直冷哼,
“別讓阿瀅知曉,你教她如何識人辨人,我不插手,這血腥之事要坦白直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