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人慈父心腸,聽說顧大人禮佛心很是誠,說不得滿天哪位佛聽見了你心裏祈願,便就成全了,”

傅景麟同顧大人相協往書房而去,明明這是顧府,顧大人又走在傅景麟的身前,

可從旁人視線看著,好像顧大人一直情緒緊繃,不管傅大人說什麽,他便先點頭,

隨後才順著傅大人的話說道,做足了他不過一處小官的姿態,哪裏能比得上傅景麟這個京都。的大人啊。

常言道,宰相門前七品官,他不過外地的一個小小州府,

而這位傅大人門第,可是比宰相都要高上不上啊,

以往是東宮的陪讀,深受東宮氣重,再到後來,東宮失去了權柄,

他不知怎麽地反倒受天家的氣重了,似乎時機一直都圍繞著他來。

更何況,如今他的身份何其了得,是長公主與名滿天下的盛大人唯一的女婿,

天家更同長公主一脈親情,向來都好,更把富餘的三州都交到她手裏,憑她掌管。

傅景麟身後的勢力,隻有更穩,別人想輕易地撬動,要十分花費一些心思,

即便做足了功夫,隻怕到天家的眼裏,會成為旁人的別有動機。

“我如今一心所想,隻求往後我那個不曉世事的女兒,即便許了人家不受蹉跎,她會是個好的賢內助,傅大人對世子妃當真好,坊間多數傳言說是要嫁大人這般的男子。”

“京都的事這都傳到蜀州裏來了,可見這世上並沒有什麽所謂的秘密,”

傅景麟是真是假地說道,他自顧往前走,一旁的顧易是何神色,他全然不在意,

被傅景麟的顧易若有所指話,是背後一緊,心裏突突,

他還站得穩站的得住,可額頭已經冒了細密冷汗,隻有苦笑,

他即便如今心裏沒有那般心思,他在旁人眼裏,已經與大皇子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就連著傅景麟都這般認為……

……

傅景麟同顧易說起一些話來,不管雙方如何試探,阿瀅與顧老夫人完全沒有受的影響,

老夫人瞧見阿瀅之後,很是歡心地拉著她在身前坐下,是左看右看,當真像是把阿瀅當作她的孫女一般掛念。

又是見到櫻穀手裏抱著的小元時,樂得她老人家趕忙地抱在手裏來。

“哦喲,這就當時你肚子裏懷的那個娃子呀,模樣跟你有那麽六分相似,老婆子眼睛沒花,孩子眼睛可不像你啊,你瞧,這雙眼睛小小年紀都有氣勢,肯定像他父親,”

“除了這眼啊,哪兒哪兒都像你,他將來長大肯定來得更為俊俏,要招惹不少姑娘家的心啊。”

顧家老夫人先拉著阿瀅的手,同說上幾句話後,就把元時抱著了直接不放開,

元時被阿瀅可養的胖乎乎,跟著她如出一轍的雪膚,瞧著格外的順眼,比那年畫上的福娃娃還來得有幾分靈氣,

近來天色漸漸有些暖,今日出發前,還見了太陽,阿瀅不給他穿得厚實,

就學著前兩日傅景麟所裝扮那樣,也同他裝扮了成個小公子的模樣,還是京都富家小公子那般,

給他還帶了一塊小小的青色抹額,他不過一歲多,可以紮一個小小的辮子,墜著清透的玉石,瞧著富貴又雅氣,著實讓人喜歡至極的。

如今被顧家老夫人抱在懷裏,也沒有似旁人家的小孩那般哭鬧,

隻眼睛牢牢地瞧著阿瀅,麵色板正了起來,在老夫人低頭要蹭蹭他嫩嫩的臉頰時,才有些不樂意地偏過頭去,

聽著老夫人哈哈大笑,他更皺起了眉頭,那雙小手還往老夫人的胳膊上推了推,那意思,他不樂意了。

阿瀅此刻還在這處,沒有走開,隻怕她剛站起身,這小家夥下一刻便就要伸出小手手,

啊啊啊地一聲亂喊亂叫了,要娘親抱抱,就怕親親的娘親給他放在這處,要回府了也不帶著他。

“元時,這也是祖母哦,往後長大了,見著祖母要喊人的呀,你瞧瞧,你抹額上的那塊玉,就是這位祖母為你送來的呢,”

阿瀅笑眯眯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額頭,他學著阿瀅,抬起他自己小手也要摸摸,

那塊兒抹額上的玉石不大,可勝在種水色彩都好,是鵝蛋形狀被阿瀅縫製在抹額中心,如今他帶著,很是襯他的靈動得好看。

這一年多來,顧老夫人給阿瀅從了不少東西,玉石就是其中的一樣,

如今來瞧過了她,阿瀅便給元時裝扮上,顯得她並未讓老夫人的心意隨意丟放。

而元時這個小家夥,隨著他歲數見長越來越懂事,

他伸出自己胖胖的小手,往頭上摸,可胳膊太短,隻能捂住自己的耳朵,

在阿瀅跟老夫人兩人笑時,他意識到自己出糗了,捂著自己的臉頰氣呼呼,那神態不說與阿瀅有十分相似,但也有七八分了。

兩人逗弄小元時一會兒,他到底是個孩子,精神頭不會很足,

他夜裏頭鬧騰睡得晚,一會兒便打了個小哈欠,對著阿瀅伸出自己肉肉的小手,要阿瀅抱抱,

元時如今在除了幾個,慣在他身旁的人能抱著他,旁人一概不要,

特別是困時,隻會找阿瀅、傅景麟,如果睡不好便就會大聲地哭鬧,在這一點上,他同這個時段的孩子一模一樣的。

阿瀅抱過來,輕輕地拍了拍他熱乎乎的小暖背,把他小腦袋靠在自己的懷裏,

小家夥聞到娘親身上特有的香蘭氣息,不一會兒便熟睡過去。

這時,櫻穀拿著同樣有著香蘭氣息的披風裹著他,輕柔地給他抱走,留著阿瀅與顧老夫人說起一些貼幾個話來。

“如今見著你過得好,一路順遂,老婆子在閉眼前也算心裏不那麽堵得慌,”老夫人眸色柔和地看向阿瀅那肚子,

兩人坐得很近,在老夫人的手親熱地貼過來時,阿瀅未避開,也伸手過去對著老夫人的手背拍了拍。

“您可別說這話,我外頭走走,哪家老夫人老太君的福氣,能有您的好,您在蜀州城裏以及湘南做了多少好事?老天爺怎麽可能不好好地對待心善的人呢”

“你嘴甜,我叫老婆子聽了你說這話都心裏高興,隻是這後背的人不爭氣啊,我這眼睛沒閉之前,還得替他們籌劃,說起來也不怕你笑話,我們顧家有兩房,二房沒什麽心機,被權勢迷了眼,大房好,可隻有一個獨女,”

“若她有個兄弟,她也不必受著顧家的這些牽扯,可如今顧家的一生榮耀都寄托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