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看向阿瀅的時,發現她在看的別處,順著她視線往那處看,

能瞧見好幾個歡跳鬧騰的小孩戴著帽子,身上穿的外邦特有的服飾,

幾人還背著小背簍,前頭歲數大的一個孩子高聲喊了一句,

後頭跟著三四個小孩,都一陣歡呼地往那處跑。

阿瀅在原地等一會兒,便看到其中有個小孩,就從地上小心翼翼地挖什麽東西,

其他人在旁邊小心看著,不一會兒就捧了個,有他臉大小類似於饅頭的東西,

路過的大人都笑哈哈地對他們比了手勢,那些個小孩歡快又蹦跳,往別處跑走了。

“他們就找到了什麽東西?”阿瀅眼裏有疑惑,回頭看向櫻穀跟留影她們,

似乎方才從她身旁走過的婦人所說的話,她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草原上有一種類似於我們中原的蘑菇,但這個蘑菇不能吃的,他們這裏的人稱之為馬糞包,這個馬糞包,在雨水好的時候才會長出來,抹在馬蹄上頭,對馬的腳比較好,馬糞包有時候不很常見,能見著那麽大得很不容易,這些孩子尋到了,也格外的開心,”

孫依依沒察覺到櫻穀她們神色不對,隻見阿瀅對於那些孩子,所尋到的東西有些好奇從中解釋。

“其實草原也有其他的一些蘑菇,味道還不錯,不過就近是尋不到的,這處還得往裏頭再走一走,也有野菜呢,對了,有一種神仙果,味道很不錯,先前隻顧著手裏的絹布去了沒想到,”

孫依依曉得阿瀅沒來過外邦,對這些個新鮮的事物,肯定心裏有所好奇的,

他們在外邦的時間不會太短,想到個什麽有趣的都跟她說一說。

阿瀅倒也沒掛念這處的蘑菇,說到那神仙果,她還有些意外呢,

特別是孫依依說那神仙果,長在中原那佛刺掌地上頭,開花之後能結果,

中原她沒瞧見過的,頓時對於這處的果子有些上心起來,

想到像這樣稀少的果子,以稀為貴,若送到了瀘州京都,又有推陳出新了。

“過段時日咱們尋到了空閑,我去瞧瞧那神仙果,若口味好,不知可否移栽去在京都或其他的地方,咱們種了出來,物以稀為貴,也有不少的收獲呢,”

阿瀅一笑地說道,她不介意在眾人的跟前展露出自己,對於錢財方麵想法。

有時候,她發覺自己當真變了,對於傅景麟的喜歡有的,

可她不再像當初在侯府那樣想著,如傅景麟不喜歡她,她好像都瞧不見光一般。

像這些話,她如今隻同兩個人說起,過一個櫻穀,一個便娘親,

而娘親解釋說,隨著她長大,每一年的想法都逐漸地不一樣,

在這個世上,有太多的事不確定的,把控不了,就盡自己的努力才好,

喜歡就是喜歡,割舍不下就努力爭取,變了也就是變了,合就合,分就分、

情愛白頭偕老自然有的,隨著年月往上走,在情愛當中,或許還會摻雜著相互陪伴的親情,

親情與當初悸動的心情相互交流融合,誰也分不清,隻曉得餘生也相互地要攜手。

阿瀅心放得寬,同一旁孫依依說話時,倒也沒有憂心忡忡,

讓留影跟挽劍兩人都鬆懈了一口,她們到底跟著阿瀅時間補償,從未真正地看到過阿瀅內心的倔跟隱藏起來的東西。

一直走在阿瀅一側的櫻穀,偶爾在阿瀅與孫依依說話時,從中說上兩句話,

可她的視線一直悄然的注意著在阿瀅,當她發現阿瀅垂眸,眼裏有一抹凝重時,

她才肯定,方才那位婦人說的話,阿瀅肯定聽見了,並且還記在心裏去。

而且她做出給旁人一種,她未聽見的錯覺,或許她已經在懷疑世子還有她,也或者在宜州的長公主與盛大人,都有事情瞞著她,

這麽多人,沒一人對她說真話,她心裏會恐慌肯定有的,

所以她要潛藏起自己的心思來,慢慢地在發現有什麽秘密,

若阿瀅張口詢問出來倒也還好,櫻穀怕的就她這般把心思放在心裏,自己隨意的亂想。

幾人回到他們先前租下的小院子裏,來到人有些多,便分了兩處住,

傅景麟與阿瀅加上櫻穀在一處,孫依依方謙修與道長他們在另外一處,

雙方院子的格局倒也差不多,此處倒不像在外邦的都城,還能有一些高大樹木在的。

等阿瀅幾人剛跨過大門,便瞧見傅景麟與方謙修與道長他們已然回來,

“回來了,可要洗漱,”傅景麟上前來,伸手攔著阿瀅的腰身。

他笑著,然而當他靠近伸手攬住阿瀅時候,察覺到她有那麽一些不情願躲閃,傅景麟眼裏的笑意微不可察地減退一些,

不過,他也並沒有把手拿下來,阿瀅還願順著他的力道往屋裏走,

他也便當做什麽都沒察覺,隻心下已經在暗暗推測著,

阿瀅在外頭到底因何事,讓她對於自己有些氣來?

來外邦,他們在此處不認識任何人,更別說有人識的他們,

心裏想法一起,傅景麟立即否定了這個猜想,

他們不認旁人,可如今身處了外邦,多的是讓別人成為他們的眼線。

一路上各種試探接連不會少,草地上所遇見的野狼,

蜀州邊境,被當做棋子埋在中原十九的布哈雅,

可那些人千算萬算沒有想到,自己一手放出來的棋子,有一日反叛其主子,

先前接連種種落在阿瀅身上的算計未能成,如今已在外邦,這樣的事不會少。

傅景麟從阿瀅稍稍的不如意下,便已然猜準她在外頭所遇到的事,

他也裝作沒察覺到阿瀅情緒不對,引著阿瀅到了內間,親自浸濕了錦帕送到了她的手裏。

“先洗把臉,我帶回來一籃子東西,你瞧瞧,若合口味,回京都時就移栽一些,看能否在府邸裏成活,”

阿瀅努力地裝作自己不在意,她很想要表現出,同平日裏一樣接過傅景麟手裏的帕子,

可她如今順風順水,無人再給她氣受,被長公主與盛大人以及傅景麟嬌慣出來的氣性,容不得她心裏藏著一股氣,

在傅景麟遞上了毛巾之後,她接了,不過力道有些重,沒看傅景麟一眼。

“怎麽了?出去一趟心裏不舒服了,可有誰給你氣受了?”傅景麟半蹲在阿瀅的跟前問道,

他眼裏有一股溫情在,若是以往,阿瀅瞧見他抓賊楊氣都能泄出去,

在這時候,她反倒氣得更加多了,捏緊了手裏錦帕,走撰出水來了,她也未發覺。

“這還能誰給我氣受,傅大人才智雙絕,不如你猜猜是何人讓我心裏不快,”

阿瀅忍了又忍,還是沒忍過,這話說出口之後就像那棉裏藏著針,不斷地往傅景麟的心上去紮,

而傅景麟先前是推測了,在阿瀅話出來,他就曉得是對了,

盡管心裏一下子泛起一股嗜血,可當著阿瀅的麵他還有些笑意不減。

“傅景麟,你不覺得我很好騙?一些事兒你不說,我就不曉得?那你錯了,你不必瞞著我,事事的試探我,真覺得我不好,你坦白了說,”

“你何苦要把我騙到外邦來,什麽藥,吳禦醫又說什麽的,是不是我如今肚子裏的孩子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