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夫人並不覺得,阿瀅如何一個聰明的人,
看阿瀅對於傅景麟所做的事不過問,以及把傅景麟像,往外推出去的做法,都讓城主夫人瞧不上眼,
隻認為這個人實在太沒有心機了,以為委屈自己的做法,就能得到夫君的疼愛,實在是太過於的想得簡單。
她先前把托婭給塞到傅大人的跟前去,而這位傅夫人也不怎麽在乎的樣子,
就她如今掌握的情況來看,傅夫人在與托婭到了傅大人跟前之後,他們夫妻兩人有過爭執,
有了這一份爭執之後,傅夫人像明白了一些事,想要把托婭給她送了回來,可已經晚了。
她跟著城主這麽些年來,見過不少能引得城主,心裏發癢的女子,
有溫情小意的,也有草原上一些貴族家出來的女子,
這些人無外乎各個都讓人覺得驚豔,有著女子的柔情跟外邦特有的爽朗,讓人移不開眼。
不說別處,就拿她來說,她是阿魯科部落貴族出身,
能給城主做妻,完全夠的,當初城主也再三地求娶,
可到頭來呢,後院兒的人越來越多,而讓城主所喜的人隻多不少,
那一座城主府險些快要擠滿了,更覺得有些可笑的,城主竟還想往外再擴充一些,
隻怕往後有喜歡的人,院子裏住不下,實在是可笑至極。
所以城主夫人在看到阿瀅,與她說起女子如何的難,
她根本就沒有太多的想法,反倒更覺得阿瀅還有一些愚笨。
估摸著她看著阿瀅不為難她,還給她提供神藥的情況下,
在走之前少見地與阿瀅說了一句真心話,還帶著幾分哄騙的意味。
“咱們女子不如男子有力氣,有時候這有的脾氣,還需得忍一忍,他們要的不過隻麵子跟順從,給他們幾分又有什麽不可,你啊,就是太實誠,對傅大人太放鬆了,往後你若是有難處,就來城主府找我,”
“是這麽個理,”阿瀅有些惆悵地歎氣,還抬手用著手絹,按壓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原本沒有什麽清淚的,因她指尖按壓,眼角快速發紅,
瞧著像是因城主夫人的那幾句話,想到了自己傷心的事,顯得更是真切了幾分。
等著人走了之後,阿瀅從椅子上起身,跟城主夫人說了幾句話,格外有些疲累,
她伸手想敲一敲腰身,可立馬被一旁的櫻穀給按住了手,不讚成阿瀅那麽大力,
扶著她到內間的軟榻上躺著,給她背後放著個軟枕,能讓靠一靠。
阿瀅一躺上去後,比先前坐在椅子上要舒適許多,她舒暢地歎氣出聲,
外邦也是熱的厲害,她也不敢太用冰,隻好挽劍跟留影兩人拿著蒲扇,在一旁替她扇著風,
昨日下了雨,更是悶熱起來,扇著風也不大,熱得阿瀅是微微扯動衣襟。
“城主夫人此次回去,估計要派人去查一查了,”
櫻穀在一旁慢慢縫製著衣裳,瞧著樣式有些像是女子所穿的小衣,
如今阿瀅多數都小衣,都是她跟櫻穀兩人親手做的,
隻不過此時櫻穀所縫製的,不是給阿瀅的,
而是給阿瀅肚子裏,再有一兩月就出生的孩子。
阿瀅之前說話,確實有暗示城主夫人當心身邊人的意思,
隻不過她要做什麽,要去查什麽人,就不是她所在乎的,
有時候就要這樣模棱兩可的意思,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對了,上次我所說的那位大夫,你們可有探查過他什麽身份?我總覺得他對我倒沒有什麽惡意,”可這個人身在外邦,也不得不讓她有些防備。
“您說的這個人,在外邦有些名聲,他跟外邦大巫有些過往的,這人祖上還是咱們中原的人,早些年中原戰亂紛爭,有不少人逃往其他諸國,”
“他如今所學的醫術,也有中原的說法,也有外邦這處巫術的手段,他前些年把外邦部落的一位親王用藥毒死了,為對方部落的人追捕,城主夫人當初救過他一會,如今隱藏身份在西烏達爾,”挽劍把他們查到的信息同阿瀅說。
“那這回城主夫人若身懷有孕,會生下來個一兒半女,”阿瀅肯定道,
屋裏幾個人相視一笑,大致都曉得為何阿瀅會有這樣的說法了。
夜裏傅景麟回來,手裏還拿著從京都送回的信,瞧著厚厚一疊,其中好像還有兩張卷軸的畫,
阿瀅正在泡腳,看到傅景麟來了後眼睛一亮,可見到傅景麟手裏拿的東西,
當下腳直接踩在地上,光著腳,要對傅景麟跑過去,就要去拿他手裏的信。
“別急,”
傅景麟神色一變,都未能喝上一口水,趕忙上前來把人摟在懷裏抱穩,
更不敢有任何耽擱,把手裏的東西都交給阿瀅,讓她趕緊看,別再冒失。
阿瀅早前就一直惦記著元時送來的信,不過先前外邦天色不好,
來往送信驛站的人途中有耽擱,這一耽擱就好幾日的功夫。
“娘親說元時說話已經很流暢,能開始說明白想要什麽,”
阿瀅拿著信紙手都在抖,娘親說元時走也走得穩當,
他也不願意如先前那般,旁人在旁邊看顧著他,用著飯食也不愛嬤嬤照料,
他格外喜愛他外祖父,送他的那一匹小馬駒,
總想著給他多喂些草料,能快些長大,帶著他來外邦尋她。
更有元時童言自語的話,也被娘親一字不落地寫上,
最後爹爹繪了一幅元時如今模樣的畫像,上頭還有元時的小爪子按在畫紙上的印記,
胖乎乎的手指瞧著格外的稚嫩,阿瀅能想到這小家夥肯定皺著眉頭,對自己落下的手掌印,心裏滿意的神采樣子,他很像他的爹爹。
“我有些想元時了,”
阿瀅垂著眼眸,手指細細撫摸手裏那幅,有著元時的畫像,眼圈真的紅了起來,
孩子從她肚子裏出來,鮮少離開他這麽久,有這麽遠的時候,
這些日子做夢都他,有他跑過來喊著娘親,又有他摔倒哭喊的樣子,她都心裏發痛。
傅景麟給阿瀅倒了一杯溫水,讓她喝下,把人抱在自己的膝上,輕柔地撫著她發絲,
薄唇落在阿瀅的眼角,把眼角濕潤都給一一地抹去,小聲地靠在阿瀅耳邊說起。
“快了,”
方謙修跟去阿魯科 部落做生意的孫依依,他們進行得很順利。
阿瀅歎氣,一麵她放不下還在中原的元時,一麵則肚子裏的小家夥,還有傅景麟在外邦所行重要的事,這些都急不得的,要穩下來。
失落後,阿瀅寬慰了傅景麟幾句,說不急,接著與傅景麟討論去小元時養馬駒的事。
“等咱們回中原的時,也給元時帶上一匹外邦的小馬駒如何,我這些日子來看,外邦養的馬格外有精氣神一些,”
傅景麟沒有不同意的,阿瀅提起,他自然答應。
“你想要的蠶麥根,我跟城主已經談妥,他可以去蜀州邊境的一處古城換鹽磚,有人專門為你收取蠶麥根,”
這可是一個好消息,阿瀅激動的握住傅景麟的手,很來回的捏了捏,
心裏都想著蠶麥根除了釀酒,可還能做些旁的什麽,
接下來好幾日,她都在想著新點子,抓著櫻穀挽劍她們在嚐試。
外頭發生什麽她全然不知,隻曉得有一日,城主夫人披頭散發,
背後跟著托婭,手裏在抓著一個嚇得瑟瑟發抖,躲在她身後的孩童,出現在他們院子的後門,
阿瀅才曉得,齊西烏達爾城主與阿魯科親王徹底翻臉,依然開戰。
“夫人,求傅大人帶兵去救城主!”
阿瀅愁著臉,把要跪下的城主夫人扶起來,為難道:“不是我不想幫忙,你也曉得,我們身份那能來外邦帶上兵將,又談何說帶兵救人,”
“這是西烏達爾的兵令,”城主夫人從她身邊孩子的脖子下拽下個東西,急急地遞給阿瀅,
一城的調兵令牌,就在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