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被阿瀅哄走的元時,此刻兩隻小手一手抓著一個小口袋,往這裏跑來,

到了跟前後發覺到娘親,靠在爹爹懷裏安穩睡著,而爹爹手裏拿著扇子對著娘親煽動,

他悄悄地走過去,被爹爹拉在跟前,拉著他小手去碰一碰落在娘親發間的小蝴蝶,

他年紀小,還叫不出這處地方到底哪裏,抬著小眼睛望去,

到處都是青的草,遠處還能瞧見流淌而過清澈的河流,

時不時還有一些鳥兒飛過在水麵,翅膀沾染了水後飛起,

水珠從半空落下,映著金色的光芒,水珠變得格外的晶亮好看。

靠近河流不遠處,也有他們這樣的屋子,

這裏的屋子很是奇怪,跟瀘州賣的包子一樣,圓圓的,大大的。

他來的時候還不停地瞧,怎麽這裏的房子跟瀘州的不一樣呢,

櫻穀姨姨告訴他,他們此時在別人的地方,所以跟在瀘州不一樣的。

“娘親睡著了,”

小家夥輕輕的碰了碰蝴蝶,又可惜的看著白色蝴蝶飛走,也沒有想著去追,

把手裏拿著的兩塊糕點放在一旁,他如今個子小,彎腰退掉自己小鞋子的時,撅著屁屁小短腿不斷地蹭著鞋,可怎麽脫不掉,

傅景麟伸手把這小家夥,直接抱起來放在膝上,

大手輕而易舉的把他小鞋子給拿下來,露出嘟嘟嫩呼呼的小腳。

“嗯,我們不能吵醒她,”

傅景麟看著自己跟前這個,眼睛跟他出一轍的小家夥,

小眼睛裏清亮又黑,有著孩童不諳世事的純真,這是他跟阿瀅的第一個孩子。

元時聽話地點點頭,在被爹爹放在娘親身邊時,他輕輕地靠在娘親的手邊,

依賴似地抓住娘親的衣袖,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娘親又去旁的地方,沒帶上他。

“爹……,”

小家夥拍了拍還有些位置的軟塌,話都還沒出口呢,

身上就蓋上了一件帶著冷香外袍,大手在他心口輕輕地拍腹。

“爹不困,你陪著娘親睡一會兒,”傅景麟哄著,

一邊是香香軟軟的娘親,一邊父親,最親的兩人就在他旁邊,

原本還沒怎麽想睡的小家夥,也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

一旁的軟榻上母子倆人安穩地睡過去,傅景麟手裏的扇子一直沒停下,

他們如今還在去外邦王都的途中,先前西烏達爾跟孟契聯合起來,要把他們困在城裏,

西烏達爾此時落在孟契手裏,這是城主跟孟契的交易,

這兩股勢力都彼此不放心,更是胃口大,想要拉扯中原在其中為了更多的助力。

傅景麟伸手給母子倆蓋好絨毯跟衣服,抬眼望遠處看去,

外頭天高雲淡,不遠處的牛羊毛搭建起來的包房,有孩童嬉鬧的笑聲,

有牧民吹著口哨,牧羊犬聽著命令把像天上白雲落在地上似的綿犬,成圈的趕回圍欄當中。

不一會兒邊就有,淡淡的青色煙霧,從包房上麵的煙筒裏出來,

他們坐落在山坳裏,三麵都有小坡當著,若不能比他們高,便不能瞧不見他們,但也視線好,周圍牧民就三兩家而已。

“世子爺,去阿魯科部落的布哈雅來信了,阿魯科親王想用孫依依,帶過去的那一批絹布跟孟契生意,他們想要孟契的弓弩,我瞧著孟契目的,則是咱們中原蜀州邊境的紅鹽,”澤欽過來給傅景麟遞上信,

孟契跟外邦有一處相似,都馬背上長大的,

這裏多食牛羊肉,對他們來說,就像是中原人飯桌的菜蔬。

然而,牛羊隻吃草就能行的,可蜀州邊境的紅鹽對於馬說的上救命的東西,

若是不給馬兒吃鹽,這些戰馬就會少喝水,喝水少了,它們就會水腫,

馬在外邦就是財產,也是他們立足的根本,若沒有戰馬怎能抵禦外敵。

傅景麟搖扇的動作不停,結果澤欽遞過來的信看了兩眼,

“方修謙那邊如何,信送到地方了?”

“按時間來算孟契王已收到了信,估摸著過兩日,就有孟契來人跟外邦王提親,隻是那位公主不會太過輕易地答應,”娜仁吉雅公主的目的可不為了嫁人。

“不管她如何做,也會有人逼著她做出選擇,讓布哈雅給阿魯科大公子透個消息,心愛的人要嫁去別的地方,忍不了的。”

澤欽把幾根線連起來一想,心裏默默地對跟前的人說了句佩服,

道長說世子爺那心眼跟那篩子眼兒似的,倒也沒說錯。

“心眼多總好過蠢笨,”傅景麟不鹹不淡地說道,掃視了澤欽一眼,

“……,”我也沒說什麽啊,並且沒有說出口,您就知道了,

澤欽這下抬頭看了看天,心裏默默地道,

又注意到冰涼的視線落過來,他立馬站直,清了清嗓子,把話題岔開。

“盛大人與長公主殿下派過來的人,大約後天一早就能到,東西都準備好了,”

“我夜裏推算,就兩天後的夜裏有個時辰,你作何想法,”道長也從另外一側走出來,看向傅景麟。

幾人視線都落在阿瀅那高高的肚子上頭,原先便想著,阿瀅能自然地順產變好,可要事與願違,如今到隻能想別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