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小崽子還不懂,爹爹怎麽蹲在旁邊不動?

他之前要在這兒方便的,可聽到了一些動靜,

他自個兒蹲下去,隻不過他的小肚肚有那麽一點點難受,所以才想到去找爹爹。

傅景麟看著用木板稻草當成一個小小庇護所,如今躺在裏頭不知是死是活的孩子,

孩子瞧著不過也比元時大不了多少,透過那木板縫隙的光線,孩子臉色蒼白,嘴啟著的,隱約聽到有呼吸聲,比剛出世的狸奴還來得輕。

“小寶,”元時伸出胖胖的手指,對那木板下的孩子指了指。

他說的小寶,當然不是說這個孩子,是小寶,

而是說這孩子太小了,就跟他妹妹小寶一樣,看起來好弱好弱。

父子兩人蹲在外頭好一會兒都沒進來,元時把傅景麟往外拖,阿瀅瞧著了也沒管,

這些小事兒她沒必要跟著後麵去看,隻是好一會兒,父子兩人都沒回來。

“在看什麽?”阿瀅走來時,見父子兩人都蹲在那兒,小家夥還坐在他爹的鞋麵上,

“小寶!”元時又伸出胳膊,指了指小小的洞,

“恩?”阿瀅很疑惑,

小寶跟二寶還在馬車裏睡得好好的呢,怎麽可能會在這洞口裏來?

不過下一刻她反應過來了,元時想說那裏有一個,跟小寶一樣的孩子。

“我瞧瞧!”

才剛入春呢,一路來還下了雨,風還吹得冷,若這破爛的客棧裏頭有孩子,沒有遮風擋雨跟棉衣為他擋住寒冷,很難活下去。

阿瀅一來,父子倆人把位置就往旁邊移了移,阿瀅不好蹲下去,準備要側身坐著往下看,

可他剛有動作,便被傅景麟從地上給抱了起來。

“涼,”傅景麟不讚成地對阿瀅說,隨後轉身把一直跟櫻穀說話的澤欽給喊了過來。

“放心,到了京都便找人給你看日子,”傅景麟瞥了澤欽一眼,

對於他最近時刻黏著櫻穀殷勤的樣子,實在看不過去了。

澤欽怕櫻穀變心,又怕阿瀅看到了其他好的男子,會牽線搭橋,不免得越發把櫻穀給看得緊了,

“沒有也沒……,”

澤欽一旦吞吞吐吐說話,立馬就給別人感覺有點厚笨的錯覺。

惹得阿瀅在一旁捂住嘴,輕輕地笑了出聲,隨後說道:“我保證不胡亂牽線搭橋,你跟櫻穀一路走來也不容易,我還得承你的恩情呢,這些事兒咱們回京都可以一一地操辦,你先去看看木板下的孩子。”

阿瀅一下歎氣,她好像格外的有孩子緣,

不過自己恰好遇見的,覺得能看上眼的,到後來人也變了。

她還沒忘記,有人在她跟傅景麟的眼皮子底下,挑唆元時跟他未來弟弟妹妹的關係。

聽到有孩子,其餘的人都過來看,澤欽手下的力道,也仔細,等把木板跟稻草掀開,

阿瀅還倒吸了口氣,木板下頭真個孩子,可瞧著也太慘烈了一些。

“這誰這麽狠心!”櫻穀走過了,一看這孩子背後一攤血,都沒有一塊好的皮,

阿瀅看得接連皺眉,她是三個孩子的娘親,實在見不得孩子受苦,便立馬讓澤欽把孩子抱起來給吳禦醫去瞧。

“怎麽了?從看到那孩子開始,你就沒說過話了,有什麽不對嗎,”等人走後,阿瀅才察覺到傅景麟的異樣。

傅景麟回神把阿瀅摟在懷裏,他說揉了揉她後背,情緒上有些激動,又像一些感歎,對曉曉說:“道長有時說的話也沒有錯,你是我的福星,”

阿瀅不太懂,但也抬手輕輕地拍了拍傅景麟的後背,

“這個孩子有什麽不對嗎?”

“他未有什麽不對,他是個突破口,”傅景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