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瀅就是做夢都沒有想到,孫依依竟是要成婚了,
“成婚?跟誰?”阿瀅腦海裏立即跳出,那個宛如影子跟在孫依依後頭的男子,
隨後驚訝的是瞧著孫依依,不會真的是她想的那般吧。
果然,孫依依是紅著臉點了點頭,是鮮少表現出女子嬌羞的一麵,
上前在阿瀅的耳旁,同阿瀅的說了句話,剛說完,臉頰脖子耳朵要紅的是要滴血。
阿瀅則是被驚的起身,不知是不是被孫依依臉紅給染上了,又是自己也是小臉有些微紅,
從未做出過於理不合的事的阿瀅,在孫依依說了之後,內心有些駭然,
可也隻是那麽一會兒,隨後倒是為孫依依的事,犯上了那麽一些憂慮。
“可是已經確定了日子?他到如今還未想起自己是哪裏的人,是什麽身份?”如是這樣,就怕是往後想起來了,會有些麻煩呀,
“他還沒能想起來,不過按照他不習慣於待在人少的地方,我不在屋裏,他就不點燈這些事來看……”
阿瀅愁眉等著孫依依說結果,這樣的人,一看就是常年走在危險邊緣啊,
“他肯定家裏拮據,沒銀子買燭火,”孫依依果斷的說出自己的結果。
阿瀅在一旁是驚訝接連的咳嗽了好幾聲,不敢自信的瞧著孫依依,
她竟是說出了這樣的話?!
這還是那個行商有手段,把已經是有些敗落的孫家,重新折騰的風生水起的孫依依嗎?
“嘿嘿,大夫說我是腦子傻了,要給我開一副藥吃一吃,”孫依依在一旁,還是沒覺得不對勁的說道,
阿瀅心裏暗自說道,老大夫說的沒錯,你確實是要吃藥,看看腦子裏麵是不是糊塗了。
不過她倒也沒說,從孫依依的笑的眯了眼睛,看的出她對方是心裏很滿意,
如是以前自己站在孫依依的位置上,而對方則是傅景麟的話,
她想,即使知曉前路危險重重,她也是不會放棄,要同他一起走下去。
“有他在,往後你行商去遠處的地方,我倒也不用那麽提心吊膽了,確定了日子要同我說,我有了身子不好去你的席宴,送上新婚禮是要的,”
孫依依一看阿瀅不像旁人那般極力的阻止,還送上她的新婚禮,
是高興的一把抱住阿瀅,那有了身子也還在纖細的腰身。
按照孫依依的想法,冬日裏有了年節,會耽擱其他來觀禮的人陪著家人過年,
便想著把日子定在開春,那時萬物生春暉,雪跡已然消融,
到處都是人活動的跡象,那般婚禮便是更加熱鬧,她不怕花點兒銀子。
阿瀅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這冬月了,臘月即將到,
三月份是沒了雪,五月份是草木發芽,這算起來初初將近是有五個月的時間。
這也夠她給孫依依繡兩套枕巾,還有帶著喜字的墊子,
如是可以,她想給依依再繡一套喜慶的被褥。
孫依依來說了又是要成婚的消息,隨後便是又半月不見她,
但是阿瀅收到了,還在途中前往蜀州的孫世忠中的信,
信說的不多,是說了多虧阿瀅給他準備了個小鍋跟炒製過的香料,
蜀州野味多,阿瀅給他備上的已經凍的香料,是讓整個商隊裏的人都讚歎,
方便又夠味,是對於他們的常年是走在外頭的人來說,簡直是吃的心裏太舒服!
以往行商到了地點,人都要瘦了兩圈,而他們就是剛到了蜀州的地界,個個都是神清氣爽,
途中是碰到了其他的商隊,在瞧著那底料還掏銀子向他們買。
在信的結尾說,蜀州路途碰見了好幾處逃難的人,讓阿瀅與孫依依別外出亂走,
阿瀅摸著這一封不算很厚實的,瞧著信的前頭,她是越看越高興。
這一刻又是突然很理解孫依依說的,看到銀子蹦蹦跳跳地進入了自己的錢口袋,
那歡快想要琢磨更多的,賺錢路子想法停不下來~
小鍋,那凍結成塊的底料,都是能賺錢!
阿瀅是從櫃子裏拿出,先前自己有些想法記下來的冊子,
上麵已經是寫上了,這些日子琢磨出來的十幾款糕點,每一款她都是嚐試了一些。
如今是還欠缺一款,讓大家都看著喜歡,且是都能願意掏錢能買得起的。
之後就是鋪麵,這糕點鋪子要開在什麽地方,
她如今肚子是慢慢大起來,也不好走,缺一個人是外出給她看看鋪麵的人,
阿瀅這邊是沉思的想著,一邊手裏沒停,是想著那糕點鋪子要怎麽成列。
“夫人,徐夫人來了,”吳婆婆是站在外間同阿瀅道,
“我這就來,”阿瀅撐著椅子,有幾分艱難的起身,被吳婆婆夫子是走到正院,
徐夫人是已然坐在靠窗的軟榻上,喝著吳婆婆先前倒過來的熱茶,
她瞧著阿瀅大了一些的肚子,是笑著起身,竟是要來扶阿瀅。
“你快坐,你快坐,你的肚子是比我大了的多,”阿瀅趕忙擺手,讓徐夫人落座,
頭一次在院外瞧見徐夫人,她是撐著牆在雨裏走,她當時還以為是要生了,
哪裏知道徐夫人是說,要到了正月,差不多是足了月份才能生下來。
阿瀅到了正院裏來,吳婆要點上兩處地籠,給阿瀅與徐夫人都踩在上頭,不會冷著腳,自然全身也都會暖,
說了幾句話,阿瀅是瞧著徐夫人笑的都有些勉強,
上次徐夫人同她夫君在院子門前爭執,後頭如何阿瀅便是沒有在意,
此時徐夫人說起來,阿瀅也是曉得了。
“我與他要成婚時,父親便是說他心高氣傲,我嫁了過去,是要吃一些苦頭的,我當初是梗著脖子對父親說,吃苦那也是我,不需他們為我擔憂,”
“如今想來,我想的太過於簡單,我身子越發重,想請個婆子回來照顧我幾月,家裏沒了銀錢,我想同父母開口,他是與我起了爭執,推了我一把。”
阿瀅是聽的有些心驚,徐夫人這般大著肚子,如是跌坐在地上,是要傷及了胎兒及徐夫人的本身的啊,
那位叫徐源的書生,當真就沒有想到過這般危險不成?
“那你……”阿瀅試探問道,
“自然是同他和離!”徐夫人像是這個決定想了許久一般,
對阿瀅說出口是格外的肯定,隨後倒是有那麽一些不好意思的同阿瀅說起來,
“先前是聽著你同田夫人說那番話,我才有了幾分決心,就、就今日來……厚著臉皮想問阿瀅你,那錦繡坊可還需外聘繡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