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嬤嬤不愧是在宮裏,伺候過嬪妃娘娘的,

阿瀅都有些是好奇,傅景麟怎麽把這樣說得上要緊人從宮裏給帶了出來。

舒嬤嬤是從自己隨身攜帶的箱子裏,拿出來各種瓷瓶一排放好,

在吳婆婆的協助下,是讓阿瀅先泡了腳,隨後是幹淨錦帕擦幹,

舒嬤嬤是在手上倒上了油,放在手心裏揉搓,等發熱在敷阿瀅有些浮腫的腳背,

順著緊繃的腳背,慢慢的是滑的腳心,手上的力度是剛好合適,

每按壓腳上的一處穴位,阿瀅便是覺得身體慢慢輕鬆。

“用油不宜時間過長,每日半盞茶便好,”舒嬤嬤看著很是平易近人,

且給阿瀅是用油時,瞧著吳婆婆是有些好奇,還同吳婆婆說道,該用什麽樣的力度,

至於肚子上是在要塗抹油,便不能再躺在軟椅上,幔帳裏早已是放了小的火盆在其中,

剛一打開幔帳,便是一陣熱氣,褪了衣物更也不會覺得涼,

阿瀅被扶著躺下,舒嬤嬤又換了油,更是輕柔的在阿瀅肚子上塗抹,

“夫人底子真好,肌膚細膩,”舒嬤嬤可是在宮裏伺候了不少貴人,

那些個被伺候慣了的貴人,哪一個不是身子嬌貴,可都沒有眼前夫人來的容色好。

“舒嬤嬤說笑了,”阿瀅可不敢擔上,比宮裏那些嬪妃娘娘還好的名頭,

十幾年是在侯府裏做丫鬟,後來福氣好是被指了,去傅景麟院子裏做了個通房,

說到底也是個伺候人的,哪裏敢跟那些貴女比,

就是放在一處被說起來,如是被人知曉,怕她都要惹禍上身。

舒嬤嬤在宮裏是見多了各種人的算計,像阿瀅這般謹慎微小的人也有,

可阿瀅是來的比那些人通透,她知曉阿瀅怕是惹了麻煩事,也不再多少。

舒嬤嬤給阿瀅都用上了油,可也沒說是要回到傅景麟府邸去,

是恭敬的退出了幔帳外,低著頭雙手放在身前,一副聽從阿瀅的安排。

“那這段日子,就麻煩舒嬤嬤照料,吳婆婆你帶舒嬤嬤去住下,”

“謝夫人,”舒嬤嬤是恭敬的身子在彎了一些,阿瀅是沒有看到,她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

在宮裏伺候著那些金貴的主子,聽著是好,如是平安生產得了個皇子,賞錢是少不了,

可那時常都是把腦袋給拎在手裏的,不曉得何時就能沒了命。

她少時錯過了放出宮的年歲,在後幾年主子是想要顧寵,便是想要把她跟宮裏太監去做個對食,能打探到天家的消息,她不願,

後來有幸被還在宮裏,當太子陪讀的傅大人所救,

放她去太醫院裏,做了個灑掃的宮女,機緣巧合是學了些東西。

此次能出宮,且是為傅大人院子的人,舒嬤嬤是十分上心,

而且,她懂的這次出了宮,她就不會再回,以後……

想到以後她能跟在當家主母跟前,那可是比在宮裏好了成千上萬倍,

舒嬤嬤到了院子裏,阿瀅到沒覺得是有什麽不方便,反倒是吳婆婆鬆了一口氣,

夫人有了身子,她從未照料過懷了身子的人,做起吃食來都是有些膽戰心驚的,

舒嬤嬤一來,便是接過了她這個重擔,夫人換下來的衣服,舒嬤嬤是用了藥材水是浸泡煮洗,

時常要用的東西,更是在細致不過的擦洗,阿瀅每日洗手的水都換了。

舒嬤嬤來了兩日,阿瀅總算發泄發現了有些不同,

平日裏是跟著她身後的吳婆婆,換成了舒嬤嬤,

阿瀅原本以為兩位之間,可能會有些間隔,她是留意了一個早晨。

發現吳舒嬤嬤笑的是比平日裏多了些,兩位在她不知情時,便就已然是分好了事務,

顯然,吳婆婆是承擔起了灑掃的事,而到舒嬤嬤這裏,是以她周圍的事物都是她親自動手。

阿瀅瞧了瞧,便也覺得好,在舒嬤嬤扶著她在外院裏走動時,

有兩個穿著官衙裝扮,衙差帶刀的人敲門進院,

“兩位可是有什麽事?”嬤嬤站在阿瀅的身後,她開口問道,神情不卑不亢,

衙差是看到阿瀅還挺著肚子,便是把此次來的目的說了一遍。

原來是許蕪跟徐源今日對薄空堂,衙差是來帶涉事相關的人去官衙,

阿瀅皺眉的想到,許蕪不可能是讓她去官衙的,那也隻有徐源了。

“兩位請稍等片刻,我替我家夫人拿件披風披著,”嬤嬤說道,

前來帶人的衙差倒也沒有盛氣淩人,是點了點頭,讓舒嬤嬤趕緊去拿披風。

到了官衙時,外頭倒是圍著看熱鬧的人,阿瀅一眼便是瞧見了田夫人,

官衙的大堂裏,許蕪跟徐源兩人都是跪著,

在見著到阿瀅來時,徐源是神情激動地伸手,指著阿瀅說道:“大人,就是她,她沒搬來巷子時,我同我家夫人是琴瑟和鳴,她一來,巷子裏便是許多讀書人家都不得安生,無一不都是要學著她,請那什麽丫鬟婆子伺候!”

“我等這些讀書人是頭懸梁錐刺股,隻有是自身受過了苦,往後踏上那青雲之道,便才懂得黎明百姓之苦,大人你瞧她,她就是來禍害人的!”

跪在地上的許蕪,是被氣的臉色鐵青,她手裏還抱著孩子,目光清正,抬頭對著坐在高處的父母官說道,

“大人,徐源他胡說八道,妾身懷著八月的身子,冬日裏那河水冷的雙手發抖通紅,蹲在河邊洗不了衣裳,險些是要掉到那河溝裏去!”

“妾身自然是敬重讀書人,可像徐源這般的讀書人,他如今都瞧不見枕邊人的苦,又如何能看到黎明百姓的苦處?”

“阿瀅夫人在妾身險些要在冷雨裏凍死,伸出援助之手,才得以讓我們母女倆活命!”

阿瀅是大著肚子來了縣衙,自然也是要跪的,

可她剛剛是屈膝,坐在主位上頭的父母官,是直接朗聲說道。

“夫人不用跪,”那父母官看了阿瀅兩眼,對旁邊站著那主簿的人使了個顏色,

主簿正色,說道暫時扣押許蕪與徐源兩人,等衙差去探訪收集證據,

而在一處角落裏正在書寫的小史,卻是眉頭緊皺,看著主簿走去的方向,他咬緊了牙,

從官衙裏出來的阿瀅被人攔著,主簿上前笑嗬嗬同阿瀅說道:“是阿瀅夫人吧?縣太爺請夫人一敘,夫人同許蕪是好友,這莊事縣太爺想多問問夫人經過,隻怕遺漏,許蕪私會外通男子,是要杖九十,”

主簿笑等著,心裏越發覺得眼前的夫人漂亮的讓人心癢,怪不得大人會……

阿瀅抓著錦帕的手一緊,尋常男子杖三十就要落下殘,許蕪哪裏受的了杖九十,

跟著阿瀅身邊舒嬤嬤目光一厲,看著眼前假笑的主薄,

有的人想要尋死,旁人是攔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