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瀅從程照思那裏拿到了旁邊鋪子鑰匙,回到院子直接坐在案桌後開始畫了起來,
鋪子裏的糕點不多賣,總共就十二款,每一款她都精心的是想著用什麽盒子裝點,
就是常人能買得起的糕點,她也是精心的想著,沒有隨意敷衍。
就如孫依依所說,每一款糕點麵對的,都是喜歡這一處糕點的人,
要保證糕點的新鮮,是能讓拿得出手,不單單是價格,各方麵都要考慮到。
阿瀅一認真起來,比先前畫繡樣還來的專注,
鋪子最後她想了想,還是買了下來,價格竟是比她預料的要少上了許多,
原本是想著這鋪子地段不錯,而且還是兩層樓,屋裏都是讓匠人重新翻修過,
而後院還有個小院子能住人,還有一處單獨隔著出來,裏麵可以養一些家畜都行。
阿瀅想著價格起碼是要七百兩往上走,這處還是瀘州的廬江,來往的人更是多,這鋪子買下來往後隻有賺的,
哪裏知道程照思,後麵喊的竟然是五百兩,並且屋裏新打的家具,全部都送予了她……
阿瀅都怕是程照思聽錯了,想著是讓她寫信問問她叔叔,她可以再等一等、
可程照思把先前她叔叔,捏文書都拿了出來,
她隻需在是在文書上麵落了她的字,再去縣衙處做一個公證,這鋪子便就是她的了。
“阿瀅是要開的糕點鋪子,那往後我便是餓不著了!”
程照思是高興的拉著阿瀅的手晃了晃,
有阿瀅這般美貌的人作陪,往後她寫起書來,定是文思如泉!
鋪子正式開門做生意時,阿瀅不敢是把糕點做得太多,
如今是正月還沒過完,街道上來往的人便也少,
阿瀅沒想是要請人敲鑼打鼓的讓人吆喝,是悄悄的開了這處糕點鋪子。
有熟人去程照思的書坊,她這鋪子一開門,是有人好奇的就過來看,
阿瀅是坐在屋後院聽著鋪子前的動靜,今日便是吳婆婆跟嬤嬤兩人在前頭照看。
聽到有人來問價格口味,還問起鋪子裏裝糕點的盒子,都受到了誇讚,阿瀅是笑眯了眼睛,
就是最普通的哪款糕點,她也是請了匠人用蘆葦杆子織了小巧的籃子,
這不僅僅是拿在手裏好看,回家糕點吃完了,盒子裏還能裝些東西。
“夫人,前頭糕點賣出了一多半,鋪子裏最貴的那一款,便也是賣出去六盒!”吳婆婆是比阿瀅都還來得高興。
糕點的製作多數都是吳婆婆,加上阿瀅還有嬤嬤三人製做成的,
東西不多,每日做起來倒也不勞累,唯一有些就是費時間。
不過,一早店裏最貴的糕點是賣出去六盒,那是有是十八兩進賬,
加上普通糕點,初初就有二十兩,這讓阿瀅都是有些驚訝,
除去糕點的耗費食材,她用不了兩三月就能把買鋪子的銀子賺回來。
不過這也隻是她想想,如今是新開的鋪子,大家來買是走的一個新鮮,
等時間長了,糕點倒不像是飯食,人人必須吃的,生意就會淡上許多。
晚間時分,阿瀅同吳婆婆與嬤嬤兩人回到院子裏,是看到孫依依有些愣神的站在院子門口,在聽到靜,她才有些失神的轉身過來。
她這樣子仿佛是三魂七魄,失去一魂一魄,阿瀅看的是有些心急,
快步的走過去拉住她,是上下打量著,也沒瞧見哪裏有傷著。
距離上次孫依依說,她五月就想成婚,便是快有一月的時間沒有來找過她,
“先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可是出什麽事兒?”阿瀅帶著人是走到屋內,吳婆婆早就生好了碳盆放在屋裏,地攏也給阿瀅踩著,也不會覺得冷。
孫依依是一副沒有了精氣神,在阿瀅想要追著詢問時,她在旁邊開始低聲的抽泣,
這樣阿瀅頓時有些慌了手腳,孫依依落魄成為蘇以安的通房,她沒哭,
被旁人嘲笑貶低,她更是沒有紅過眼睛。
如今是哭了出來,阿瀅便心裏想著,定然是出了大事,
果然,孫依依一說出口,阿瀅就眉頭皺的緊緊。
“阿瀅,他不見了,我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就不見,前些天,我還同他一起試穿新衣,還一起說著,到你住的巷子裏買一處宅子,”
“他不愛說話,便不說,可為什麽他就是想要走,也未同我打過招呼?他不願成婚,告訴我一聲都不願嗎?我從未逼過他,”
“你說他為什麽要走,”孫依依說著,眼淚直接砸在她雙手捧的熱茶裏,
阿瀅從未見孫依依有這般難過,她一向都是好動有拚勁的。
阿瀅也說不好,那位宛如影子跟在孫依依身後的人,到底是個什麽想法,
可她也不覺得,對方是不喜歡孫依依的,
他喜歡一人獨處,就像是那藏在暗夜裏,收在刀鞘裏的刀,十分危險,
他卻陪在孫依依跟前跟後,他看孫依依的眼神,不是平靜無波毫無生氣,
是有小小的種子埋在心裏,有孫依依這個花草匠人在,細心澆水,慢慢發芽,長出來了獨屬於孫依依的柔情。
所以……他是有一定要去做的事情,
並且是不能讓孫依依知曉,有可能是有生命之危。
“你與他相處的久,也曉得他是個武功厲害的,或許他是想起了自己要做的事,等完成了,便就回來了,”
阿瀅細心的替孫依依擦拭,不斷滑落的眼淚,摟著孫依依安撫她說道,
“他不與你說,自然是怕你擔心,隻是他也想錯了,這般貿然的離去,反倒是讓你更加上心了起來,等他回來你便是同他說個清楚明白,他那樣的人,想來是沒有接觸過這些事。”
阿瀅是耐心的開解孫依依,孫依依好受了許多,但還是有些氣的,
在走之前火氣上心頭,惡狠狠囑咐阿瀅說道。
“阿瀅,往後要找個過日子的人,可千萬別找那走江湖的,你看看他,在瞧瞧孫世忠!你這月可有收到他的書信?”
“未曾,”阿瀅也是覺得有些奇怪,
孫世忠是人憨厚,但也有細心,按照往日來,她應該是近日就要收到他的書信了。
孫依依是氣呼呼的罵了孫世忠一通,與阿瀅告辭是去處理酒樓商鋪的事,
總不能是那個影子走了,她不能活了吧。
阿瀅是心裏擔憂未下去,還想要不去驛站問問,可有孫世忠的信,
哪知道隔天孫依依匆匆忙忙的來到院子裏,此次她是沒有了憂愁,而全都是急躁。
“阿瀅,我可能要去蜀州一趟,同去蜀州行商的人,帶回了孫世忠不離身的刀,他們是急忙回轉,半途中說是蜀州屯兵的將軍反了!”
阿瀅心裏跳漏一拍,傅景麟也在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