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蔓微盯著手機裏的實況視頻,倏然瞪大眼,扣著手機的指尖,**般戰栗。
“翔哥,小乖這裏,你幫我看著。”
丟下這句話,她踉蹌腳步,轉身就往後跑。
臉色層層凝滯,一邊用最快的速度跑進電梯,一邊給傅止深打電話。
電話通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傅止深那邊卻一直都沒有接聽。
葉蔓微的心,沉甸甸往下墜。
“蔓微……你急吼吼的,發生什麽事鳥?”
陸景翔吼完,發現葉蔓微已經進入電梯內,焦灼地眯起了眼睛,眼風一掃,看見白瑤過來了,連忙讓她守著小乖,火急火燎趕去追葉蔓微。
看葉蔓微失魂落魄的模樣,肯定出事了。
*
葉蔓微疾步衝出博康醫院,看見了那個人如琅玉的男人,閑適地站在車前,朝她挑眉微笑。
“侄媳婦上車吧,我送你過去看現場。”
葉蔓微走過去,警惕地盯著他,“給我發傅止深陪溫然購買家具的視頻,又要親自開車送我,你什麽目的?”
她承認,一開始,確實被那些溫馨的畫麵刺到心口痛。
但她不傻,鄭琅一向對她惡意滿滿,卻突然轉了性大獻殷勤,必定有所圖。
隻不過,在她身上,能圖到什麽?
她的冷淡疏離,鄭琅不甚在意,眯了眯眸子,失笑道,“很簡單,大概是不想眼睜睜看著你被傅止深當猴耍。
小乖病重昏迷,躺在手術室緊急搶救,傅止深毫不在乎,卻與溫然在商場卿卿我我,實在過分。
別說侄媳婦你是當事人,就連我這個吃瓜群眾,也有些吃不下去。”
說著,他悠然自得點了根煙,並拉開了車門,“走吧,你的車今天被送到4S店保養,你缺我這個司機。”
葉蔓微看了他一眼,抿緊唇,纖白手指,一根根,攥成拳頭。
小乖還躺在手術台上搶救,理智告訴她,不該跟鄭琅走。
可心裏一股股排山倒海的痛,讓她理智全無,隻剩下想要砍人的衝動。
她想不明白,為何每次小乖命懸一線之時,傅止深總在與溫然牽扯不清。
五年前,是這樣,五年後,還是這樣。
葉蔓微壓抑那股入骨疼痛,握著手機,再次給傅止深打電話。
這回,他接了。
她閉了閉眼睛,等唇齒不再顫抖了,才睜開眼,澀聲說道,“傅止深,小乖突然病重休克了,秦主任說他情況特別不好,可能,可能會再也醒不了……你現在有時間過來見見小乖嗎?”
“我這裏,還有點事,忙完我就過去。”
男人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磁性,迷人,又動聽。
葉蔓微聽了,卻覺得整個人沉沉墜入了冰冷的深淵。
鄭琅都把他與溫然在一起的視頻發她了,他還在電話裏,騙她。
葉蔓微臉色僵冷,咬著蒼白唇瓣,痛過後,變成了麻木。
過了會兒,她緩過來,渾身都在發抖,坐進了鄭琅的車,狠狠壓著嗓子,全程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下了車,她隱約聽到鄭琅盎然且蘊有一絲陰森的笑聲。
“侄媳婦,十五年前,我們就見過麵,你真不記得我?”
葉蔓微心口茫然一震。
十五年前她就見過鄭琅?
可她的記憶裏,從未有過印象。
*
奢華品牌家具商場。
溫然站在璀璨的水晶吊燈下,仰起頭,盯著麵沉如霜的男人,柔笑,“止深,你答應娶我,悄無聲息,沒有任何新聞媒體發布會,溫家上上下下都很不滿,全都被我說服了。
我不在意轟動不轟動,隻在意你開不開心。隻要你開心,我就開心。”
傅止深蹙眉,看了眼腕表,“你還有兩分鍾零七秒。”
為了救小乖的命,他應允了溫然的條件,答應娶她,並花半小時陪她逛街一次。
已經過去了二十七分鍾。
中途,他接到葉蔓微的電話,得知小乖突然病情加重,卻沒法告訴實情,隻找了個完美借口回複她。
隻是猝不及防,他眉心突跳,心中隱約生出一縷擔憂。
溫然聽了他冰冷冷毫無感情的話,眸底最深處,盛滿了怨恨和嫉妒。
“你多陪我一會兒,可以嗎?止深,以前那麽疼惜寵溺我的你,到底去哪裏了?”
“坦白說,以前我也沒愛過你。”
傅止深擰了擰眉,忍著厭惡信步走開,站在距離溫然五米開外的地方,眸光寒冽。
“給你未婚妻的名分,大多是看在你曾經救我一命的份上!不過,你並非救我之人,我也沒必要浪費時間精力!還有一分五秒。”
隻剩下一分五秒?!
該死。
為什麽這時候鄭琅還沒有把葉蔓微帶過來?
溫然注意到傅止深臉上一閃而過的厭惡,能看出來,他對自己,是半分情意都沒有。
如今,能讓他一顆冷硬心腸化為繞指柔的,隻有葉蔓微,永遠不可能是別的女人。
這也是她恨毒了葉蔓微的原因。
那個賤人,奪走她的所有。
這時,她暗藏在耳蝸裏的細小耳麥,傳來女服務員小心翼翼的聲音。
“溫小姐,你給我照片,照片中的那個女人,已經乘電梯到了頂層,正朝著家具區域方向走,估計十秒鍾就能走到你那個方向!”
葉蔓微,你可算是來了。
來得正好!
溫然幽幽一笑,把手裏的名貴手袋不經意地放在身旁的沙發上,溫柔目光,望向正低頭看著腕表的男人,悄無聲息地移動腳步,慢慢走過去。
就那麽電光火石的半秒。
溫然突然裝作崴了腳,身體歪斜,猛地就朝他撲了上去。
纖白的小手,不知什麽時候摸到他襯衫邊緣,猛然往上一掀,露出讓所有女人尖叫的性感胸膛。
她情難自禁,整張臉就那樣埋進了那片迷人胸膛中。
“唔”了聲,嗓音嬌軟,酥甜。
“止深,我愛你!”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傅止深怔了一秒。
也就是那一秒,被溫然鑽了空。
她迅速抬頭,紅唇吻向他的下巴,誌在必得。
傅止深下意識偏頭避開,剛要把人甩掉,眼角餘光瞥見溫然臉上一抹蹊蹺的笑意,含著壓不住的得意。
順著她的視線,他轉過頭看向身後。
看見身後木頭般僵滯,臉色蒼白卻死死咬著唇不發絲毫聲音的女人,他身軀震了下,掌心裏的手機,掉在大理石地板上,嘭的一聲,屏幕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