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止深開口說的話,讓葉蔓微臉色慢慢煞白,僵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傅止深,我是你的妻子啊,你就這麽厭我恨我,不出手幫忙就算了,還非要字句如刀往死裏戳我的心窩子?
明明兩人是夫妻,卻形如陌生人。
“葉小姐長得仙女似的,小嘴兒更鮮美,醜?哪裏醜了?你他媽眼瞎了吧?”
張總不悅回頭,看清楚打斷好事的是海城權勢最滔天的男人,嚇得一跳,連忙鬆開葉蔓微,停下手裏的猥瑣動作,拉上褲鏈,點頭哈腰諂媚笑道,“傅總,你也是來找葉小姐簽約合同的?”
傅止深沒看對方,隻淡漠地覷著葉蔓微,最厭惡她淡然無波好像什麽都不在意的眼神,嗓音極涼,“路過,順便看個戲而已。”
看戲?
是看她剛才狼狽出醜吧?
葉蔓微低頭整理淩亂的衣衫,悲涼哂笑。
秦蕊愣怔地看著這一幕,漂亮的眸子閃了閃,柔婉說道,“止深,我在你身邊呆了三年,都沒見過這位葉小姐,可以給我介紹一下嗎?”
她所認識的傅止深,從來都風度翩然喜怒不形於色,猶如深淵闊海,永遠瞧不出真實的情緒。
可演員敏銳的直覺,卻讓她察覺到,就在剛才,他的內心掀起不小的波瀾。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秦蕊拎著手袋的細長手指,一點點收緊。
“無關緊要的人罷了。”男人說這句話時,睥向垂頭整理衣裳的葉蔓微,目光不含絲毫溫度。
“可我現在很想認識她呐!”秦蕊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他懷裏,揚起漂亮的小臉,眼波嬌媚,“止深,止深……”
刻意拖長的嗲音,刺得葉蔓微耳蝸鮮血淋漓。
原來他對別的女人很縱容,並不殘忍無情,他隻是對她殘忍無情。
恍惚中,看見男人覷了她一眼,眸底盡是冷憎和厭惡。他將秦蕊貼得更近了,似笑非笑道,“我們有什麽關係,不如葉小姐自己來說說。”
他痛恨她,痛恨到連她的名字身份都不願提及嗎?
葉蔓微壓抑喉嚨裏湧起的苦澀,安靜地盯著在她麵前毫不避諱摟緊秦蕊的男人,輕聲笑開,“我是海城最矜貴男人的妻子,他對我很好,給我衣食無憂,豪宅豪車,還給了我一個最無價的寶貝兒子。”
男人昂藏的身軀微僵,抬眸時寡淡地看向她,很快又恢複了冷漠。
“你是傅太太?真的假的?”秦蕊不相信,眼裏有遮不住的嘲諷。
海城最矜貴的男人,不就是傅止深!
可他在各種場合各大媒體從未提起過妻子兒子,所有人都認定他未婚,怎麽可能是眼前這個狼狽不堪女人的丈夫?
葉蔓微看向傅止深,在他森冷的目光中唇角略略上揚,轉而偏了偏頭,看向臉上掛著挑釁笑意地秦蕊,淡聲說道,“秦小姐這就信了?我開玩笑的。”
秦蕊表情微僵,咬牙不死心問道,“那你和止深到底是什麽關係?”
話落,在場的幾個人同時看了過來。
“秦小姐說笑了,我是有老公的人,怎麽會跟這種男人牽扯不清?”
葉蔓微說完,心裏覺得好笑,她是他結婚證上實打實的妻子,而小三此時此刻正掛在她名義上的老公臂彎裏,來逼問她跟他是什麽關係。
這樣想著,她便真的笑出了聲。
可笑著笑著,為什麽眼睛突然很酸?
秦蕊臉色一變,上下打量著葉蔓微,尤其那張狼狽也遮不住的美麗臉龐,微笑中含著鄙夷,“那你老公呢?他肯讓你來這種地方?”
“秦小姐不也來這種地方了嗎?”
葉蔓微抬手把頭發挽到耳後,優雅笑道,“至於我老公,他在遛狗呢。”
男人麵無表情的俊臉,頓時黑了,眸底深處的憎惡,卻更加濃了兩分。
清晰地瞧見那抹憎惡,葉蔓微心裏針紮似的。
越痛,她唇角的笑花,越是燦爛盛放,“那隻狗見人就吠,狗仗人勢,真是應了那句,有什麽樣的狗,就有什麽樣的狗主人,傅先生,您說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