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蔓微神色平靜似水,就那樣淡淡地看著。
看著傅止深,紀恒,秦放依次走出去後,那五個可怕膩味的男乞丐,怪叫著,不約而同衝向了溫然。
五個人,十隻手,瘋狂地撫摸溫然的肌膚,上下其手。
很快,她像破敗的娃娃,被那群乞丐撲倒在地,身上的衣服,片片撕裂粉碎。
溫然惶惶戰栗,哆哆嗦嗦地蜷縮一團,流著淚咒罵,“下賤的東西,別碰我!不……不要!放開我,滾,你們滾啊!”
乞丐們回應她的,是更加瘋狂的撕扯。
腿被拉開的那一瞬,溫然驀地發出恨恨尖叫。
“止深……我愛你,年少愛到而今,你說過會娶我,給我一場盛世婚禮,為什麽要反悔?”
下一秒,她聽見了,從牆角那個巴掌大的擴音器裏,發出了聲音。
是傅止深毫無溫度的聲線。
他說,“我為什麽不可以?”
簡短的一句話,仿佛鋒利的尖刀,狠狠插在溫然的心髒,徹痛欲碎。
“止深,我這麽喜歡你,愛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被你愛上,是我的恥辱。”男人冷漠嗤笑。
“……”
又是一刀,插在溫然的心上。
痛得她絕望癲狂,瞳孔都快要從眼眶裏脫落出來,從嘴裏咳出幾口血,血淚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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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止深懟溫然時,就站在葉蔓微的身旁。
他麵無表情地懟著,聲音沉冷。
她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親眼看著溫然被傅止深氣到吐血,說不爽,是騙人的。
為了一己之私,這個女人,利用吳剛縱火行凶,綁架她,可是巴不得分分鍾搞死她呢?
她鬼使神差的,微微抬起下巴,對準麥克風,淡聲笑了。
“表姐,傅止深再好,也是有婦之夫,隻有我不要,你不能不要臉搶。”
這話剛落下,葉蔓微沒等到溫然的反應,反而身邊的男人,俯身垂眸,靠近她,滾熱的氣息襲向她。
薄唇,離她的唇,近在咫尺。
仿佛不經意的,就能碰到。
葉蔓微驚了,忙往後縮了縮身子,怕他不由分說就吻上。
她垂頸,長長的眼睫毛,輕顫,“離婚協議期間,你離我遠點。”
他勾唇,笑意瀲灩,“離婚協議期間,我也是你的有婦之夫!為了能讓你要我,我可以不要臉。”
說完,他修長挺拔的身軀,朝著她,寸寸逼近。
她咬著唇,惱他又來這樣的親熱舉動,縮著身子往後退,後麵一堵牆,無路可退。
直到那修長的雙臂,結結實實掐住她的細腰,把她往溫硬的胸膛裏一摟。
不過兩秒,她就被他牢牢禁錮在懷裏。
“傅止深,你要怎樣?”
葉蔓微用力掙紮,卻怎麽都掙脫不開。
她漲紅著臉,瞪他,“你走開,我要回去陪護小乖。”
“是你先撩我的!”
男人溫熱的氣息,灑在她敏感的耳垂,讓她止不住身體微微發抖。
“我沒有。”
葉蔓微氣惱地嗆他。
聲音發出來,才發現,沙啞得很。
聽上去,就像剛與他那樣了。
她羞惱交加,身子抖得更厲害。
男人感受到了,輕笑了聲,薄唇柔而又柔地磨蹭她的鼻尖,聲線沉磁。
“舒服嗎?還可以讓你更舒服!”
“……”
葉蔓微被他灼燙的呼吸,蒸騰得腦子暈乎乎,快要爆炸了。
這男人,簡直無恥至極。
眼角的餘光,掃到麥克風都沒關閉。
裏間的溫然和那群乞丐,肯定都聽見了。
明明她什麽都沒做。
好氣啊。
終於,葉蔓微忍不住,抬起手,朝他那張不要臉的臉上扇過去!
男人神色不變,輕鬆握住她的小手。
邪魅地眯起修長眼尾,凝著她眸光瀲灩,“不怪我,是你毛衣領口太大。”
葉蔓微一愣,下意識低頭。
海城的冬天,氣溫總是徘徊在零度上下,氣候太冷。
她今天套了件黑色羽絨服,有同色的圍巾,就配了件低領毛衣。
剛才烤火的時候,烤得渾身發熱,她就解掉圍巾,放在一旁。
結果,沒想到他突然擁她入懷。
以他身高腿長居高臨下的俯視角度,盡收眼底。
該死。
葉蔓微悶著一口氣,摸出口袋裏的手機砸過去。
砰的一聲。
這一下,直直砸在傅止深的胸口。
他不避開,寬闊結實的胸膛,反而頂她頂得更緊,道貌岸然,一本正經臉。
“看著我臉紅心跳,想什麽呢?”
“……”
我特麽想戳瞎你的狗眼!
葉蔓微猛地推開他,撿起圍巾迅速繞在脖子上,把毛衣領口都遮住,直到一點縫隙都沒有,才慍著小臉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溫然魂斷般的慘叫。
“啊……止深,救我!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求求你,帶我走吧!”
那聲音,哀哀不絕,太過淒慘。
葉蔓微站在原地,猛地回頭,就看見四個乞丐分別拽住溫然的雙手雙腳,剩下的乞丐,吐了口唾沫,褪了長褲,賤笑地撲上去——
看著溫然滿麵血淚絕望嘶吼的模樣,突然有點看不下去。
她把目光從溫然身上移開,慢慢的,落在傅止深的身上。
看著他,靜靜問道,“你說溫然最該感激是她的女兒,那個她,是不是你那天提起的蘭姨?”
傅止深回望她,聽取了秦放的建議,以後無論任何事再不隱瞞,立刻點頭。
“是。”
“你說過,你的蘭姨,為你付出太多,就看在她的份上,這一次,羞辱溫然的事,算了。”
她不是聖母婊,可讓她眼睜睜看著溫然被一群那樣的男人輪流淩辱,她沒辦法坦然。
溫然不無辜,犯下的罪,法院判多少就多少。
而不是,私底下,讓溫然被乞丐淩辱。
男人盯著她,一直盯著,黑眸裏的幽光,徐徐流動。
直到葉蔓微渾身不自在時,就看見他朝她走過來,嘴角銜著她看不懂的深意。
“你說什麽,我都聽。”
這話……她要怎麽接?!
葉蔓微耳根一熱,幹脆裝作沒聽見,裹緊了羽絨服,走到外麵山風呼嘯的平坡,點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借著那抹亮光,緩緩往下走。
傅止深快步追她,並朝樹蔭下等得不耐煩的秦放利落打了個手勢。
秦放震驚了半天,挑起兩道眉,“泡妞歸你,幹活就歸老子,你丫狂。”
隨即,他衝紀恒招手,兩人一起把爛泥般的溫然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