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隻有傅止深有能力從吃人不吐骨頭的鄭家救出蔓微和小寶,哥就不能,哥就那麽弱雞?!”

陸景翔眼皮一撐,朝紀恒怒瞪看過去,嗤了聲,吊兒郎當地狠笑。

“紀助理,說句大實話,蔓微和小寶被鄭家擄走,還不是因為傅止深?

如果她們兩母子跟傅止深沒有半毛錢關係,鄭家吃飽了撐著沒事幹,才會去找她們的麻煩。

就這樣,你還想著哥抽血去救傅止深,想的真美,你咋不上天呢?

王銳答應幫哥保密,不可能把蔓微被救的實情告訴你,那就是你瞎猜。

沒錯,哥的血液裏,含有埃博拉病毒抗體,哥也確實輸了體內大半的血,把蔓微救回來。

但傅止深曾經傷害蔓微那麽深,差點害死她,害死小乖,哥憑什麽去救一個傷她徹骨的禽獸?

紀恒,別這樣看哥,哥就這鳥脾氣!寧願全身鮮血拿去喂狗,也絕不可能去救傅止深!”

“等著吧,哥現在就殺去藍眼睛福利院,救出蔓微和小寶,啪啪啪打你們的臉。”

陸景翔冷冷嗤笑,撂下狠話,轉身就往外呼呼狂飆。

“陸少!等等……你要救人,最好多帶一些人,別單槍匹馬!”

紀恒皺著眉頭,疾步跑出去。

不到兩秒的時間,陸景翔就不見了,飆得真快。

“白小姐,博康醫院裏裏外外,我都加派了人手,小貝和斯宇小少爺,就請你多多留心照顧,我得馬上去市立醫院那邊,瞧瞧傅先生的情況。”

紀恒說這話,眉心越皺越緊。

白瑤知道事情的緊急,沒有猶豫,立即把胸口拍的噗噗響。

“紀助理,你去忙,小貝和小可愛,放心交給我。”

“那行,拜托了。”

紀恒從辦公桌上抓起車鑰匙,轉身就走。

他風馳電掣趕到市立醫院,第一時間衝到王銳辦公室。

結果,王銳仍然還是那句疫苗正在研究中,就埋頭繼續爭分奪秒苦幹。

把紀恒急得眼睛血紅,“王醫生,人命關天的大事,麻煩你快點,再快點行不行?”

傅先生還不知道能撐多久,再這樣拖下去,唉——

秦少支援荼古小鎮的疫情,帶去了一批好手。

博康醫院安排了一批人手,保護小貝和斯宇小少爺,市立醫院這裏,也安排了一批,層層護著傅先生。

如今,手裏頭除了自己,再沒有任何人手可以使用。

紀恒心急如焚,愁的頭發都快白了。

很想也開車趕往藍眼睛福利院,援助孤注一擲的陸景翔,但公司裏沒有傅先生坐鎮,他必須時刻到場,以免整個傅氏集團,被鄭振軍和鄭琅徹底架空。

事趕事,所有的麻煩都往一塊趕,真的是急死人!

“嘭!”

紀恒急得雙眼血紅,握緊拳頭,狠狠一拳,砸在堅硬的牆壁上。

.

偏僻的廢宅門口,幽暗的路燈,照的四周的景色,模糊不清。

葉小寶抿著嘴,被冷風吹得小身子瑟縮,卻一動不動趴在草叢裏,大眼睛緊緊盯著那座宅院,充滿與他年紀不相符的冷靜又鋒銳。

裏麵除了媽咪,其他的,全部都是壞蛋。

他衝動地衝進去,不僅救不了媽咪,還搭上了自己。

必須想辦法,先把那些壞蛋全部引開。

葉小寶咬著牙,飛速轉動小腦袋,無意中碰到衣服口袋裏的手機,立即眼睛璀亮。

他想到了。

他的手機裏,昨天晚上,被小貝搶著刷抖音,刷了一段警車鳴笛聲。

把這段音樂出來,一定可以把壞蛋全部嚇跑。

葉小寶睜大眼睛,輕聲呼吸,打開那個小視頻,先把聲音調到最大,然後躡手躡腳,把手機放到一顆大樹底下,猛然摁了播放鍵。

摁完,他就小身子咕嚕咕嚕往旁邊翻滾,翻到大樹對麵的草叢,一點點,把自己的小身子,匍匐在裏麵。

“嗚嗚嗚嗚……”

一陣陣警笛聲,急促鏗鏘。

此時,昏迷中的葉蔓微已經清醒了。

她蜷縮在一張歐式沙發上,漸漸睜開眼,抬手摸了下疼痛的後腦勺,低低呻.吟了一聲,忽而感覺到了什麽,下意識回頭。

模糊的視線裏,是鄭琅那張得意悠然的麵龐,英俊中,帶著絲絲縷縷的邪戾。

八年前,她就感受到他對她的惡意滿滿,也想過,遲早都會有這麽一天。

因此,葉蔓微從暈厥中醒過來,第一眼見到他,絲毫沒有意外。

“鄭少,在停車場藏身暗處安排人攻擊我,確實像你的作風!”

她雙手撐在沙發上,慢慢站起來,把額前淩亂的頭發,挽到耳後,接著淡淡開口。

“我不知道你把我請到這裏來,目的是什麽,也不想知道。

但如果你想利用我來對付傅止深,實話實說,你打錯了主意。

那些年,我怎麽日夜煎熬過來的,相信鄭少你也有所耳聞。

年少時我深愛傅止深,為了他破釜沉舟不顧一切,可他眼裏心底,卻從未有過我。

說真的,我不想承認自己悲哀,但又不得不承認,我就是個大寫的悲哀。

他對我不屑一顧,我在他心中,不名一文。

所以,我覺得,鄭少想要做的事,我幫不上任何忙,還是讓我走吧。”

她輕聲柔語,盡量不刺激鄭琅,臉上的表情也鎮定,但心裏麵,其實很方。

女人該死的直覺,告訴她,鄭琅把她弄到這兒,肯定不可能輕易放她走。

隻能走一步算一步,見機行事。

然而,也不知道她說的那句話,點燃了鄭琅的笑點,唇角邊笑意盎然,夾著煙兩根長指,不斷地晃動。

“侄媳婦,提醒你一下,你十五歲被一群男同學壓在小巷陰溝裏的那天晚上,我們見過麵,算是第一次。”

十五歲絕望的那個夜晚,是葉蔓微的噩夢。

聽見鄭琅又提起,她算是見識了這個男人的惡劣和狠毒。

很有可能,當時他也參與其中。

葉蔓微神色僵冷,心髒寒沁跳動,嘶啞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的,你馬上就清楚。”

鄭琅大笑起來,眼角嗜血陰戾。

“你猜的沒錯,那天晚上,我確實在場,津津有味欣賞著你崩潰絕望的表情。

甚至可以說一句,你被那群男同學欺淩侮辱,也是我在背後一手安排。

沒錯,我心理扭曲,變.態瘋狂!你越淒慘,痛苦呼嚎,我心底就越爽。

不管是誰,隻要被我選中,那個人,無論男女,都能戳到我最爽的嗨點。”

葉蔓微麵無表情聽著,聽到最後,隻有一個感覺。

如果這次能逃出去,以後有多遠就離多遠。

她站在原地,看似安安靜靜,眼角的餘光,卻早就在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估算跑出去的最佳路線。

眼前的男人,看似風度翩翩,其實,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惹不起,她躲得起。

此時,鄭琅甩手,把煙蒂丟進垃圾桶後,雙手攤開,俊臉掛著的笑,越柔和,越可怖。

“侄媳婦,很可惜,那天晚上我期待已久的最終高.潮,被止深破壞掉。

他真正的單槍匹馬,幹翻我們所有人,鋼鐵強悍。

但這一點,並不足以讓我恨上他和你!

真正讓我仇恨你們,是另外一件事,想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