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的氣氛下,葉蔓微本能地感到呼吸憋滯,臉龐一絲絲熱紅。

這混蛋,特意把她帶到會客室,就是為了沒有其他人幹擾的情況下,撩撥她,要她答應一件事?!

她把身子努力往後退縮,幾乎整個人貼在冷邦邦的牆壁上,睜大眼瞪他。

“我們不熟,為什麽要答應?”

“是嗎?”

男人眸底的光逐漸暗濃,一手攬住她的軟腰,另一手,有意無意的,順著她曼妙曲線,往下蜿蜒滑落。

燙熱的長指,碰到她哪裏,哪裏就仿佛觸了電,激得她忍不住繃緊了身體。

這一繃緊,直接就把她的臉往前送,連同緋瀲的紅唇,一並送到了他的眼邊前。

“都不聽聽我說什麽,就一口否認傷我的心,嗯?”

男人低頭薄笑,大手輕輕地,抬起她粉白的下巴。

她這張整容後的臉,堪稱完美,一顰一笑,都風情透骨。

但透過這張完美無缺的臉龐,他依稀能看出她整容前的那抹清冽模樣。

不管他對她做了什麽,永遠都表情淡淡的,冷靜如霜,不哭,也很少笑。

偶爾被他在男女之事上麵逼急了,才會壓抑不住,用指尖輕摳他的肩,他的後背。

就比如現在。

被他逼急了,她的指尖又在無意識地,摳他的臂膀。

容貌再怎麽變,那些專屬於她的可愛小習慣,依舊不變,像要炸毛的小野貓。

傅止深挑眉,順勢握上她摳他臂膀的軟指,放在嘴邊,柔柔吻了一下。

那一下,讓葉蔓微眼前乍然一片星光閃爍,好像煙花盛開。

她保持唇瓣要說話微微張開的弧度,愣怔的,恍惚的,看著他。

“小傻瓜,傻了?!”

他輕笑,索性鬆開按住她細腰的大掌,捧起她的兩隻小手,不容置喙吻下去。

一根一根,繾綣若水。

“唔……”

葉蔓微被動承受著,被他鋪天蓋的清冽氣息包圍,小臉發燙,耳根也久久酡紅,差點被他的溫柔溺斃。

最終,她艱難地找出點點理智,輕抖緋紅的唇,羞恥感爆棚,“傅止深,你別這樣。”

男人聽了,被她嬌嗔軟魅的嗓音更加激得一陣陣燥熱,眯著眸,沉沉低語。

“答應讓我追求你,就不這樣。”

“……”

葉蔓微沒想到他要她答應的一件事,是這個,頓時怔住。

突然會客室外麵,炸過來一道粗放不羈的吼聲。

“溫然已經到警局大廳了,止深你丫還貓在裏麵不出來,搞什麽搞?”

緊接著,有人踹門而進。

閃身竄進來的秦放,看著男人那快要吻上葉蔓微紅唇的動作,肢體糾糾纏纏,忍不住吹了記口哨。

“我草!止深你速度夠嗨啊,這麽快就搞定小嫂子,咳咳……老子是不是破壞了你丫大好事?”

他一臉興味,懶洋洋靠在門框,本著專業吃瓜的態度,想要繼續大吃幾口,卻在男人漸漸冰冷下來的視線中敗退。

轉身落荒而逃,“就當老子從未來過,繼續,你丫繼續!”

見他溜遠,葉蔓微也猛地回過神,咬著緋豔的唇推開了傅止深,拔腿就往外逃跑。

頭昏腦脹心慌慌跑出寬闊的大廳,與一個妝容精致的年輕女人擦肩而過,也視而不見。

*

溫然頓住腳步,扭頭盯著葉蔓微倉皇的背影,漂亮的眼睛,頓生陰寒。

止深約她在這裏見麵,偏偏葉蔓微這個賤人剛從二樓的會客室下來,一副臉紅耳熱的模樣,明顯被男人柔情蜜意滋、潤過。

賤人!

連警局這麽莊重的地方,都不放過勾搭止深,簡直賤得不能再賤!

她指甲扣進手掌,陰冷笑了下,繼續抬頭挺胸,優雅地走向審訊室。

到了門口,卻聽見秦放戲謔不斷的調侃聲。

“止深,老子牆都不服,就服你丫!能按住小嫂子在會客室又啃又咬的男人,估計你是海城有史以來第一個,禽獸啊!”

“滾!”

男人涼涼吐出一個字,但嗓音裏的愉悅,怎麽都遮不住。

“切,瞧你丫嘚瑟樣。”秦放氣哼了聲,接著張嘴吧啦吧啦,“等等……你脖子上,好像有指甲印,我擦,手臂上也有,小嫂子抓的吧?戰況如此激烈,搞定了沒?爽了沒?”

這一回,男人沒答話,直接大長腿一踹,把某個吃瓜群眾連人帶椅子,踹倒在地。

秦放氣得大吼,“你丫爽了還揍人,什麽破毛病?”

……

門口的溫然,木木地聽著。

最痛不過那句“戰況如此激烈”。

她呼吸刺痛,感覺到心髒被尖刀硬生生撕裂斬碎。

每一刀砍下去,都是撕心裂痛的痛。

她知道他就是個瘋子,偏執的瘋子。

隻要某段時間認準一個女人,就眼裏心底隻有那個女人。

別的女人再美好再優秀,他也視而不見。

八年前,他對她偏執不放。

八年過後,他對葉蔓微偏執不放。

不!

她不能坐以待斃。

無論如何,止深是她的,也隻能屬於她。

溫然收拾好幾乎崩潰的心緒,換上優雅溫婉的麵具,推門而入。

正中央一道頎長挺立的男性身軀,漫不經心吸著煙,背對著她,側顏俊美如畫。

盯望那張刻入骨髓的麵容,溫然不由得心尖顫抖,抖著嗓子喊了聲,“止深!”

男人偏了偏臉,隨意瞟了她一眼,沒開腔,隻有墨眉似有似無地勾起,態度很漠冷。

溫然攥緊指尖,勉強勾了一抹落落大方的微笑,“止深,好久不見,找我什麽事?”

男人吞雲吐霧,依舊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冷漠到,讓溫然指尖都發麻。

倒是秦放,鯉魚打挺一躍而起,點了根煙抽了一口嗤笑連連。

“喊那麽親熱幹嘛,沒看見止深理都不想理你?!”

說完,他吐出一口煙霧,接著吐槽,“做人呢,貴在有自知之明,別總想著抓緊一切機會往男人身上湊,一股心機爛婊味,人見人厭。”

溫然頓時氣得發抖,從雙手蔓延到頭發絲,“秦少,你別太過分。”

“再過分,也沒有你過分,恬不知恥的玩意。”

秦放再次紮刀,紮得溫然再也沒辦法落落大方笑出來。

她睜大眼,盯著那個眉眼始終平靜任由她被秦放擠兌羞辱的男人,不可置信,卻又不得不相信,他對她,再無半點情分。

她咬唇,用盡渾身力氣,不讓自己戴上的名媛麵具撕裂,撐起一抹柔笑。

“止深,你約我來,到底有什麽事?”

男人皺眉,麵無表情,終於回她一句,“馬上你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