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沒開燈,一片漆黑。

可傅止深還是能精確無誤吻到葉蔓薇的紅唇。

溫熱的氣息,噴薄在葉蔓微細嫩的肌膚上,鼻尖滿滿的,縈繞他馥冽的難以訴說的男性味道。

淡淡的,聞起來很舒服。

那麽冷酷無情的男人,薄唇卻很軟,在她的眉眼,紅唇上,流連忘返。

“唔……!”

葉蔓微不自覺低吟了聲。

唇瓣被他含著,她的人又被他壓在梳妝台麵,無力掙脫,隻能閉著眼感受他的一條有力大掌,從她瘦薄的背脊,一路蜿蜒往下滑落。

所到之處,好似觸電有火花,激得她身子陣陣輕顫。

想起五年前與他僅有的兩次親密,她遭受的痛苦,倏而身體更加顫抖。

“傅止深,你放開我。”她猛烈掙紮,唇齒哆嗦,發出羞怒的悶哼。

身高的優勢,讓傅止深一眼就瞥見她的不對勁,緊繃著昂挺身軀,立即放開她。

葉蔓微獲得自由,抖著身子從梳妝台上起來,匆匆攏了攏淩亂的頭發,和皺巴巴的衣服,轉身往外走。

再不跑掉,她怕自己會被他啃得骨頭都不剩。

混蛋,混蛋!

傅止深眯眸,望著她那抹扭動的細腰,左右擺動,又曼妙又盈盈多姿,頓時氣息不穩,喉結滾滾。

時機不對,還是不能逼她太緊。

沉著點了根煙吸完,他低頭,整理好自己,眸色瀲灩步出了她的臥室。

*

客廳內,開了空調,暖如明媚的春天。

陸景翔鼻青眼腫仰靠在沙發上,兩邊太陽穴各自貼了一個創口貼,嗷嗷叫痛,看上去又痞又搞笑。

葉小貝脫了鞋,光著白生生的腳丫蹲在他旁邊,鼓起小嘴巴,朝他的傷口呼呼吹氣。

“陸叔叔,乖,吹了就不痛痛啦!以前,我不小心摔跤把手手摔出血,媽咪也是這麽給我呼呼的。”

“……”陸景翔臉色複雜,把緊盯在臥室房門的目光收回來,垂頭看了眼嬌嬌軟軟的小吃貨,揪了下她的小丸子頭,扶額歎氣。

“這麽點傷,算個屁,陸叔叔根本不痛。”

真正痛而又痛的,是他的心。

那顆從葉蔓微被傅止深摟進房間就逐漸冰冷刺裂的心。

這都半個小時過去,還不見她出來。

該幹的,不該幹的,傅止深那個禽獸應該全都幹了吧?

陸景翔抬手捏眉心,眼眸深處,徹徹底底,閃過一絲落寞。

無論他怎麽做,都比不上傅止深在蔓微心裏的位置,他該拿她怎麽辦?

這時,吱呀一聲。

那扇乳白色房門被輕輕推開,天花板的燈光垂射,照耀著葉蔓微那張白皙緋紅的小臉,越發瀲灩風情。

明顯整理過還是漫出輕微褶皺的絲質襯衫,潤澤波光的唇,以及,白皙脖子,衣領遮蓋不住的淡粉色吻痕——

隨著她慢慢走過來,越看得分明,陸景翔的心就越是沉入穀底。

四目相對,他的喉間仿佛摻滿冰渣子,每一下呼吸,都讓他又冷又刺痛。

葉蔓微喝完半杯水滋潤喉嚨,轉身發現他還在盯著她看,漸漸被他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給笑得不好意思。

“翔哥,我……”

她微微紅了臉,怕他覺得自己太沒原則,這麽快就原諒了傅止深。

可其實,她剛才與傅止深在房間裏麵,什麽都沒做。

不過這些事,她又不好詳細解釋給陸景翔聽。

索性走過去,認真端詳著他臉上的傷口,柔聲說道,“翔哥,今晚的煙花很漂亮,我和小寶小貝都很喜歡,謝謝你!吃完水餃,我就送你去醫院檢查。”

她沒忘記,傅止深之前的猛力一甩,徑直把陸景翔甩到茶幾上。

嘭的一聲,得有多疼!

陸景翔倒無所謂,掀眸,幽幽深深看著她,“隻要有他在,你就把哥拋到腦後不聞不問,嚶嚶嚶,哥太傷心了。”

“……”

葉蔓微一愣,見他委屈巴巴的模樣,根本沒往別的地方想,臉都不紅一下,無奈又好笑。

“我哪有拋棄你啊?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哥,又幫了我很多大忙,不管以後怎樣,隻有你拋棄我的份。”

“說什麽呢?哥再不靠譜,也永遠不會拋棄你。”

陸景翔被她的一番話,說得心裏美滋滋,斜著眼睛瞥見某禽獸從臥室裏麵走出來,猛然笑意漣漣,張嘴說道,“咳咳,吹空調,吹得哥嗓子眼又幹又渴,想喝水。”

“怎麽不早說?!”

葉蔓微瞪了他一眼,走到茶幾邊,拿起茶壺茶杯,倒了大半杯溫熱的茶水,然後遞給他,“不燙的,喝吧。”

然而,眾目睽睽之下,陸景翔居然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隻伸手摸了摸創口貼,垮著臉,有氣無力。

“唉……喲喲,哥突然渾身都痛,連手都抬不起來,蔓微,還是你來,你輕手輕腳的,喂哥喝幾口就行。”

葉蔓微信以為真,端著茶杯走到沙發旁,找了個矮凳子挨著他的雙腿邊坐下,剛要把水杯遞過去——

忽而,一隻修長大掌霍然奪走她手裏的玻璃杯,甚至幹脆利落把她連人帶凳子一起拎走。

緊接著,一聲冷哼,回**在她的頭頂。

“想喝水,自己動手,別動不動使喚我老婆,你知道後果是什麽。”

“……”

得意痞笑的陸景翔頓時臉色僵了僵。

葉蔓微掃了眼麵容冷冽的男人,對他剛才沒得到她的允許就強行把她帶進臥室親親抱抱的舉動,還是有點難以消氣。

於是,她猛地站起身,從男人的左手搶回玻璃杯,重新塞到陸景翔手裏,擰眉說道,“翔哥被你搞得傷成這樣,我喂他喝口水怎麽了?

五年前我遭遇那場火災後日日夜夜輾轉在醫院,都是翔哥照顧我,喂我吃飯喝水。”

除了換洗衣服,是由女護工幫忙。

其他陸景翔能做的,他都搶著幹。

如果沒有陸景翔搏命相助,她和兩個小家夥,根本活不到現在。

這個混蛋,不感激,反而處處針對翔哥,有毛病吧!

“沒有翔哥的幫忙,就沒有我和小寶小貝。”

葉蔓微冷然說完最後一個字,發現男人眯緊狹長的眼尾,眉目越發冷峻莫測。

他深深瞧了眼她,便移開視線,瞥了眼陸景翔,緩聲開腔。

“欠你的,我來還!傅氏集團不夠,我這條命,也可以交給你!但蔓微,是我女人,也隻能是我女人,這輩子,我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