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蔓微身子一顫,迅速抬起頭。
天花板幽柔的燈光,打在男人冷峻的臉上,給他披了層薄透的輕紗。
把他那張完美的輪廓,映襯得朦朦朧朧,越發令人沉迷。
葉蔓微張了張嘴,沒說話,隻皺著細眉,忍住心髒處的一抹鈍痛,把雙手撐在身側瓷白的牆壁上,想要慢慢站起來。
眼前冽風刮過。
下一秒,她的軟腰,結結實實落在男人的鐵臂中。
身軀挺拔的男人,沉穩站在她身後,硬碩的胸膛,緊貼她單薄的背脊,以一種令她很難堪的姿勢,把她從地板上輕柔抱起來。
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
隔著薄款線衣,她都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大掌,在腰肢那一塊緩緩摩挲,揉了又揉。
“……”
葉蔓微來不及反應,開始一懵,繼而羞臊。
那股又惱又臊的氣流,在她的血液中,四處亂竄,竄到了心尖尖。
這是,剛經曆了萬曉若的示愛,回頭就來對她耍流、氓?!
葉蔓微的臉,一點點漲紅。
她猛地手肘往後一拐,撞開他的懷抱,唰地轉過身,後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嗓子輕而帶諷。
“沒想到,你居然有硬闖洗手間的癖好!”
傅止深淺淺勾唇,目光落在她微微含怒的臉龐,徐徐往下看。
房內開了空調,溫度高,她直穿了件黑色緊身毛衣,配修身打底褲。
簡單無奇的款式,偏偏被她穿得特別有味道。
身材纖軟但不露骨,腰如嫩柳,下麵一雙筆直的細腿,肌膚包裹在衣服裏麵,半點沒露,卻比任何一個衣著暴露搔首弄姿的女人,都讓他勾魂攝魄。
傅止**結滑動,渾身每一絲冷硬線條,都繃得緊緊。
她表情越冷漠,他就越血液沸騰。
“你在這裏麵太久,我擔心。”
他瀲灩一笑,從容不迫走向她,握住她伸過來抵擋他的小手,往自己的脖頸上一放,然後,修長的身軀,再次壓住她。
“你走開。”
葉蔓微頰畔漲的通紅,指尖在他繃挺的脖子上,下意識怒撓。
漸漸地,她感覺都了指腹沾染了濕濕的東西。
很有可能,她把他的皮膚摳破了。
然而,這個混蛋男人神色絲毫不變,還在若無其事的盯著她,靠近她。
近到她都能數清楚他狹長眼眸上麵,濃長的眼睫毛。
那睫毛,比大多數女孩子都長,如梭密密。
他真的很好看。
這樣想著,葉蔓微的心突然一亂,手指顫了顫,最終放棄了撓他。
“你放開我。”
門沒關攏,小乖稍微轉過頭,就能看清楚裏麵發生了什麽。
小乖剛做完一場大手術,心思又重,她暫時不想讓小家夥知曉她與他糾纏不清的矛盾,免得小家夥揪心難受。
“傅止深,我們兩個之間,不涉感情,像朋友一樣簡簡單單的來往,不行嗎?”
“不行。”
男人雙臂往她兩肩收了收,把她更加緊密禁錮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看到她怒目嗔視自己,水眸卻霧氣彌漫,濕漉漉,形成激烈的反差萌。
就好像被惹毛了的小貓,逗得不高興,一言不合就亮出了鋒利卻沒什麽殺傷力的肉爪子。
他眼眸一眯,俯身低頭,清冽呼吸噴在她緋紅的臉頰上,好似一個若有若無的吻。
“蔓微,也許我還不懂什麽是愛。
但五年多的時間,足夠讓我理清楚自己對你的感情,到底是什麽。
半刻不見,就想你, 看到你,我會覺得開心,喜歡你說話,喜歡你炸毛,更喜歡你微笑。
你真心歡笑那一瞬,我的整個世界,都變得溫柔。”
光影下,他繾綣柔笑,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仿佛裝了帶翅膀的羽毛鉤子,勾進葉蔓微的心尖。
翅膀上的羽毛,一下一下,毛茸茸挑揉她心尖上的每根敏感神經。
簡直溫柔到她受不了。
曖昧滋滋如煙火,在這間三十多平米的洗手間上空**漾。
甚至他很平常的抿薄唇動作,都讓她無限遐想。
明明他什麽都沒做,她卻覺得,身體仿佛陷入了什麽都做完的滿足時刻。
那種毛孔全部綻開盛放的極致快樂,在每個細胞中折磨她。
一顆心,折磨的,飄飄忽忽落不著地。
她渾身激顫,受不了這般遐想和震撼,耳垂泛紅,倏地推開他,扭身就逃。
隨時隨地不分場合一言不合就開撩,怕他了,真的怕他了。
看著看著她款款擺動的軟腰,他低笑一聲,在她跑出去鎖上房門的刹那,解開了皮帶。
不隻是她心潮起伏動了情,他也一樣,甚至比她更深沉。
*
葉蔓微揣著狂跳的心,跑了一半路,撞上小乖烏溜溜的大眼睛,臉龐不受控製地紅了。
“媽媽,我聽到你和爸爸在裏麵說話,還聽到爸爸說愛你,知錯就改,他就是好爸爸,媽媽你會原諒他嗎?”
葉蔓微腳步一頓,沒想到,動靜那麽小,還是被小家夥聽見,一時尷尬又無奈。
走過去,握住他皮包骨的小手,輕咳一聲,實話實說道,“原不原諒,媽媽暫時還沒想清楚。”
小乖聽了,有點失落,但並不難以接受。
“媽媽慢慢想,別著急。”
以前他雖然年紀小,卻也知道,為了爸爸,媽媽每天都哭泣落淚,很不開心。
小乖身子動了動,伸出另一隻小手,放在她的手背上,握住她的手指,抿嘴笑。
“媽媽,不管你最後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支持你,隻要你開心。你開心,我就開心。”
“嗯,嗯……”
葉蔓微反手裹緊小家夥的雙手,突然有點淚崩。
這麽乖巧貼心的寶貝,是她的,真好。
鬱卒的心情,慢慢舒暢了許多。
騰出另一隻手,拉了把小巧型沙發椅過來,在他麵前坐下,輕輕撫摸他的臉,“五天後除夕夜大過年,媽媽打算把你接回去,帶上小寶小貝我們一起過大年,高興嗎?”
“高興。”小乖彎唇笑,失血過多的小臉回了一絲血色,淡紅淡紅,不再那麽慘白。
“很晚了,睡吧。”
葉蔓微拍他的小手,回了他一個微笑。
小乖虛弱的小身體確實很累,在她的溫柔撫摸下,漸漸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見他睡得香甜,葉蔓微滿心柔軟。
目不轉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也犯了困意,把腦袋擱在他身旁,慢慢的合上了疲倦的眼睛。
傅止深從衛生巾出來,看到一大一小頭靠頭睡在一塊,那畫麵,特別溫馨美好。
胸腔那顆冷硬的男人心,好像浸泡在柔順劑裏,軟成了一灘春水。
他走過去,張開雙臂,把她和小乖,輕輕靜靜抱在懷裏,低聲淺喃,“老婆,我愛你。”
沉睡中的葉蔓微,紅唇輕抿,微微笑了,好像在與他互動。
*
翌日。
葉蔓微悠悠醒轉,偌大的病房,隻有小乖還在安靜睡覺,至於那個動不動撩撥他的男人,竟然不見了。
想想他昨晚把她壓在牆上,那些曖昧的言語和畫麵,葉蔓微就耳根泛紅。
打住,不能再想了。
她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走進洗手間,捧起冰冷的水,洗了兩把臉,等那抹紅暈消失,拿了塊幹淨的毛巾浸泡在熱水池裏,撈起來擰幹水,然後朝小乖走去。
幾分鍾後,她輕手輕腳仔細給小乖擦幹淨臉蛋,聽見身後,房門吱呀一聲響。
葉蔓微心口微動。
以為是傅止深進來了,強忍著沒回頭,白皙的耳朵,卻豎起來。
“蔓微姐,早上好呀!”
白瑤一陣風,刮到葉蔓微身旁,手裏兩袋鼓鼓的東西,嘩啦啦,全部堆放在床頭櫃上。
“看見了沒,這些啊,全部都是陸少為你打下的江山。
噢,不對,是陸少送給你的新年禮物。
吃的,喝的,玩的,刺激的,應有盡有。
太重了,呼呼,差點沒累死萌噠噠的小仙女我。”
白瑤一屁股跳到沙發椅上,有氣無力,雙手雙腳攤開,躺成了標準的葛優癱。
就這樣,呱唧呱唧的嘴巴,還閉不上。
“蔓微姐,陸少對你,可真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
還有傅先生,愛你在心口難開,一顆紅心,隻為你旋轉。
嘖嘖,每一個,都是人家極品,光顏值,都夠我這種舔狗,舔一輩子。
活成蔓微姐你這樣的,妥妥人生大贏家,實在是太讓我羨慕嫉妒恨。”
“說那麽多話,口渴不渴?”
葉蔓微笑,從購物袋裏翻出一大袋進口牛奶,朝白瑤扔過去。
言外之意,就是要她暫時閉嘴。
然後,她掃了眼兩個碩大的購物袋,裝滿了毛絨公仔機器人玩具,各種進口零食,還有送給她的品牌衣服包包和鞋子。
嗯,一如既往的壕無人性。
葉蔓微從包裏摸出手機,調出微信的界麵,叮一聲,馬上發送一條短信給陸景翔。
“謝謝翔哥,剛收到新年禮物,很開心。你想要什麽新年禮物,告訴我,給你買買買。”
陸景翔很快回複,“想要一個跟你同款的女朋友!!!”
這句話後麵,發送了一個賤兮兮的痞笑表情。
葉蔓微失笑,連續轟了十幾個“五十米大刀砍人”的表情,再冷酷回他一句,“不行,沒有同款。我是認真的,你也認真點。”
“那,隨便,隻要是你送的,哥都爽嗨嗨。”
“……”
葉蔓微無語抽了抽眼角,手指一點,關了微信,沉思著,現在就抽時間去商場逛逛,買年貨之外,也為了給陸景翔挑選合適的禮物。
小寶和小貝在租房,有紀恒安排的人陪著,她放心。
至於小乖——
她扭頭,朝有氣無力的白瑤開口說道,“瑤瑤,幫我照看一下小乖,我大概兩個小時後回來。”
“去吧去吧,小可愛有我呐,包在我身上。”
白瑤揮揮手,目送她走遠。
*
不到兩個小時,葉蔓微買完需要的東西,匆匆走進小乖的病房。
白瑤帶小乖去了監護室做全身檢查,沙發上,倒多了一個慵懶半靠半躺的男人,她嚇一跳。
空氣中,也彌漫一股淡淡的酒精味道。
茶幾上空了兩三個酒瓶子,純度極高的伏特加。
她不由得頭疼,放下東西,走過去抿著唇問道,“你怎麽來了?”
“想你,就來了!我不來,你永遠不給我打電話,送我新年禮物。”
莫名從他的話音裏聽出小委屈,葉蔓微一愣。
男人垂眸,伸長手臂撈起最近的一個紙袋,翻出來,是一套男人穿的西裝,卻小了一個碼,明顯不是他的size。
“給誰的?”
“反正不是給你的。”
葉蔓微語氣淡淡。
“給陸景翔買的!”
他一言肯定。
葉蔓微羞惱,“又是瑤瑤告訴你的,她怎麽什麽都跟你說?”
男人不置可否,騰地站起身,搖動手裏的手機,朝她步步逼近,勾起唇瀲灩生笑,似醉非醉。
“這件事撇開不談,最後一點,你是我老婆,你逛街怎麽不用我的錢?”
“……”葉蔓微徹底呆住。
卻沒想到,他又躺回沙發裏,挑眉凝視她,樣子迷人。
“我交代紀恒把黑金卡交到你手裏,等了一天都沒等到銀行扣款通知,它沒有響!一次都沒有!!!”
emmm,喝醉酒的男人,都這樣不講道理?!
葉蔓微從來沒見他這幅與平日高冷截然不同的樣子,一時愣怔,“你就因為這個不高興,還喝成這樣?”
他卻倏然轉身背對著她,語氣悲傷說了句,“終究還是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
葉蔓微忍不住笑,突然湧起的衝動,讓她說出平素打死也不會說的話。
“傅止深,你喝醉的樣子,有點小可愛。”
這話一落,男人猛然伸手將她拽過去,再一個利落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黑眸深幽暗邃,仿佛漫天星光灑落他眼底,亮到驚人,除了呼吸帶著微醺的酒氣,哪還有半點醉酒的模樣?
“下次逛街,還敢不敢不刷我的卡?”
葉蔓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醉酒的男人,簡直沒道理可言。
“我又不是沒錢,幹嘛刷你的卡?!”
她不想再愛,不想再沾染讓她徹骨傷痛的感情。
大量花費他的錢,可就牽扯不清了。
“嗬,不聽話!”
男人眯了眯眼,危險地逼近她,一寸近似一寸,嗓音沉磁,充滿無盡**。
“那就……接受老公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