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回到車內,把手機丟一旁,揚起火焰般的紅唇,欣賞著自己白天在美容院做的漂亮美甲,耐心等待。
誘餌她已經下了,就等魚兒上鉤。
果然。
差不多七八分鍾的樣子,一條陌生人的短信,發到她手機上。
【你是誰,你怎麽知道傅先生是我男神?還有,這些照片,你偷拍的,還是ps的?電話都打不通,縮頭烏龜,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字裏行間,透出警戒心,也透出了一股呼之欲出的迫切感。
止深就是唐僧肉,見過他的女人,誰都想占為己有,也不問問自己有沒有擁有他的身份和能力。
溫然一聲冷笑,拿起手機,快速回了條信息。
【萬小姐,你母親早年亡故,父親又在半個月前死於非命,孤女一個,人脈全無,除了相信我,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得到你的男神?】
這一次,萬曉若回複快速。
【那你有什麽好辦法?殺人放火,我可不敢幹!還有,你也說了,我孤女一個,身無分文,你給我支招,我身上沒錢支付給你。】
字字句句,透出不想出一分錢還要占盡便宜的架勢。
現在的小姑娘,都這般不要臉嗎?
溫然眸光陰冷一瞬,差點氣的肚子疼。
咬牙森森地吸了口氣,冷了眼,打算先晾一晾。
她這裏停歇,萬曉若反而焦急。
接二連三嗖嗖嗖的,連續傳來了好幾條信息。
【說話!你為什麽突然不說話!!!】
【錢我手上真的沒有,但隻要你幫我坐上傅太太的位置,我保證,至少可以給你十萬好處費。不,二十萬。】
【二十萬還嫌少?那……一口價,五十萬,不能再多。】
……
溫然垂下妝容精致的臉,翹起纖白的食指,一條一條翻閱。
看完後,眼神憎惡。
自己生養在溫家,如今又攀上了富貴逼人的鄭家,她缺那區區五十萬的小錢?
小姑娘年紀不大,心思倒挺多。
一股子令人討厭的小家子氣,還妄想嫁給止深,十足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厭惡地皺著眉頭,思忖了兩秒,溫然再次回複萬曉若。
【五十萬成交!你隻要按照我說的去做,保你百分百成功。】
【好。】
一個好字,讓溫然徹底露出舒心的笑。
很好。
萬曉若終於上了鉤。
接下來,她要絞盡腦汁好好策劃。
把野心爆膨智商又夠嗆的萬曉若利用到極致。
借刀殺人,她最在行。
*
同一時間。
萬曉若裹在軟綿綿的被窩裏,把接收的信息,翻來覆去,咀嚼了無數遍,漸漸地,臉上的暢快,噴湧而出。
她不知道,對方是誰。
暫時性的無償幫她,可能另有目的。
但是,那又怎樣呢?
隻要她成功攀上了傅先生,她就可以像秦蕊一樣,高高在上,享受眾人的豔羨目光。
再也不用像以前那般,誰都可以一言不合把怒氣發泄在她身上,非打即罵。
因為,她隻是小助理,賤如野草,就隻能任人宰割,隨時隨地踩在腳下,她真的受夠了。
可就算秦蕊那麽紅火的大明星,失去了傅先生的照顧,照樣摔到慘,摔進深淵。
所以她想出人頭地,想要狠狠打一票賤人的臉,就必須脫胎換骨,嫁入海城一等一的豪門,嫁給海城一等一高貴的男人。
到那時,幸福無可限量。
想到這裏,萬曉若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得意,興奮地笑了起來,還不忘打電話。
“幹媽,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很快就要嫁給傅止深,你高興嗎?”
“但是啊,他身邊,除了死去的蔓薇姐,和一個溫然,又多了一個妖嬈的老狐狸精。”
“嗯,就上次電話裏告訴你的那個女人,妖裏妖氣,一看就是那種貨色。”
“幹媽,我知道,我嫁進了傅家,肯定會好好照顧小乖,像以前的蔓微姐一樣愛他。”
“好了,幹媽,手機沒電,我先掛了。”
萬曉若掛斷電話,隻覺得順風順水,爽極了。
幹媽都不遺餘力支持她,那個勾人的老狐狸精,她搞定了。
憑她的姿色和本事,傅太太的位置安穩坐定。
*
一整個晚上,萬曉若都亢奮得睡不著。
天亮時,她吃了早餐拉開門,酒店的前台小姐送來一份匿名的包裹。
撕開包裹,是整套的晚禮服高跟鞋和皮包,還有一張打印出來的4A紙,白底黑字,寫了詳細的計劃。
萬曉若一目十行看完,霎時像打了雞血似的,激昂振奮。
隻要她一步步按照計劃走下去,傅先生最後終將會屬於她。
萬曉若欣喜若狂,噘嘴在4A紙上,吧唧一聲。
“哈哈,我真的要成為傅太太了,謝天謝地謝幹媽。老狐狸精,你必須死,死定了。”
*
沙發上,最終被傅止深放過的葉蔓微,猛然捂嘴,打了幾個噴嚏,打得特莫名其妙。
室內恒溫二十八度,她居然虛弱到產生了感冒的預兆,誰信?
勉強饜足了一把的男人,頂著脖頸和胸口的抓痕無數,精神煥發在淋浴室衝澡。
一等一的聽力,讓他在嘩嘩水聲中,捕捉到葉蔓微的異常動靜。
他快速擦幹身上水分,優雅套上了襯衫和西褲,轉身疾步往外走。
經過茶幾,倒了杯溫熱的茶水,遞到正在給自己測量體溫的葉蔓微唇邊,深邃的視線,沁出擔憂。
“感冒了?”
葉蔓微低頭,含了口茶水,潤澤過了喉嚨,取出放在胳肢窩裏的體溫計,眯起水眸凝看。
36.6℃。
“好像……沒有發燒。”
大過年的,要悉心照顧小乖,還要照看小寶小貝,她可不想身體出什麽毛病。
鬆了一口氣,她才注意到,除了最後一關,狠狠把自己從裏到外撩了一遍的無恥男人,還在眼前晃來晃去,心裏立即不爽。
“你怎麽還沒走?年關將至,秦少和紀助理,每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就連翔哥,新年禮物都沒空過來取,你呢,這麽空閑嗎?”
葉蔓微完全不知道陸景翔中間來過一趟,提起他時,想當然的語氣。
倒是傅止深,眸光微閃,淡定地摸了下鼻梁,凝著她稍稍紅腫的唇瓣,眼梢眉角一片**漾,“我也很忙,嗯,忙著追你。”
剛被他滋潤過的她,真美。
“……”
葉蔓微氣惱自己不夠堅持,被他得了逞,偏過臉收拾床頭櫃上的零碎東西,才不理他。
此時此刻,房門被輕巧推開,一顆小腦袋,趴在門縫邊,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偷偷往病房裏麵瞅啊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