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想抱你!”
葉蔓微醉柔熏熏,趴在他身上,睜大濕漉漉的水眸,小臉緋紅,看起來像隻幼嫩的小貓咪,一下接著一下,咬他的喉結。
她醉得神誌不清,又渾身癢得難受,隻知道本能地用雙手牢牢箍緊他的勁腰,往他溫熱的胸膛拱啊拱,渾然不知眼前的男人打得什麽主意。
“你穿這麽多幹嘛……”
她顫顫的手指,努力拽他的襯衫紐扣,指頭無力,怎麽都解不開,惱了,啪一聲,打他的下巴,細喘絮絮的,八分柔媚,兩分氣怒。
“你混蛋,總是這樣,我要的,你不給,不想要的,你可著勁頭給,呃……王八蛋,信不信我咬你?”
最後一個顫音從鼻子裏柔哼出來,又啪一下,捶他的胸膛,“躺好,不要晃來晃去,晃得我眼花,再亂動,小姐姐揍你。”
被她一咬,一捶,傅止深什麽醋勁都沒了。
他幹脆兩根長指抬起她下巴,眸色慵懶凝視她,“我不晃,你想對我怎樣就怎樣,好不好?”
“不好,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
她用小手揪了揪他短硬的黑發,茫然的臉上,醉意迷蒙,“噓,我告訴你一個小秘密,男人啊,都賤,不能太寵,慣得他一身壞毛病。
以前我什麽都聽傅止深的,他討厭我去公司找他,我就乖乖聽話,給他做好養胃的飯菜,送到公司門口,自己不上去,讓前台送到他的辦公室。
一日三餐,從不間斷,可是,他一口都沒吃,全部倒進了垃圾桶。
他在外麵包養女人,包養大明星,緋聞滿天飛,心再痛,淚水流幹了,我依舊乖乖聽話,不吵不鬧。
他討厭我,連同小乖也討厭上,沒心思對小乖盡到做父親的責任,我還是乖乖聽話,所有事自己一個人扛,從來不麻煩他……”
“可是,後來我才知道,愛上一個永遠不愛我的男人,就是我的原罪。
不管我怎麽盡心盡力關心體貼,都是錯,做的越多,錯的越多。
所以啊,我不要聽話,為什麽要聽男人的話?
我現在有事業有小錢有孩子,我才不要男人。
傅止深就是個大豬蹄子,得到不珍惜,失去了又後悔,呸,他後悔了,我就要重新接受他嗎?憑什麽?”
“他那麽壞,那麽混蛋,愛他,太痛,太痛了,我不要,不要愛他……!”
藥性的刺激下,她幾乎醉暈了,一番控訴,斷斷續續,小聲呢喃了很久。
傅止深生平第一次無比耐心地聽著,麵容逐漸變得深沉,動容。
酒醉心清明。
看似絮絮叨叨東拉西扯,其實,都是她的心裏話。
婚姻三年,他傷她太深,太痛,導致她對他產生了極度創傷後的應激障礙症。
懷疑他,不信任他,不敢再愛他。
“Sorry,蔓微,sorry。”
他黑眸幽沉,心疼地看著她,眼底泛了水光,“你害怕再愛我,沒關係,我來堅持。
我用了三年的時間,把你從鮮活的女孩子,變成麵目全非的閨房怨婦,都是我的錯,我罪魁禍首。
漫漫光陰,我慶幸,你沒有愛上其他男人,給了我重新追求你的機會。
所以,往後餘生,我用之後的半輩子來補救,來償還。
這輩子不夠,那就下輩子,下下輩子。
天黑了,心裏淋雨了,別害怕,我在,我一直都在。”
說完,他大手握緊她的細腰,微微用力,把她抱進懷中,仿佛抱住了他整個世界。
結實的胸膛裏,他的心跳激快,砰砰似擂鼓。
抬頭,在她瀲灩的紅唇,印了一個溫柔而虔誠的吻。
滋滋——哐當!
總統套房的金絲楠木大門,被一腳踢開。
伴隨著秦放的粗狂吼聲,“止深,放老子鴿子,就為了一個酒店裏隨隨便便撲上來的女人,靠,你丫對得起小嫂子嗎?”
嘎——
浴室門口,秦放怔怔看著浴缸裏活色生香的直播親吻畫麵,頓時老臉一紅,目瞠口呆。
唰一聲,葉蔓微立即被一條白色男士浴巾遮住,從頭發到腳趾。
下一秒,一個怒煞的“滾”字,砸進秦放的耳蝸,驚得他雙腿發軟站不穩。
“止深,老子錯了,罪該萬死,你帶回來的女人,原來是小嫂子本尊。繼續,你丫繼續,嗷嗷……!”
秦放反應也快,迅速轉過身扶牆飆竄。
但還是,快不過身後淩厲飛起的兩條大長腿。
一陣冽風穿過,後背中招的秦放,被直挺挺踹趴到大廳的沙發扶靠上,差點肋骨移位——
“臥槽,你丫要不要這麽狠?”
他不就是好奇究竟什麽樣的小妖精打敗小嫂子,沒忍住,多看了一眼嗎?
誰知道會是小嫂子本神?!
浴巾從頭到腳蓋住,什麽都沒看到,好伐。
秦放咂嘴,猛地回頭,盯著某個一怒為小嫂子的男人,滿臉邪肆的笑,“靠你!趁著小嫂子神誌不清動手動腳裏裏外外撩撥,你他媽真禽獸,貨真價實的禽獸。”
然而,換了套幹淨襯衫西褲的男人,根本沒搭話。
重新走回浴室,輕手輕腳把包裹得像個白白嫩嫩蠶寶寶的葉蔓微送進臥室安置好後,緩步走出來,哢嚓,點了根煙吸幾口,沉聲問道,“說吧,發生了什麽事?”
秦放翻身從沙發頂上一躍而起,反手按到後背上,揉壓吃痛的部位,神色肅了肅。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嗯。”男人微微頷首,示意秦放繼續往下說。
“會所包廂,你丫把老子放鴿子,特特趕去了帝景酒店,老子繼續陪那群小夥伴們喝酒吹水,半個小時後,陳局沒聯係上你和紀恒,就先聯係老子,說了兩個消息。
好消息就是,鄭琅那個殘廢死變、態,終於死翹翹了,大快人心,沒留到過年。
壞消息呢,跟你丫有很大關係,哦,行行行,老子不賣關子。
就這些天,傅強盛一日三次跑警局,據說疏通到陳局上麵一層的關係,給吳剛求情。
本來定罪十年的審判,改成了三年,緩刑三年。
也就是說,最遲明天,吳剛就可以放出來。
止深,吳剛的事,牽扯到你那個懦弱沒血性的父親,你丫打算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