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
傅止深淡漠勾唇,立體的五官在逆光處,似冷非冷。
秦放挑眉,神秘兮兮地把萬曉若的手機,舉到他眼前。
“喏,就這個,你丫仔細看,看清楚。”
傅止深掀眸,墨黑的眸子凝了眼屏幕上的一幅大照片。
倏然,眼底的光盤旋,裂炸,最終化為一縷鋥亮的暗芒。
“這東西,哪裏來的?”
“?”
秦放一愣,立即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有給他講明白事情的經過,連忙雙手舉起,打哈哈笑。
“這手機,萬曉若的,照片呢,卻是小嫂子和她的父母在N年前拍的全家福合影。
然而,早在八年前,也就是你娶了小嫂子之後的半年內,她的父母雙雙跳樓身亡。
八年後的今天,無親無故,素昧平生,萬曉若手機裏居然冒出這麽張照片,你丫覺不覺得驚悚莫名?”
“萬曉若怎麽說?”傅止深麵無表情,僅僅鋒眉挑了一下。
“她說,這兩個人,是她的幹爹幹媽,八年前認的,時間上,對得上,但……”
秦放嗤笑一聲,眼底藏著不認同,“不是老子詛咒小嫂子的父母哈,早就確定死亡的人,怎麽可能死而複生?
反正萬曉若滿嘴胡言亂語,老子是不信的。
說穿了,她就是不想被迫離開海城,才鬼話連篇扯出了幹爹幹媽。
如果小嫂子的父母都還活著,以他們當年疼愛小嫂子的程度,根本就不可能藏身在偏僻荒遠的荼古小鎮,卻對小嫂子不聞不問。”
秦放吸了兩口煙,繼續哼笑,“止深,這件事,你丫怎麽認為?”
男人閉了閉狹冷的眸,一番衡量,驀地睜開,“荼古小鎮,我非常有必要親自走一趟。”
什麽?
秦放瞬間懵逼臉,幾秒過後,看著眼前麵如止水看不出半點真實情緒的男人,忍不住草了聲,“臥槽,你丫不會真的相信這世上存在死而複生吧?”
傅止深揚了揚眉,說道,“當年他們的死,本就迷霧重重。
所有的當事人,包括蔓微在內,都認為葉家二老是因為承受不住巨額負債而選擇了跳樓身亡。
但蔓微消失後的五年,我安排了紀恒特意查過,發現事情的真相,不僅僅是浮於表麵的那點子原因,還有更深層,涉及到蔓微的身世問題。
反正不管他們是不是葉家二老,對我來說,都不是一場壞事。”
聞言,秦放吐出嘴裏的白色煙霧,眯眸哼聲道,“你丫這麽一說,老子居然覺得很有道理的樣子。假如那兩位的的確確是葉家二老,萬曉若這邊,你丫打算怎麽處置?”
男人沉鑄站立,盯著咖啡杯沿循著奶糖味而來的小羽蛾,勾了下薄唇,嗓音優雅又沁寒,“送去警局,該怎麽處置,法律說了算。”
“你丫行啊,除了小嫂子,對別的女人統統冷酷到底,片葉不沾身。”
秦放砸吧兩下嘴唇,失笑噝噝,“早幾年前,就這樣柔情蜜意對待小嫂子,多好!哪裏會有這麽多狗屁倒灶的破事?”
“現在,也不遲。”
男人單手插袋經過秦放身邊,步履從容不迫地走出包房。
忽而,一陣濃鬱的香風,伴隨一張清純柔白的小臉,突突衝到他麵前。
萬曉若抬頭,目光直直,盯著他那張百見不厭的俊容,下意識壓低嗓音,又柔又甜。
“傅先生,我給秦蕊大明星做過一段時間的助理,還給您端茶倒水買外賣熨西裝,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還有,趁秦蕊不在,他在專用的休息室午休時,她打著送咖啡的目的爬他的床,差點就成功。
秦蕊再美,也是將近三十歲的老女人,人老珠黃。
她才二十二歲,女孩子一生中最盛放的芳華,嬌豔柔媚,宛轉多姿,她不相信他會真的對自己全無半點印象。
“傅先生,我們找個密閉的地方,幫你找回多年前的記憶,好不好?”
萬曉若柔膩笑著,眼神迷離,臉龐逐漸嬌妍似花,柔白手腕伸過去,想勾住傅止深的冷硬手臂——
他禁欲的白襯衫下,罩了一具令她神魂顛倒的挺拔身軀。
那是他在午休室換襯衫時,她無意中瞥見過。
一眼就迷戀上。
今天,就今天,能夠如願以償被他這樣那樣一回,讓她少活十年都甘願。
萬曉若美滋滋想著,撲向傅止深的速度,越發急促。
“傅先生,您不說話,我當您默認了。”
她邊說邊笑,嬌小的身子,撲到距離傅止深不到半米處的地方,突然被秦放打橫飛起的淩空一腳,給硬生生攔截住。
萬曉若急了,聲音就有些發怒,“秦少,你幹什麽?”
“幹什麽?他媽攔截你,讓你少犯賤啊!”
秦放陰沉地挑眉毛,聲音狂躁,快要氣炸掉,“你不要臉,你死去的父親還要臉,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萬曉若頓時難堪極了,整張小臉青白交錯,絞著手指,慢慢低下頭。
等了會兒,沒有等到傅止深為她說半個字,心髒開始一寸寸埋怨,扭曲。
那個狐狸精拖兒帶女就不說了,甚至虐待小乖,導致小乖不得不長期躺在醫院治療,這種除了臉蛋漂亮一無是處心狠手辣的老女人,到底哪點值得他全心全意對待?
一陣陣嫉恨惱怒,逼得萬曉若猛然抬起頭,滿眼的憤憤不平。
“傅先生,您寵愛你身邊那個女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五年前那場大火中無辜死去的蔓微姐?
有沒有想過,你對不對得起蔓微姐的在天之靈?
雖然蔓微姐過世了,但幹媽還在,幹爹還在。
為了小乖平平安安活著,我一定會想盡辦法讓那個女人離開你。
她有自己的孩子,為了利益,她肯定把小乖視為了眼中釘肉中刺。
我來到海城的大半個月,小乖一直都住在醫院搶救,很少有清醒的時候,他肯定是被那個女人算計。
傅先生,不管怎麽樣,我隻聽幹爹幹媽的,為了保護小乖,我不會讓那個惡毒女人繼續呆在您的身邊。”
既然柔情不管用,那就上狠招。
打著幹爹幹媽的旗號,打著為小乖好的幌子,總有一天,她可以攻破傅先生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