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微微眯起眼,看葉蔓微的眼神,猶如看生死仇人,咬牙切齒,恨意橫生。

“造成止深家破人亡的,主謀是鄭家,溫家就是幫凶。

還有他最敬重的蘭姨,被鄭家囚禁多年。

這些事,溫家一直插手在其中。

隻要蘭姨沒被止深找到,你就不可能一家五口天倫之樂。

止深再愛你,也不可能越過蘭姨。

葉蔓微,想知道蘭姨是生是死,究竟被藏身在什麽地方嗎?

嗬嗬,這最後的王炸,我當然不會告訴你。

我勸你,趕緊跟止深離婚,以免像五年前那般,被他虐得死去活來。

你死趴著止深不放的樣子,真惡心。”

“你逼我離婚充當小三兒的樣子,也沒有多美。”

葉蔓微雙臂抱胸,風情萬種的臉龐沉冷下來。

“這麽多年,你自己做過多少缺德事,心裏沒點數?

還是說,你把傅止深當做跟你一樣蠢?

男人的心,風雲變幻,捉摸不定,你還真以為,他曾經把你放在心上,就會永遠把你放在尖上?

你都奔三了,年齡增長,智力也得跟上,別天真到讓人笑話。”

“你!!!”溫然氣得細眉扭曲,頰畔緊繃,差點咬碎牙。

“知道傅止深寧願娶我而不娶你的原因嗎?”

葉蔓微勾起紅唇,又是一記深水炸彈扔過去,“因為,我聽話,不像你矯揉造作破事多。”

“賤人,你胡說什麽,殺了你,我殺了你!”

溫然瞪大美眸,胸口起伏急喘,氣的七竅生煙。

“別得意,隻要我泄漏消息給止深,讓他認定你就是他仇人的女兒,他定會恨上你一輩子。

反正你賤人一個,永遠別想跟他在一起。”

“在不在一起,不是你說了算。”

葉蔓微眸底一道幽冽,不想再浪費時間,拿出皮包裏的手機播放錄音,眯眼笑,“再不滾蛋,我就把這段錄音交給傅止深聽聽。”

“你?”

溫然慌了,沒想到棋差一招,反而被葉蔓微設計,差點沒氣瘋,“賤人,你算計我。”

她怎麽也想不通,光葉蔓微是溫家的女兒這一點,明明就十拿九穩能把葉蔓微捏死在手裏,進而逼著她主動與止深離婚。

為什麽到最後,她卻被將了一軍,前功盡棄?

“你算計我多次,就該想到,有一天,會被我算計。很公平,不是嗎?”

葉蔓微不想被溫然察覺到病房裏躺著的人是葉全,索性轉過身,沿著走廊往消防通道那邊走。

她的身後,溫然攥緊指尖,眼神裏的光芒,像淬了毒一般鬱暗。

漂亮精致的臉蛋,騰騰升起一片怒火與嫉恨,陰森可怕。

葉蔓微,賤人。

說到底,賤得又何止葉蔓微?

這麽多年,止深心心念念,從來都是這個不要臉至極的賤人。

得到了不珍惜,失去了又百般懊悔。

男人啊,都一個德性。

而今,葉蔓微漫不經心,不僅沒怎麽把止深放在心上,反而整容成功,美麗又風情萬種,輕而易舉的,博得了止深的歡心。

整成那副狐狸精的模樣,還帶著一對龍鳳胎強勢回歸海城,就為了狠狠打擊報複她。

賤人!

真該死。

溫然的眸子深處,迸射無窮無盡的恨意。

突然,她陰陰一笑,“葉蔓微,你不想認清現實,我就讓你分分鍾打臉。”

當那層血緣關係全海城都公布開,她倒要看看,葉蔓微還有什麽臉麵賴在止深身邊?

而止深對葉蔓微的真心,又能真多少?

一想到葉蔓微以後會被止深虐到死去活來,溫然就忍不住得意地笑了。

反正,她得不到止深,葉蔓微也別想得到。

她走到無人處,從包裏拿出手機打電話,聲音柔雅卻陰冷。

“昨天交給你的東西,馬上送到親子鑒定中心,並且全程手機拍攝,確保這場鑒定沒有做過任何手腳。

這樣一來,止深肯定百分百相信,葉蔓微就是溫宏偉的親生女兒。”

*

葉蔓微漫無目的一路走著,直到拐彎時恍恍惚惚撞到一個人,才頓住身子,慢慢抬起頭。

“翔哥?!”

她朝他扯了扯唇,嗓子發抖澀啞。

“翔哥,我的世界,一夜之間,什麽都變了。

想來想去,也不知道這股失落,該找誰傾訴。

活了二十九年,我卻被告知,不是葉家女兒,隻是葉家抱養的孩子。

我不想難過,可我心裏,還是止不住的難過。”

“蔓微,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你別嚇哥啊。”

陸景翔一把拽住她那雙止不住顫抖的手腕,神情焦灼道,“有事慢慢說,哥在,一直都在。”

葉蔓微聽了,眼睛一閉,雙眸就濕透了。

“翔哥,我可能,是鄭家或者溫家的人。

那樣的話,我和傅止深,這輩子將隔著血債累累——

我怎麽也想不到,這種狗血至極的事情,會發生到了我身上。”

溫暖如春的長廊,燈光暖和,她卻渾身都在發抖,壓抑嗓子不哭出來。

“什麽?”

陸景翔瞪大眼,被她嘴裏的消息,一個個砸下來,差點砸成懵逼。

但這一刻,看著葉蔓微難受煎熬,他也說不了別的,唯有微微施力,一手握緊她手腕,一手握緊她的肩膀。

“蔓微,你先冷靜,你不是葉家人,誰告訴你的?”

“我媽親口告訴我。”

葉蔓微死死攥緊拳頭,眸色幾度變幻,最終,化為嘴角的一抹痛笑。

“記不記得萬曉若?因為她的出現,帶出了她的幹爹幹媽,也就是我的爸媽。

那一年,他們從老宅的樓頂墜樓,很幸運,除了我爸傷了兩條腿,我媽毫發未傷。

隻是這麽多年,我爸自責滿滿,壓抑出腎髒衰竭的病。

為了救我爸,我去做腎髒匹配實驗。

結果,我的血型,與我爸我媽,都不匹配。

也就是拿到化驗結果的那一瞬,我確信了我媽的話。

隻是,我不是葉家的人,為什麽偏偏就變成了鄭家或者溫家的人?偏偏就站在了傅止深的對立麵呢?”

葉蔓微心髒像劈了一道雷,又痛,又失魂落魄。

陸景翔猛地深噝口氣,把她顫抖的身子扶穩,壓著濃黑的眉毛,問她,“有證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