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止深坐入車內,冷著俊臉,條理分析。

“一旦溫宏偉對於蔓微沒有父女之情,迫於輿論,他也不得不想方設法從鄭振軍和冷子琳手裏,把蔓微撈回來。

退一步講,就算不撈回來,他也沒臉對蔓微做出落井下石的齷齪事。”

“聽你丫這麽一說,好像特別有道理,沒錯啊,老子其實也是這麽想的,吼吼。”

秦放笑唧唧,忽而對視上後視鏡裏傅止深那雙毫無溫度的眸子,情不自禁身軀抖了抖。

再也不敢囉嗦半個字,油門一踩,脫弦的利箭般撲向地下賭場。

*

狹窄的房間,唯有牆壁上亮了一盞壁燈。

葉蔓微在黯淡的燈光中,看著那些男人陰笑著走進來,忍不住心裏麵發毛,害怕。

十個粗壯的男人,一起對付她,隻怕會把她撕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她隻是想看看對麵酒店的套房內那對親密擁吻的男女,是不是傅止深和冷子琳。

誰知道,自己竟然被算計到這種地步。

不僅被車頭狠狠撞暈,還被丟在這麽個明顯空氣不流暢的地下室,麵對一群不懷好意的男人,實在是流年不利。

她攥緊手指,掌心傳來尖銳的痛,讓她昏昏沉沉的腦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清淩淩的目光,落在打頭的歪鼻子男人身上。

“對方給了你們多少辛苦費,我加雙倍,不,十倍。”

隻要這些人貪圖錢財,就可以利用。

然後,她小心翼翼的,再尋找機會逃出去。

“錢呢,哥哥要,女人,哥哥也要。”

歪鼻子男人一臉猥瑣的笑笑,用力一招手,立馬三四個黑衣男人竄到葉蔓微身後,把她包圍起來。

前後夾擊,葉蔓微連突圍的口子都沒有。

她的心,狠狠往下沉。

就在這時,又有兩個男人推了一個似曾相識的女人進來。

看見那女人的瞬間,葉蔓微陡然睜大眼,“瑤瑤,怎麽是你?!”

聽到熟悉的喊聲,白瑤放棄了激烈掙紮,迅速抬頭看著房間內背光而站的人,尖叫一聲。

“臥槽,蔓微姐,為毛你也在這裏?”

“我被綁架了。”

葉蔓微苦笑,剛要走向白瑤,手臂就被身後的男人一把掐住,疼得她忍不住皺眉。

“什麽?你被綁架到這個鬼地方,傅先生知不知道?”

“他大概不知道吧。”

“臥槽槽,沒有外援,看來,隻能靠我們自己了。”

白瑤突然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奮力一甩,掙脫了兩個男人的鉗製,急乎乎跑到葉蔓微身邊,也是滿臉壓抑不住的苦笑,和傷悲。

“蔓微姐,這裏是賭場的地下室,關進這裏麵的女人,要麽死,要麽瘋,要麽殘廢。

反正,沒有一個活著出去。

我被他們抓來,是因為我那個嗜賭為命的母親,輸光了家裏所有的錢,就把我簽字畫押賣給賭場。

總共賣了,差不多二十萬吧。

沒想到,我還挺值錢的。”

“瑤瑤,攤上一個愛賭的媽,不是你的錯。”

葉蔓微不知道該說什麽,心疼地抱住白瑤顫抖不已的身子,用力,緊緊地抱住。

“喲,巧了,沒想到,你們原來是好朋友。”

歪鼻子男人**邪一笑,看了看葉蔓微,又看了看被葉蔓微抱住的白瑤,眼裏頓時發光。

“你們兩個,長得真不錯!怎麽樣?先陪哥哥玩一玩三人大戰?”

“滾你大爺的!誰要跟你玩三人大戰?信不信老娘剁了你。”

攤上那麽一個毫無人性的母親,白瑤已經認了命,不想做無所謂的抵抗。

但這會兒,看到了葉蔓微,說什麽她也要搏死一拚。

恨恨罵完,白瑤迅速推開歪鼻子男人,拉著葉蔓微利索往外麵逃。

如果不是他們人多勢眾,她今天一定會讓他變成太監。

“想跑?”

歪鼻子男人從腰部拔出一把鋒銳的尖刀,猛地扯住白瑤的手臂,凶狠地紮了下。

沒紮出血,但也足夠疼痛。

“啊啊啊!”

白瑤痛到尖叫,腳步一頓,她和葉蔓微,即刻被男人逮住。

眼看對方一臉的猙獰,看看他們這陣勢,現在……隻怕要被他們先奸後殺。

整個包房,除了裏麵有一間洗手間,眼前這扇門,再也沒有其他出路。

除非,她和蔓微姐能從狹窄的窗口變成小鳥飛出去。

靠,難道她們今天真的要在這裏被先奸後殺?!

“我倒有個辦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葉蔓微將聲音調低了幾分道。

“什麽辦法?”白瑤壓低聲音問。

“先應付應付這些人,再找機會逃走!”葉蔓微的聲音,更加微小。

男人看著她們嘀嘀咕咕,很不耐煩,啪啪,甩著手裏的刀。

“你們在嘀咕什麽?過去兩個人,把她們倆給我抓過來!”

那些打手很聽話,立即架住葉蔓微和白瑤的胳膊,給送了過去。

眼看著那肥膩的鹹豬手,伸向葉蔓微的臉龐,白瑤趕緊喊道,“大哥,帥哥,你用不著這樣吧?

你要想讓我們陪你快快活活,也別這麽直接行不行?

女人沒興致,你就隻能玩死屍,一點都沒勁。

你讓他們放開我們,我先陪你樂嗬樂嗬。

等氣氛活躍起來,再大家一起海天盛筵嗨起來,不香嗎?”

“小妹妹,你倒是很識趣啊!哥哥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主動脫衣服的女人。”

歪鼻子男人果然被說得心動,嘿嘿浪笑了幾聲,朝那些打手揮了揮手,瞬間,他們便潮水般乖乖退了下去,並且關上了房門。

白瑤衝葉蔓微使了個眼色,扭著小蠻腰走到男人身邊。

他的鹹豬手,就朝她的屁股摸了過來。

還好,她今天穿了厚重秋褲和寬鬆牛仔褲。

用力摸一把,摸到的,都是衣服。

可去他媽的,該死的臭蟲,居然還想將手伸到她的褲子裏麵去?

白瑤頓時惡心到吐。

實在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她掄起桌子上的一隻啤酒瓶,‘砰’的一聲敲在桌子邊緣上。

又迅速地用一隻手揪住歪鼻子男人的衣領,一隻手拿著半截啤酒瓶,對準下流男人的脖子,厲聲罵道,“你他媽再摸一下試試?”

“不敢了,不敢了,小妹妹你別激動,你手上這個東西,很鋒利,可是會要了哥哥的命!”

男人一邊擺著手,一邊顫顫的小心提醒。

“怕死就別裝什麽黑澀會大佬。”白瑤啐了他一臉口水。

“瑤瑤,你握緊半截啤酒瓶別撒手,能不能出去,就看這個人的命值不值錢。”

葉蔓微咬牙忍痛,四周找了一圈,沒找到合適的繩索。

她索性撕碎床單,把幾根細長的帶子,擰在一起搓成結實的繩子,再結結實實捆綁住歪鼻子男人的雙手雙腳,然後和白瑤合力,把他當皮球一樣,滾動到門邊。

葉蔓微剛拉開房門,走廊上,所有打手都往葉蔓微這邊圍了過來,黑壓壓一片。

瞬時,她們被徹底包圍在門口,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