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子琳一句反問,把鄭振軍給堵得死死的。
可眼下人為刀俎,他為魚肉。
就算他想反抗想逃脫,也是有心無力。
兩條手臂被一條鐵鏈沉沉地捆綁,鐵鏈的尖銳兩端,刺穿他的腕骨,血水順著傷口,慢慢浸染出來。
從他被冷子琳的手下帶到這棟廢棄大樓,將近半天的時間,他的手就這樣被廢了十二個小時。
鄭振軍低頭看到鮮血淋漓止不住,咬牙切齒,“當年算計傅止深,如果你不同意跟我合作,我一個人也搞不定。
說到底,還不是你自私自利毫無底線?
如果你真的深愛傅止深,就不會親手射殺他。
就算你槍殺的那一瞬,偏移了心髒位置,但你也實實在在對他下了狠手。
但凡是個正常男人,都不可能對你這般心狠手辣的男人動情。
更何況,他是傅止深,冷血無情的傅止深。
他雙手沾滿鮮血,不可能愛上同樣雙手沾滿鮮血的女人。
所以他最終會愛上幹幹淨淨的葉蔓微,不足為奇。
枉費你在傅止深身上花費數不盡的精力和財力,最後,還是落得兩手空空,一片情意付水流。
做女人做到你這份上,實在可憐可歎。”
鄭振軍獰笑著吐出最後一個字,字字句句如尖刀,殘忍又狠毒地捅著冷子琳的心髒。
然後,他捂著胸口痛苦地咳嗽著,又接著說道,“他不愛你,死心吧!財富利益和權勢,才值得你我鼎力合作和追逐。
你今日放我出去,我保證,兩年不到,讓你成為澳城第一人,風光不亞於Y國女王。”
“再多風光,比不上一個阿深。”
冷子琳挑眉妖笑,天花板上的燈光照著她的容顏,厲冽的冷,“你落到我手裏,就該清楚,是死是活,不過我一句話。
任你再多的挑撥離間,對我來說,兩個字,沒用。
你老成這幅鬼樣子,過了今天不知道有沒有明天,對我來說,最大的用處,就是可以用來釣住阿深。
所以,別浪費口水了,你最該想的,就是怎麽樣討好我,讓你死的痛快一點。”
“冷子琳,你確定要過河拆橋?”
鄭振軍呼吸急促,氣得老臉發青,拉風箱一樣呼呼喘著粗氣。
“我就過河拆橋,你能拿我怎樣?”
冷子琳發出一聲嗬笑,手裏不知什麽時候握住一把小型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緩緩對準鄭振軍的太陽穴。
威脅的意味,太明顯。
鄭振軍麵如死灰,慢慢閉上眼。
他這一生犯的大錯,就是沒有在傅止深勢力微薄之時,徹底斬草除根。
導致後來越來越被動,反而賠上了他唯一的兒子,鄭琅。
從血洗傅家的那一天開始,他知道不成功,便成鬼。
一旦失敗,自己遲早會得到清算。
卻怎麽也想不到,最後的清算,來自於冷子琳,而不是傅止深。
“冷子琳,你為傅止深做的太多,他照樣厭惡你,視你為毒蛇猛獸,你又何必犯賤上杆子貼上去?!”
鄭振軍不想死,還想做一番最後的垂死掙紮。
而冷子琳回答他的,是砰然一槍。
子彈射穿他的手掌,慘叫聲頓時響徹在房間上空。
看著鄭振軍痛到瞳孔突出的樣子,冷子琳笑意盈盈,唇邊帶著譏諷的笑。
“死到臨頭,就乖順一點,免得多吃苦頭。”
她妖冷的目光,死死盯著躺在地上死狗般的鄭振軍,再次抬起手裏的槍。
鄭振軍那隻淋漓的手掌,汨汨流著鮮血,令他痛到極致,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陰鷙且瘋狂。
“活到我這個歲數,大不了一死,早死晚死,沒多大區別。
我隻是看不下去,你對一個厭惡你的男人死心塌地。
今日你利用我釣上了傅止深,又如何?
他日,他自然會為了他深愛的男人,置你於死地。
你以為你贏了,其實,在他從未愛上你的那一刻,你就輸了,輸的徹頭徹尾。”
“閉嘴,你他媽閉嘴。”
冷子琳被刺激得瞳孔血紅,厲厲咬恨。
砰砰兩聲。
又是兩發子彈,射進鄭振軍的手掌,腳掌。
都不是要害部位,卻能讓鄭振軍痛到死,又死不了。
鄭振軍陰沉沉的,痛到說不出一句話,眼中一片嗜血,恨不得殺死冷子琳而後快。
冷子琳也沒有給他再次開口的機會,蜜色的手指一揮,馬上從外麵衝進來兩個黑衣保鏢。
其中一個男人粗暴地給鄭振軍戴上眼罩,另一個男人,拿出粗硬的繩索,把鄭振軍捆綁的結結實實。
然後兩個人一左一右,拖一堆垃圾似的,把鄭振軍扯出爛尾樓,塞進車廂,趁著黑沉沉的夜色,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路的盡頭。
*
葉蔓微被傅止深撩撥得腦袋暈暈乎乎,怎麽回到市立醫院的,完全沒印象。
腳步輕飄飄走到葉全病房門口,看到了小乖坐在輪椅上看書,小寶在擺弄電腦程序,小貝掛在白瑤身上,突然抬起頭biubiu吐槽。
“瑤瑤阿姨,你的口水流到我衣服上唉。”
“啊?噢噢噢,對不起哈,小貝,實在是你爸比的長得太特麽帥氣逼人了,阿姨控製不住自己的口水。
看見沒,你爸比那強健有力的手臂,輕輕一抱,就把你媽咪抱下車。
然後腳步一起一伏,你媽咪也跟著在你爸比懷裏起起伏伏。
嘖,像極了某種甜蜜蜜的男女姿勢。”
葉小貝懵了個懵,“瑤瑤阿姨,男女姿勢甜蜜蜜,好吃嗎?是不是水果糖的味道?”
白瑤,“咳咳咳。”
葉蔓微,“……”
白瑤這個浪裏浪氣的小混蛋,在孩子們麵前胡說八道什麽呢。
想起自己明明惱怒他與冷子琳之間若有若無的曖昧,她的心裏又窩了火。
偏偏這個時候,白瑤還在添油加醋。
“小貝啊,那個……咳咳,不是水果糖的味道,也不能吃。
阿姨就是想告訴你,你爸比身材一級棒!
如果不是朋友夫不可上,阿姨早就撲上去對他嘿嘿嘿了。”
“哈哈哈,瑤瑤阿姨你眼光真好。”葉小貝抱著白瑤的手臂,小嘴湊到她耳邊,一臉的神秘兮兮。
“偷偷告訴你哦,每次帥爸比去接我和我哥哥放學,所有小朋友的媽咪都盯著他流口水哦。
車子都離開幼兒園了,她們還傻傻的站在門口,一點都舍不得走。”
白瑤差點沒笑死,“小貝,這些事情,你就該在你媽咪麵前說一說。
讓她知道,你爸比在女人堆裏到底有多麽的受歡迎,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葉蔓微聽得辣耳朵,推開門,皮笑肉不笑的。
白瑤瑟縮了一下,葉小貝看著媽咪鐵青的麵龐,有點意外,更多的,是高興。
“媽咪,你回來了,我和小乖哥哥小寶哥哥好想你哦。
咦,爸比,帥爸比,你是來看我和哥哥的嗎,太好了,耶耶耶。”
葉小貝興高采烈的歡呼聲,讓葉蔓微一愣,幽幽回過頭。
大冬天的,男人依舊穿著一套黑色西裝西褲,看起來分外英俊迷人。
嗬,他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