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玫瑰酒吧。

淩安安坐著角落,**亢奮的音樂,舞池中瘋狂搖擺的人群,還有那些曖/昧擁吻在一起的男男女女,都讓她很暴躁。

奶奶沒事搞事,中午給她安排相親,晚上又給她輪了一波相親,簡直腦殼疼。

她是二十八歲,又不是八十二歲。

為什麽非要給她安排男人?

不答應,就全家大大小小站在她麵前,看著她,欲哭不哭的。

她能怎麽辦?

隻好答應又趕場子相親咯。

不然的話,淩奶奶能當場給她表演一個心髒病突發的鬧劇。

淩安安與李璐麵對麵坐著,很是無語地歎了口氣。

“唉,跳舞就好好跳舞,不行嗎?跳著跳著就抱抱吻吻,有毛病。”

這些紅男綠女,簡直就是一群瘋子。

李璐伸長脖子望著門口,“安安姐,跟你相親的男人怎麽還沒有來?你該不會被放鴿子了吧?”

“不來更好,正合我意。”淩安安喝了一口冰啤,意態悠閑地說道,“反正他不來也要買單,我不吃虧。”

隻是,她不明白奶奶為何硬讓她來這種地方跟人相親。

前一百次,還是很正常的餐廳咖啡廳,這次居然直接奔酒吧來了。

emmm,合著聊完天喝完酒就該去酒店開房的節奏?!

這要是碰到熟人,她一個反恐組的組長,不但逛夜店,而且還在這裏搞相親,她多沒有麵子啊。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遇到熟人,她果斷的叫了李璐來充充場麵。

熟人若是問起,她還可以說自己是來執行任務的。

“安安姐,你怎麽會選擇這家酒吧相親?”

李璐對著淩安安小聲八卦,“上個月我們在這裏執行了任務,搞得人家酒吧關門了大半個月整頓,你看看這裏有幾個不認識我的?都在磨刀霍霍,恨不得砍了我跟你。”

“你以為我有的選擇啊?這都是我家老佛爺內定的。

她天天總在我耳邊嚷嚷,女人奔三還沒結過婚的就是剩鬥士。

女人奔三還沒談過男朋友的就是必勝客。

女人奔三還是老處/女的就是滅絕師太。

要是你,受的了嗎?”

淩安安惱火又無奈地吼著。

李璐聽完後沒有同情,反而露出無比佩服的眼神。

“哇,淩奶奶霸氣威武,好有才啊,好粉她啊!不過,我很好奇,安安姐你到底是必勝客還是滅絕師太?”

“你欠打是不是?”

淩安安揚起手一巴掌,拍在李璐的後腦勺上。

“哎喲,痛死了,話說,組長,你能不能溫柔一點?你總是這麽暴力,何時才能擺脫滅絕師太?

啊啊啊,我不說了,不說了,不敢了,我肚子疼,去趟洗手間。”

李璐疼不過,哭唧唧。

安安姐太暴力了,老是拍她後腦勺。

如果有一天她突然腦震**,不用懷疑,一定是安安姐手下不留情幹的。

沒有男朋友滋潤的女人,真可怕。

“小樣,算你跑的快。”

淩安安笑眯眯,拿起吧台上的一杯冰啤,大口喝了起來。

正在此時,自己的屁股感覺被誰捏了一下。

媽地,誰他媽吃了雄心豹子膽,居然敢吃她的豆腐?

淩安安轉過身,看也沒看對方,就將手裏的冰啤,狠狠潑向站在自己身後的男人,張嘴嗬斥道,“無恥流氓!找死是不是?!”

剛走到這裏的陸景翔,莫名其妙就被潑了一臉的酒水。

這突如其來的無妄之災,震驚得他一時沒有回過神。

片刻後,他抹了抹臉上的酒水,看著那個怒目瞪著自己的女人,一臉暴風雨欲來的恐怖陰沉。

攥了攥拳,滿腹的怒氣,幾乎爆棚,“你又發什麽瘋?”

跟在陸景翔身後的方迪,看著這超級勁爆的一幕,不禁瞪大了眼睛。

這女人,可以啊。

昨晚吐了陸景翔一身的嘔吐物,今晚又潑了他一臉酒水,嘖,緣分啊。

呃,他要不要把這經典的一刻用手機拍下來發給陸老爺子欣賞呢?

方迪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想著。

淩安安看著陸景翔,這是個英氣非凡卻帶著一身邪氣的男人,反正不是她的菜。

長的人模狗樣,幹著鹹豬手的勾當,再英俊邪魅,也是人渣。

“解釋?我還需要解釋呢,你剛才摸了我,最好跟我好好道個歉,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陸景翔冷笑看著眼前這個昨天白色裙子裝淑女今天黑色勁裝女金剛的女人,嘴角微微抿緊。

“勞資摸你?什麽時候的事,你說清楚。”

“咚!”

淩安安將手中的酒杯往吧台上一扔,氣的眼角都紅了。

“人渣,敢做不敢當,你剛才摸了我屁股,你不知道?

在所有罪犯當中,我最討厭的,就是欺負女人的流氓。

而對於你這種狗男人,我從來都不會手下留情。”

“哈哈哈……不會手下留情,是嗎?很好!勞資本身是不想打女人的,可是你得對你剛才的那一杯酒付出代價!”

陸景翔成功地被淩安安給激怒了,卷起袖子,就要打架。

吐了他一身髒東西,到現在,他還犯惡心。

現在,又潑了他一臉酒,賴他摸了她。

啊呸呸。

就她那副矮唧唧的樣子,他寧願回家摸小黑,也不可能摸她。

方迪在陸景翔身後小聲呱唧,“友情提醒,你是來相親的,不是來跟女人打架的。”

“你看她從頭到腳哪點像女人?”

陸景翔仔細掃了一眼淩安安,體型雖然略顯芊瘦,但,絕對不是蔓微那種溫柔體貼款。

凶巴巴的,又平坦一片飛機場,醜死了。

“狗男人,不要臉,你看哪呢?”

淩安安見他的目光在自己脖子下麵溜了一圈,眼神就變得越來越譏誚,頓時氣壞了。

緊握鐵拳,以閃電般的速度砸向陸景翔的頭部。

在離他頭部一公分左右,她的手,竟然被他的右手給擋了回來。

淩安安見狀,趕緊將手收回,拳頭往下一沉,改攻他的腹部。

可不料,她的手還沒有碰到他的衣服,他的右手猶如靈蛇般更快的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腕,向前用力一扯,順勢一腳重重的踢到她的膝蓋。

“唔……!”

淩安安眼皮一跳,被踢的往後退了幾步。

媽地,這狗男人的力道還真是不小。

膝蓋處一陣疼痛感,瞬間襲遍全身。

不過,這樣的疼痛,對於經常鍛煉的她都已經習慣了,疼不死人。

她很快便又調整好了狀態,對著陸景翔冷笑出聲,“狗男人,沒想到,你還有兩下子。”

“如果你求個饒道個歉,勞資心情好了點,勉強可以放過你。”

陸景翔亦是冷笑地看著淩安安。

她剛才雖然挨了他一腳,但那攻擊的力道,確實淩厲不簡單,不是花拳繡腿貨。

“哼,在我的字典裏從來就沒有求饒這兩個字。”

淩安安說完,以極致的速度衝向陸景翔的身前,還是剛才那招。

不過,由右手改成了左手。

握緊拳頭,再次向他的頭部砸去。

陸景翔冷笑一聲,現在換手了?

他正準備以左手去擋住她的拳頭時,淩安安臉上突然浮起一絲狡黠的笑意。

意思是,豬,你上當了!!!

她抬腳攻他下盤,卯足了勁一腳踢向他的腹部。

“臥槽。”

陸景翔腹部中招,疼的冷汗直冒,倒吸一口涼氣,連連往後退。

好在,他及時穩住了腳步。

站定後,看著滿臉得意的淩安安,眼裏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深笑,“女人,你很可以啊!”

“哼,你若是跟我求個饒,低個頭,我說不定心情好,就原諒你這一次。”

淩安安把陸景翔說過的話,倒帶懟了回去。

“勞資跟你道歉,你覺得可能嗎?”陸景翔冷笑一聲,嗤之以鼻。

方迪看著淩安安,不禁瞪大了眼睛。

她的身手,貌似越打越勇啊。

連他這個職業殺手都很難從陸景翔手裏頭討到好處,這女人,實在是剛。

這時,陸景翔與淩安安再次更激烈地纏鬥在一起。

不過,兩人幾乎都是你挨一拳,我挨一腳,各不討好。

吸引眾多圍觀的人,舞也不跳了,酒也不喝了,看得好不帶勁。

甚至還有人興奮的搖旗呐喊,“美女,往上,挖他的眼睛。”

“辣妹,往下,踢他最脆弱的部位。”

……

李璐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她和淩安安坐的位置上,聚集了很多人。

又是哄笑,又是喧鬧,“打得好!打得好!”

啊?酒吧有人打架鬧事了?

李璐的職業毛病,讓她擠開人群,正準備以警察的身份製止時,卻看到打架的那個女人是領安安。

“安安姐?”

李璐不禁張大了嘴巴。

她不就多跟男朋友煲了十幾分鍾電話粥嗎?

怎麽這麽點功夫,淩安安就幹起來了?

還有這些圍觀的人,都是些什麽素質?

看到打架不幫忙勸阻也就算了,居然還搖喊助威,都應該關到警局去好好麵壁思過去。

“安安姐,你一個相親的,怎麽打起來了?”

李璐震驚的看著與淩安安打的難舍難分的男人。

那個男人是誰?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淩安安被李璐分了心,突然被陸景翔又踢了一腳,差點摔倒。

“李璐,你搞什麽搞?等我打完再喊不行嗎?”

“不行。”李璐趕緊跑到了淩安安的麵前,關切地說道,“你忘了淩奶奶啊?老佛爺讓你來相親,不是來打架。

萬一被那個男人看到你這麽能打,嚇跑了怎麽辦?”

“跑就跑咯!難道我還要求著他留下來相親?

再說了,被我的颯爽英姿嚇跑的男人,要也沒用。

李璐,你先讓開,等我教訓完這個狗男人再跟你說。”

淩安安扭了扭腳腕,回頭怒目瞪著陸景翔,躍躍欲試。

方迪也趁機擠到陸景翔的身邊,小聲說道,“算了算了,你來這裏,也是要辦正事的,陸老爺子剛給我微信,問你覺得人家女孩子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