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傅止深用兩根修長手指慢條斯理地解散皮帶,葉蔓微差點風中淩亂,“傅先生,你能不能進了裏麵的診療室再脫?”

站在走廊上故意當著她的麵就這樣子,他的高貴冷豔呢,怎麽五年不見變得這麽不要臉!

“就是讓你明白,誰都不需要,惟有你,才是治療我最有效的藥。”

男人鬆開手,任由皮帶自然下垂,垂落在黑色西褲上,又解開領口的兩顆襯衫紐扣,露出性感的喉結和一小片胸膛,刻意展現成熟男人的迷人魅力。

葉蔓微從來沒見過他這麽**的模樣,忍不住愣怔地朝他看過去,瞪圓了烏黑的瞳孔。

拋開對他的滿腹恨意不談,眼前這個該下地獄的混蛋,確實長了一副讓所有女人瘋狂的好皮囊。

當初年少不更事的她,除了對他心存感激之外,不也是沉淪在他的這具好皮囊中嗎?

明知他因為溫然的一場醫療事故恨上了她,還是孤注一擲嫁給他,直到最後身陷火海,失去她的小乖,跌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這具好看的皮囊裏麵,長著一顆殘忍無情的心,再迷人又如何?

葉蔓微一點點攥緊拳頭,指甲刺入掌心的銳痛,讓她猛然回過神,痛恨自己再一次被他迷惑住。

“傅先生,我不懂你話裏的意思,你要治病,就趕緊進去,李醫生在裏麵等著你。”

她迅速半轉過身扭頭看向窗外,裝作欣賞天空中的藍天流雲,就是不耐煩看他。

卻不知道,微微泛紅的耳垂,出賣了她此時的情緒。

“不懂我話裏的意思,你躲什麽?”

傅止深眯眸,勾唇輕笑了聲。

遵循內心的意願,他往前兩步,勁腰一沉,緊貼她的背脊,俯身斂眉,薄韌的唇悄無聲息抵近她白皙的耳垂,嗓音極其磁沉,“葉醫生,治療我,沒那麽複雜!靠近你,就能讓我有感覺,你信嗎?”

說完,他修長的身軀徹底逼近她。

葉蔓微瞬時臉色沉了下來,“傅止深,你要幹什麽?”

沒想到,他說的是真的……

那他為什麽這些年對溫然沒有反應,在李醫生的治療下,看了那麽多各色各樣的美女也照樣沒有反應?

他到底是真病,還是假病?

葉蔓微覺得腦子裏一團漿糊,有莫名的想法滾滾而過,在腦海裏春雷炸開,卻又什麽都抓不住。

“我不幹什麽,就是要你知道,李醫生不行,我的病,隻有你能治好。”

男人嗓音沉柔,響在她的頭頂,“隻要你承認這點,對賭那件事,你贏了!五百萬馬上打你賬號,另外,我會第一時間召開記者招待會向你道歉,親口告訴你,葉醫生,我錯了。”

葉蔓微慢慢扭過頭,看著他鐫刻的側臉輪廓,不可置信地諷刺一笑,“傅先生,你是錯了,我是醫生,隻出賣我的醫術,不出賣身體!如果我不承認呢?”

“不承認?”

男人低笑了聲,握著她腰肢的大手,不著痕跡地移開,抬起,落在她微翹的唇瓣上,眸光幽深,“陸少用酒瓶砸傷劉瑞小舅子,這事可大可小,我能保他平安出來,就能再讓他進去享受三五年的牢獄之災。”

“傅止深,你居然拿翔哥砸傷劉瑞小舅子的事來威脅我,太過分了!”

葉蔓微心底蹭地騰起一股股烈烈怒火,瞪著眼前該死的男人,眸光噴火,“你有病,我給你治,但我不賣,誰規定女醫生就要對男性患者那樣的?我們之間的事,我們兩個人解決,沒必要牽扯到別人身上。”

清晰地從她眸底深處看見了厭惡和仇恨,傅止深心情百般複雜。

但她把陸景翔定論為“別人”,又讓他心生一絲愉悅。

傅止深垂眸去看她氣得發白的小臉,深深凝視著,“葉醫生,我給你十秒鍾考慮的時間。”

十秒鍾考慮的時間,和不給她考慮時間有什麽區別?

五年過去了,他對她,還是這麽冷酷無情,永遠都不會對她產生一點點憐惜之心。

葉蔓微怒極反笑,心底說不出的恨意,讓她臉上的笑容越發嫵媚,“傅先生,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醫生,還是生了孩子的已婚女人,也沒得罪你,你卻對我步步緊逼,分毫不讓,是不是看上我了?看上我的身體,還是看上我這張臉?”

“我看上了……”

傅止深刻意沉吟了半秒後,悠然開腔,嗓音沉了一分,“你整個人。”

誰要你看上了?

我不稀罕!

葉蔓微剛要懟過去——

他溫柔的嗓音慢條斯理地傳入她耳畔,“葉醫生,我這人有個優秀的品質,一旦看中,就不放棄!你好好考慮,十秒隻剩下兩秒。”

尼瑪!

都把她逼到這份上,還考慮個屁!

如果她不承認,陸景翔就鐵定要去坐牢,她敢不承認嗎?

當初怎麽就沒發現他這麽無恥不要臉?

她一定是眼瞎心盲,才會愛上這麽個無恥冷血的男人。

“傅止深,你都這樣逼我了,我承認不承認,還有什麽區別?”

葉蔓微恨恨地瞪著他,一雙眼睛猩紅似血,恨不得手起刀落把他大卸八塊。

“有區別。”

瞧著她憤怒噴火的臉龐,男人不動聲色地眯緊了狹長的眸子,“隻有你主動承認,我才能進行下一步。”

葉蔓微直覺不妙,脫口而出地問道,“什麽下一步?”

“以後再告訴你。”

他勾唇,賣了個關子。

“傅止深,你混蛋!”

葉蔓微真的氣炸了,想也不想,抬起手裏的皮包就朝他身上狠狠砸了過去——

王八蛋,砸不死他!

就在這時,李醫生拉開虛掩的房門,從情趣套房內跑出來,看著葉蔓微急赤白臉要揍傅止深的模樣,連忙衝上去製止住她的衝動行為,“葉醫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砸壞了金主,別說五百萬,填上整個博康醫院都不夠賠償。

葉蔓微咬牙,“我跟他無話可說。”

李醫生還要勸撫,忽而眼角的餘光掃到了傅止深腹部下麵的地方,忍不住激動地挑起眉毛,說話時嗓子都高興得發顫,“傅先生,太好了,我沒看錯吧,您是不是有了某方麵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