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

葉蔓微躺在**,聽著陸景翔嘰裏呱啦。

“蔓微,哥這回從傅禽獸手裏搶了塊大肥肉,有了這塊地皮,我在陸家的地位妥妥的穩,爺爺也不會罵我廢物,嗷嗷,哥實在太爽鳥!”

“翔哥真厲害!”葉蔓微挑眉微笑,心裏十分替他高興,“我很好奇,你是怎麽從他手裏搶走地皮的?”

“呃……”

陸景翔噎了一下,自覺臉皮再厚,也沒臉說其實是葉小寶幫了大忙,連忙痞笑打哈哈,“結果爽就行了,過程不重要。”

見他這樣搪塞,葉蔓微以為中間涉及到商業秘密,就沒繼續追問,含笑陪著他閑聊其他的,忽而看見門推開,一道男人挺拔的身影緩步而來,不由得愣住。

察覺到她的異常,陸景翔也回頭,看見對方,立馬憤怒,“傅禽獸,你又來幹什麽?”

傅止深沒理會,隻淡漠地朝身後的紀恒吩咐,“馬上把陸少帶出去。”

“陸少,請吧。”紀恒上前,一手扣緊陸景翔的肩頭,不顧他的搏命掙紮,直接把人弄出了病房。

看著越逼越近的男人,葉蔓微冷冽地笑了,“翔哥是我的朋友,傅先生憑什麽這麽做?”

“憑我們之間的親密關係。”男人垂眸,突然勾唇,笑得又壞又痞。

“誰跟你有親密關係?”

“治病時你看遍我的全身,算不算?”

葉蔓微頓時無語,總感覺這個該死的混蛋突然來找她,並不隻是撩幾句這麽簡單。

果然,他的下一句話,讓她驚嚇得瞳孔倏然睜大。

他說,“葉小寶葉小貝的親生父親,是不是我?”

葉蔓微一下子懵了,愣怔地看著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半個字。

雖然遲早他都會發現這個事實,但她此刻完全沒做好心理準備。

她愣愣地看著他,咽了口口水,幹巴巴否認,“不是!沒有!小寶小貝的爸爸……是葉全。”

“還給我強!”

傅止深盯著她越來越煞白的小臉,輕笑了聲,轉身就走。

看著男人帶著愉悅的心情走遠,葉蔓微莫名有了種不好的預感,連忙對咋呼衝進來的陸景翔快速說道,“翔哥,來不及說了,你先跟上他,回頭我再向你解釋。”

*

紀恒開車行駛在去頂尖幼兒園的路上,還在犯嘀咕,“傅先生,我們公司的股價一片風雨飄搖,競標又失了利,這麽大的損失,您為什麽這個時候要去幼兒園找葉小寶?還有,您為了葉醫生,連續三天三夜都沒休息,心力交瘁,胃病都犯了好幾次,再這樣下去,鐵打的人也受不住!葉醫生雖然漂亮,但麻煩也多,傅先生您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沒必要非她不可。”

“不!這輩子,我非她不可!”傅止深坐在後座,視線冷冷地射在紀恒背脊上,“你記住了,整個傅氏集團,包括我的命,都比不上她重要。”

紀恒驚呆了,“傅先生,葉醫生不過是您認識不到兩個月的女人,您為了她,真的要把您和整個集團置於危險的境地?”

葉蔓微不過是個男性科的女醫生,還結了婚生過兩個孩子,她何德何能,能得到傅先生的傾盡所有的付出?!

“不需要考慮,她值得!”

傅止深抬手捏了捏連續多日沒休息而脹痛的太陽穴,漸漸陷入了回憶,“紀恒,你知道嗎?偌大的公司,賺錢太多,也不能給我帶來靈魂上極致的快樂!隻有她,可以!哪怕隻是多看她一眼,什麽都不做,我都能感受到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她曾經愛我刻骨,不顧身體虛弱大出血,掙紮在死亡中給我生孩子,她曾經每天每夜都做好飯等我回家,熬了養胃藥湯給我調理身體,但那些飯菜和藥湯,她送不到我辦公室,因為,公司上下誰也不知道她是我妻子,前台和保安把她攔在公司外麵,她永遠進不去。”

“後來,她出了意外……”

“那場意外過後,我才頓悟,我的心也隨之空了,死了。”

傅止深嘶啞地低笑了聲,狹長眸底沁出了愧疚無比的霧氣,“現在她曆經萬般痛苦回來了,別說區區一個公司,就是我的命,隻要她想要,我都可以雙手奉上!”

“傅先生,您的意思,葉醫生是您的前妻?”紀恒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陡然攥緊,臉上透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傅先生您是隱婚吧?公司上下,可是沒有一個人知道您有過前妻。”

葉醫生是傅先生的前妻,那孩子……

之前查詢過的資料確切顯示,葉小寶和葉小寶的的確確是葉醫生與別的男人生的。

當初那麽深愛傅先生的葉醫生,選擇了與別的男人結婚生孩子,那就說明在她心裏,完完全全放下了傅先生。

難怪每次葉醫生與傅先生交流時,臉色和語氣都怪怪的。

疏離,又冷漠。

不像醫生對待患者的態度,就像對待一個深情錯付的負心渣男。

紀恒這句話,讓傅止深無言以對,索性從褲袋裏摸出煙盒和打火機,點燃後,一根接一根地抽。

車廂內瞬時煙霧繚繞,充滿尼古丁撲鼻的焦味。

紀恒打開車窗,揮散了一部分煙霧,透過後視鏡盯著後座頹靡到一直吸煙的男人,歎了口氣,關切說道,“傅先生,不管怎樣,身體最重要!您的腸胃,已經受不了這麽激烈地抽煙,以前的葉醫生,肯定也看不下去您這樣糟蹋身體。”

最後那句話,讓傅止深驀地眯緊了眸子,指間用力,直接把剩下的半截煙捏的粉碎。

“你說的對,她討厭煙味。”

紀恒,“……”

他勸了十句話,比不上葉醫生三個字重要。

傅先生真的是徹底陷進去,完蛋了!

*

傅止深抵達頂級幼兒園時,園內一片混亂。

葉小寶把葉小貝保護在身後,擰著小眉頭,冷酷的大眼睛鋒銳地看著對麵的小胖子,“李誌文,有膽子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真以為我會怕了你!”

李誌文揚了揚手裏的照片,非常得意地囔囔,“我媽媽去了洗手間,就把這些照片給我,看見沒?這上麵,全部是你媽咪在和野男人親親,你爸爸不是早就死了嗎?你媽咪耐不住寂寞,就在外麵到處勾男人。”

李誌文對葉小寶的意見這麽大是有原因的。

葉小寶沒有入園之前,班上的小女生,多少都會找他一起玩。

但葉小寶來了以後,所有的小女生都圍繞葉小寶,再也沒人陪他玩了。

還有,李誌文的爸爸送李誌文來過一次,偶爾見到過葉蔓微一次,驚豔得魂都沒了。

甚至晚上睡覺做夢,不斷地喊葉蔓微的名字。

於是,李誌文媽媽對葉蔓微恨上了。

尤其前幾天葉蔓微和傅止深鬧出的緋聞,更是讓李誌文媽媽厭惡上了,經常在李誌文麵前辱罵葉蔓微。

“葉小寶,你媽咪不要臉,賤人,生了你和葉小貝兩個小雜種,以後你們全部都是不要臉的賤人。”

“閉嘴!”

葉小寶再也忍不住心底怒火,眉眼冷沉地衝上去,用力一推,小胖子就摔倒在地上,痛得哭唧唧,“葉小寶,你敢打我,馬上我媽媽從洗手間回來,打死你!”

“在你媽媽回來之前,我先揍死你。”

葉小寶繃著小臉,一屁股坐在李誌文身上,攥緊小拳頭,眼神冷酷,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小胖墩的頭上,身上。

“嗷,媽媽,我好疼啊!救命,媽媽,快來救我,我要死了……”

李誌文痛的鬼哭狼嚎。

這時,李誌文媽媽急匆匆走出衛生間,聽見自己的兒子痛哭流涕,氣得嘴都歪了,“誰啊?到底是誰在欺負我兒子?方老師,人呢,還管不管事了?”

肥胖的身子衝進教室,看見李誌文被葉小寶壓在地上,揍得像條狗,氣得差點腦溢血,立即衝上去一手拎起葉小寶瘦瘦的身子,揮手就是一巴掌惡狠狠打過去。

“好啊,你是葉蔓微的兒子?賤人的兒子,也是賤人!敢打我兒子,今天我打不死你……啊!”

李誌文媽媽冷不防一聲慘嚎,肥胖的圓臉不斷扭曲。

與此同時,葉小寶胳膊上的痛突然消失,雙腳重新踩回到地麵上。

他慢慢抬頭,看向剛進來的英俊男人。

四目相對,男人震驚得心髒幾乎停止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