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裏,陸政安冷冽的眼神終於平靜:“幫我看著她點兒……我不在南城,不能讓她被別人欺負。”

“她被人欺負?你也太護短了吧老陸,她快把喬董一家搞得身敗名裂了。”

本來網上都是指罵秦思的,現在可好了,成了至美與至惡,出其不意的反轉了,後果別提多驚心動魄了。

陸政安冷情地說:“是他們咎由自取。”

“行行行!老陸,我幫你看著秦思,那你得繼續管理風鬥投資。秦思又不接手,總裁的擔子我可擔不起。”

語音方落,陸政安眼中的情緒再次翻湧。

秦思心裏一定是怨他的,所以才不肯接受他的安排。

也罷,那就換一種方式守著她吧。

“莊墨,南城的農場還有很多家,都調查一下,把運營情況都發給我。”

莊墨雙眼放光:“老陸,你該不會是想……”

陸政安緩緩的垂目,去看手裏拿著的照片,一字一字說:“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

短短幾天的時間,一樹時間的訂單恢複到了以往紅火的狀態,甚至更甚!

反觀心農場,客流量慘淡,還被同行夾擊擠兌了。

秦思完全沒精氣神去管這些事情了,她完成了她的任務,隻想先休息一陣子,再提辭職的事。

可真正清閑下來了,她悲慘的發現,就是一場大災難。

不管是睜著眼,還是閉著眼,滿腦子都是陸政安的身影。

就連躺下來,似乎都能聞到陸政安身上清冽的氣息。

“陸政安,你還不如是出軌了呢,起碼能斷了我的念想啊!”秦思抱著枕頭,眼眶濕了。

明知道和他不可能了,卻還是無法割舍心頭最深的依戀。

秦玫趴在秦思的門上,隱隱聽到了啜泣的聲音,難過的隻想抽自己兩耳光。

要不是她走了歪路,女兒也不用這麽辛苦!

她怕秦思出了什麽問題,寸步不離的守著,變著花樣給秦思做美食。

秦思從房間出來,跟個沒事人一樣,該說說,該笑笑,就是吃飯吃不多。

看到什麽都提不起胃口,還有點厭倦的感覺。

第二天早上,秦思起床。

出了房間,先聞到空氣中飄著一股水煮蛋的味兒,胃裏頓時泛起了酸。

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情況了,最近她經常性這樣。

以為是不規律飲食造成的惡果,就沒在意,去了衛生間洗漱。

出來後,看到秦玫女士端著瘦肉丸出來,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她忍不住,跑進了衛生間幹嘔。

秦玫還以為她病了,緊張的倒水給她漱口,漸漸的,越想越覺的不對。

她緊緊地盯著秦思吐得蒼白的臉,抖著聲音問:“你,你月經多久沒來了?”

秦思嘔得傷神,想了一會兒才說:“年前二十幾來的,我忘了。”

秦玫掐指算了算,驚恐萬狀的表情:“快兩個月了。秦思,你該不會……懷孕了吧?”

秦思被嚇到,漱口中直接咽了下去,還被嗆咳了幾聲。

她月經一向不準的,推遲二十天不來的情況也時有發生,可是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伴奏惡心感的。

仔細想想,有兩個晚上,她和陸政安確實沒用安全措施。

難道真的懷孕了?意識到這個可能性,秦思心裏頓時就慌了起來。

碰巧這時候姚婖婖打來電話,她立馬下了樓,等秦玫追出來時,人已經上出租車走了。

秦思在姚婖婖的陪同下,去了貝笑真趣找簡雅文做檢查。

結果簡雅文又喜又悲的告訴她,已經8周了,特別的健康。

超聲下還能聽到明顯的心跳聲音。

秦思深深的愣住了!

右手不自覺撫上小腹,心被狠狠地揪起來。

“陸政安,你盼著的孩子來了,我該留著他嗎?”

秦思的眼淚無法控製的掉落,終於還是狠下心說:“雅文姐,幫我打掉吧。”

“思思,你瘋了。”姚婖婖驚呼,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不能打,我聽長輩們說,第一個打掉以後不好懷孕的,太傷身體。是不是啊,雅文姐?”

簡雅文站在醫生的角度,給秦思分析,確實是不建議她流產的。

可是秦思虛弱地說:“我不想讓孩子一生下來就沒爸爸,我太知道那是什麽感覺了。而且,如果孩子生下來,陸政安和北城那一家人肯定會知道的。陸政安會因為孩子,再次承擔起責任,到時候悲劇隻會二次上演。”

“這……”

簡雅文和姚婖婖都沉默了!

北城那一家子太神通廣大了,隻要他們相查,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簡雅文想了想說:“秦思,我是醫生啊,你留下孩子,孕檢和接生,我悄悄地給你做,不留記錄。”

姚婖婖眼睛一亮,猛烈地點頭。

秦思開始猶豫了:“我再想想。”

回到家,秦玫追著秦思問:“怎麽樣?是不是懷孕?”

秦思還沒決定要不要留下孩子呢,就撒了謊:“我剛才是去公司了……媽,我有點累,先睡一會兒哈。”

當房間的門關上時,秦思卻是靠著門慢慢地滑坐下去。

明明決定放下陸政安,重新開始生活了,可是孩子突然來了。

卡在這裏,讓她進退兩難。

在不知道正確答案的情況下,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做選擇題。

這其中有太多的不確定性。

唯一一點可以預判的是,陸政安母親,又再撲過來撕咬她……

之前在她的辦公室裏,打她耳光的一幕,現在想起來仍讓她心驚肉跳,她不想再體會一次那種感覺。

所以,就不該給她選擇吧,她應該決絕果斷一點。

當天下午,秦思趁著秦玫休憩時,再次去了貝笑真趣醫院。

不巧的是,簡雅文去做門診小手術了,護士問她要不要先掛號?

掛號的話,流產是會留下痕跡的。

秦思說是私人事情,就坐在門診小手術門口的等候區。

出門沒看一眼黃曆,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手術室門口竟然站了一大批的人。

她還沒來的急將手機拿出來看一眼,就聽到門口一片喧嘩。

不少拿著化驗單的病人和家屬圍在一起,伸頭好奇地看著,七嘴八舌的議論……

“出什麽事了?”

“這人好像不太正常啊。”

“怎麽穿個浴袍來陪女朋友流產?”

“八成是意外流產,沒來及換衣服。”

這時候,隻看一個穿著浴袍的男人,將聚成一圈的人分開,往外走。

他一手接著電話,不耐煩的語氣說:“讓一下,讓一下,怎麽都這麽八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