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被傅晉寧抱著,送到另一位醫生的診室裏。
醫生檢查了秦思的身體狀況後,說:“有流產的征兆了。”
“流產?”傅晉寧和壯壯異口同聲,極度的震驚。
醫生說:“對,當務之急要保胎。”
秦思忍痛插話:“醫生,我不保胎,請幫我,叫簡醫生……”
傅晉寧一聽,著急了,小少婦不願意保胎,莫不是想讓他背上人命?然後再狠狠地敲他一筆?
這怎麽可以?他現在可是連褲杈都買不起…………
不能給小少婦訛他的機會,於是用篤定確定肯定一定的口吻,對醫生說:“保胎!不惜一切代價,必須保胎!!”
醫生點頭:“行,我先給她用藥物穩定,你們拿著條兒,去交住院費。”
出了醫生診室,壯壯的臉都憋紅了:“少爺,你那還有錢嗎?”
傅晉寧生無可戀:“你看我這樣像有錢嗎?我沒有錢了啊。你說說,傅老頭為什麽要對我這麽殘忍啊?我不就三天花光了五個億嘛,他就,就給了我一百萬,把我趕出家門來了,讓我自己想法設法把一百萬變成一個億……家裏的錢多的都花不完了,還讓我掙什麽錢?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壯壯說:“有沒有可能,家裏快破產了?”
“沒可能!傅氏可是百年跨國企業,根深蒂固,想破產都不容易。”講起這個,傅晉寧忍不住在心裏感謝他家八代祖宗,留這麽多家業給他,辛苦他們了。。。
壯壯皺起眉:“裏麵那位小姐還等著我們交錢呢,拿不出來怎麽辦啊?”
“少爺,反正她也不認識我們,要不,我們跑吧。”
傅晉寧抬手給了壯壯一記爆粟子:“你讓本少爺為了區區的幾萬塊錢幾十萬塊錢,當缺德的逃兵?又不是幾十個億……”
壯壯揉著頭,撇了撇嘴。
傅晉寧抄著手想了一會兒,摘下了自己的墨鏡,走到等候區的家屬堆裏說:“有沒有識貨的?這墨鏡,一萬塊錢,出了。”
你別說,還真有一個識貨的,他說:“這墨鏡入手都要10萬+了,你這樣吧,一千,我要了。”
傅晉寧眼睛都不眨:“給你給你。”
“還有這項鏈有沒有人要?10萬塊錢拿走。”
還是那位家屬:“一萬塊吧,我要了。”
“行行行,隨便吧……”
…………
秦思疼得迷迷糊糊的,斷斷續續做了一個沒有具體情境的夢。
夢裏她生了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因為太可愛了被陸玫安愛不釋手的抱著。
還說要把孩子抱到北城,交給他母親去養。
她悲痛欲絕,抱著孩子從26樓跳下去,竟然意外有了降落傘。
孩子的小手緊緊摟著她的脖子,笑著對她說:“媽媽,你好像一隻會飛的天鵝哦。”
然後,她就開心的笑了。
但是醒來的時候,小腹已經沒有感覺了。
她猶如萬箭穿心。
簡雅文見她醒過來,鬆了一口氣,安撫說:“放心放心,孩子還在的。”
秦思頓了頓,手輕輕的放在小腹上,竟有些分不清夢境與現實了。
秦玫在她臉上戳了一下,那手指帶著暖意,戳得她回到現實中來。
“死丫頭,懷孕了幹嘛要瞞著我?還想偷偷打了?這是條人命啊,你怎麽能幹草菅人命的事?”
秦思掙紮欲起身,剛一動作便被秦玫按了下去。
“把這孩子留下吧。”秦玫說:“當年若不是我生了你,也沒辦法堅持這麽多年。”
秦思愣住,她緩緩的抓住了秦玫的手,滿眼的苦澀,眼中泛起淚光:“好,留下它。”
話一說完,門口傳來爭執的聲音。
兩個陌生的男人一前一後走進來。
個子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個穿西裝,一個穿牛仔褲。
“本來錢就不多,少爺您還亂花錢。”
“我就買了套衣服而已,你不能讓我穿著浴袍滿街跑吧?”
兩人一抬頭,見三雙眼睛正盯著他們兩個。
傅晉寧走上前,撿著醜話對秦思說:“我是不小心絆了你,但我可承擔責任送你就醫了。你人沒事,你孩子也沒事,可不準訛我們啊!”
秦思正眼瞧著傅晉寧,隻覺得有幾分眼熟。
傅晉寧別了別臉。
這個時候,打死他都不能承認自己去湖月俱樂部打過高爾夫,更不能承認開過豪車,濺了小少婦一身泥水。
那樣一來,小少婦還以為他很有錢,再獅子大開口敲他一筆,他真的隻能賣身了。
想他堂堂S市傅氏集團的繼承人,二十三歲的黃金年紀,純潔的像一朵小白花似的,雖交過百位女友,但仍保持著清白之身。
他要寧死不屈的為未來的老婆守身如玉!最多也就賣賣色相!誓死不賣身!!
剛在心裏默默起誓完畢,兜裏的手機就響了。
傅晉寧一看,立即笑得諂媚:“寶貝,我說過了,我隻愛你一個。那個,你能不能借點錢給我?喂,喂,喂……”
所以說,女人就是薄情啊!他有錢的時候,都管他叫相公,現在沒錢了,連話都懶得說了。
傅晉寧把手機關上,隨手揣進口袋裏,一扭身發現,病房裏的人看他的眼神,猶如在看一顆老鼠屎。
糟了!一定是剛才的寶貝喊的太油膩了。
傅晉寧低頭摸了摸鼻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