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秦思身上的衣服就被孔龍扯的露出半個胸口。

秦思一邊護胸口,一邊伸手夠花瓶,瞅準機會,正要砸孔龍腦袋上時,突然有人衝上來,撞掉了花瓶,揮拳打在孔龍的臉上。

孔龍反應過來,衝著那人撲過去,那人又是一拳,不等孔龍站穩,又是一腳,將人踹飛兩米遠,滑到門外,他也走了出去,“砰”一聲關上了門。

秦思在客廳內愣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剛才一臉肅殺表情的男人是陸政安,她從來沒見過他生氣的一麵,像是要將人挫骨揚灰。

陸政安可別做出難以收場的事,那會害了他。秦思越想越怕,她來不及換衣服,急切的下樓搜尋陸政安的身影。

當她在地麵停車場看到陸政安時,孔龍已經不見了,他一個人站在黑色的汽車旁,指尖一腥紅芒。

看到她來,陸政安掐滅了煙,聲音平靜又清冽地問她:“卓不凡呢?”

想起剛才的一幕,他現在還心有餘悸,若是今天他沒有守在這兒,後果將不堪設想……若是他晚到一步,她的花瓶就砸在別人後腦,萬一過失殺了人……發生這麽大的事,身為她男朋友的卓不凡人在哪兒,他就是這樣體貼愛護的嗎?!

秦思動了動嘴唇。

說了第一個謊就意味著要說更多的謊來圓第一個謊,但此時不管她說什麽,都隻會在陸政安麵前呈現出一個漏洞百出的狀態。

倆人相顧無言。

陸政安先有了動作,他拉開車門,用不容置喙地口吻說:“上車,送你去他那兒。”

秦思當然知道,陸政安口中的這個“他”指的是卓不凡那兒。可她似乎已別無選擇,總不能放著“男朋友”不依不靠,而轉頭去找比她還弱小的姚婖婖吧!

坐上陸政安的車,秦思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陸政安發覺她在發燒,她一直往窗外看,半側了身體,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安然無恙。

關於孔龍為什麽糾纏她,陸政安沒問,她亦不知道該如何說。陸政安是怎麽把孔龍擺平的,她沒問,陸政安看起來也不想說。

在這件事上,倆人意外保持著一種難以言明的默契。

很快,車子駛入近郊的高檔小區,到達了目的地,倆人都沒下車,雙雙愣住。

路虎車燈打在不遠處的地麵上,把前方照的亮如白晝,所有的一切都無所遁形,包括接吻的一男一女。

女人緊緊的抓住卓不凡的外套,緊閉著雙眼,卓不凡手指抬高了女人的下巴,吻的深入。。

秦思看的頭皮發麻,僵硬的目光看向陸政安,他的麵容比外麵的夜色還要深沉。

“混蛋!”陸政安握拳下車,修長挺拔的身子越走越快。

秦思驚呼:“不是你看到的這樣。”因為發燒,她渾身無力,下車時扶住車門才堪堪沒有摔倒,可是,她依然聽到了一聲沉重的悶哼。

卓不凡還不知發生了什麽就被快如閃電的拳頭打的踉蹌,站穩後,他首先看到了陸政安,臉色是少有的難看。而後,是虛浮小跑過來的秦思,伸手攔在陸政安麵前,帶著哀求的語氣說:“我們先回車上,我慢慢跟你說,行嗎?”

陸政安眉頭一皺,眉眼深沉了幾分,她越是這般護著他,越是讓他怒火中燒。

他側身繞過秦思,拳頭又奔著卓不凡而去,緊要關頭,秦思視死如歸般大聲喊:“他不是我男朋友!”

拳頭距離卓不凡不足十厘米,陸政安頓住,回頭盯著麵色蒼白的秦思。

“卓不凡不是我男朋友,是我為了擺脫你編的謊。”

秦思的眉頭絲毫未鬆,眼周通紅的這一刻,心也變得清澈明晰。

有些事情,既然躲不過,那就正麵“交鋒吧”。

她閉上眼睛,用力的提了一口氣,複又睜開眼睛,朝陸政安走過去。

車燈打出來的光不似剛剛那般醒神奪目,變得明晃晃的,徒亂人意。

陸政安仿佛看到那個齊耳短發,穿著校服,容光煥發的女孩走到他麵前問:“同學,這裏就我們兩個年紀最大,你不怕嗎?”

當他想好好看一眼時,女孩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襲長發,端莊優雅的女人,她嘴角帶著些絲絲縷縷的微笑,一張臉慘淡無華,沉默片刻,對他說:“你知道的吧?”

晚風的涼意鑽進衣袖,不自覺讓人發寒。隔著夜色,陸政安直直地盯著眼前的人,好半晌沒說話。

“我——”

“別說了。”陸政安打斷她。

空氣再次陷入沉默,秦思也盯著他,可以明顯看到陸政安襯衫下因為呼吸加重而起伏的胸膛。

秦思下定了決心,指尖快要嵌入肉裏:“要說清楚。”

“我讓你別說了!”陸政安突然嗬道,眼尾逐漸染上一層深深的陰霾,讓秦思看不透他的情緒。

秦思的喪眼有點發澀,她深吸一口氣,叫了他的名字:“陸政安。”

這是在南城,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清脆,急驟,勢不可擋。

陸政安渾身一僵,麵色略顯蒼白,緊握的拳心漸漸失去溫度,連呼吸也隨之變得無力。

秦思輕聲說:“你不該來找我的,我是秦思沒錯,可我……也是喬皙。”

跟著秦思的聲音,陸政安似乎看到那天上午呼嘯著的警車由遠而近,超過他,把距離拉的越來越遠……

“陸政安,好久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