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a說:“在相親會現場時,你怕死對頭會用暗箭傷你,所做的防備讓我很震撼,可是啊,你還是不如我們陸總心思縝密。他讓我找了兩個女員工在衛生間和更衣室這種沒監控的地方守株待兔,所以才有了這份錄音。”

秦思沒想到陸政安的突然出現會與這件事有關,眼底的意外一閃而過,她將錄音筆握手裏,心情很複雜,好半天才說:“謝謝你們陸總,也謝謝你。”

Anna說:“不用客氣,事實上我覺得這份錄音好像起不了太大作用。”

她派去盯著的員工,隻敢在公共區域錄音,所以隻有了了的兩句。

前台說:“這樣做,會連累公司和婦聯的,代價太大了,明月姐我有點怕。”

夏明月說:“如果成功了,我讓我爸給你百分之一的股,出事了還有我擔著,你隻要聽話,把女裝熊偶服換成獅子服。”

秦思聽後,雙眸微動,笑意緩緩爬至眼睛:“這兩句,也會起到很大的作用。”

Anna露出驚奇的表情。

秦思臉上淺淺的、飽滿的笑,自信又堅定,和陸總讓她把錄音筆交給秦思時的篤定與信心如出一轍。

到底是陸總太神機妙算,還是秦思悟性太高,為什麽他們倆人之間好像有種難以言說又根深蒂固的默契??

這個疑問隻在Anna腦子裏停留了三秒,便被她拋擲腦後了。她雙手捧腮認真地欣賞起秦思的容貌來,沉魚落雁,一笑傾城。老天爺,怎麽能有人美成滿分呢?!

秦思等Anna離開後就打給卓不凡,電話接通,她直接說:“師兄,有個可以將夏明月踢出公司的機會。”

剛和女朋友度假回來的卓不凡把女朋友送回家後,立即去了公司。

因為放假兩天的緣故,公司裏隻有秦思和前台在。

前台滿臉的懊悔,雙唇都快被自己咬破了,看到卓不凡後更是羞愧的無地自容。

秦思對她說:“一會兒夏董和夏明月就來了,隻要你坦白,卓總會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卓不凡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糖給前台,語重心長教導:“年輕人犯錯誤,上帝都會原諒,沒什麽大不了的,先吃顆糖壓壓驚。”

然後,他轉身坐到沙發上,一派氣定神閑的吃零食,再沒理前台。

前台戰戰兢兢把糖含在嘴裏,說:“卓總,我錯了。”

卓不凡咯吱咯吱嚼著餅幹,一臉淡定地說:“我記得你是去年9月份入職的吧,整整13個月了,才犯一次錯,這在你們這一代人裏很難得。”

卓不凡就是這樣的人,精明,隨和,隻要他想,對誰都能做到春風化雨。他就像一個攻心者,三十二歲的年紀,微胖的身材、老成的智慧,給人一種看到爺爺的感覺,讓人沒緣由的心安,迷亂不堪,最後繳械投降。。

前台招架不住卓不凡慈眉善目的溫柔,等到夏明月和夏董進來後,痛哭流涕著把夏明月安排她做的事情,全交代了。

夏明月本來是臉不紅心不跳的,聽到前台的指證,心頭頓時就像是有千萬隻螞蟻爬過,麵紅耳赤地說:“胡說八道,都是你們串通好的一片之詞。”

卓不凡麵帶正色,卻並不深沉,沉默片刻後開口說:“看來隻有人證還不夠。”

秦思把錄音筆拿出來,泰然地說:“好歹同事一場,我也不想鬧的太難堪,本來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但明月姐你似乎更喜歡簡單粗暴。”

夏明月不說話,警惕地看著錄音筆。

秦思隻放了夏明月的一句話,就關了錄音,然而夏明月不懂這段錄音有多長,心虛過了頭,反斥秦思:

“這不過就是我和前台開的玩笑而已,相親會能圓滿結束,我們也有很大的功勞。你偷偷錄音是違法行為,我要告你侵犯他人隱私。”

秦思眼皮一掀,回道:“你大可以去試試,帶上這套熊偶服一起。”

“我說過,我是開玩笑的,是前台把熊偶服扔進雜物堆裏的,又不是我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扔的。”

“你怎麽知道前台把熊偶服扔進了雜物堆?她不能扔到垃圾桶嗎?”

剛剛前台交代的時候,隻是說把熊偶服扔了,並沒有說扔到哪裏。。

秦思這麽一問,答案其實已經不言自明。

夏董被吵得腦瓜子嗡嗡作響,刀子紮在他女兒身上,跟紮在他身上沒什麽區別的。

他心裏清楚卓不凡和秦思是借題發揮想把他女兒趕出公司,但是人證物證他們都有,女兒做出這種危害公司利益和婦聯組織的事,他想保都保不住,索性就沉著一張老臉,看卓不凡和秦思接下來怎麽演。

秦思最怕報複了小的之後又得罪老的,給自己惹來更大的麻煩,她不得不顧及夏董的顏麵,當即走到魚缸前,當著夏董的麵,把錄音筆丟進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