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止這一件事,還有別的事要與陸政安說清楚。

在她出差的兩周裏,陸政安倒是帶著柒柒去找過她幾次。

三個人睡在同一間房,可是話都沒說過幾句,她回到酒店,基本上累到不想動彈,有時晚飯都懶得吃。

陸政安看她每日筋疲力盡,也沒讓她解釋會場裏她和秦玫女士說過的那兩句不堪入耳的話。

話說的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遙遠。

陸政安是知道她今天回來的,可是沒有來接她,就打了一通電話,慢條斯理的語速說他晚上有個很重要的跨國視頻會議要開,就不把柒柒送過來,如果她想柒柒,他安排徐東和Anna送。

他這話說的,一聽就知道有脾氣了。

秦思拿起手機,琢磨著要不先解釋一下?

【會場裏我媽說的那些話,你不要往心裏去,我不會幹涉你對你母親的態度,也不會管你會不會回北城,孝不孝順他們……】

秦思編輯好後,複讀了一遍,覺得越描越黑,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了。

等明天說喬楚的事時,順道解釋一嘴好了。。。

聶磊的婚禮選在南城最大的教堂。

原因是聶磊第二次娶他老婆,教堂與神父,能增加神聖感、責任感和穩定感。

秦思付之一笑。

真是一頭豬的話,牽到天上它也變不成天蓬元帥……真是花心男,關在囚籠裏都不會安分守己。

笑過之後,秦思覺得自己過分了,聶磊對她有知遇之恩,怎麽能看扁自己的恩人?

她鄙視了自己一分鍾,包了一個超大的紅包送到收禮台,走去教堂最後一排坐著,等陸政安過來。

陸政安在收禮台看到了秦思名字,還看到名字後跟著的那串數字,金額大到他當真把自己準備的那份紅包收進口袋。

莊墨調侃地說:“老陸,你算秦思的誰啊?夫不是夫,友不是友,借人家秦思的禮算怎麽一回事?”

陸政安麵色如常:

“南城的風俗,份子錢回禮的時候要添到吉利數字。秦思給50萬,下一個吉利數字60萬,我若是再給,聶總要虧大了。”

“還有這規矩呢?老陸,這樣算的話,我將來還是比較賺的。”

陸政安眼睛看向教堂,漫不經心應對了一句:“晚婚晚育是對的……”

眼神不過停駐了片刻,就聽見寒暄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浩浩****的一群人,走到了陸政安跟前。

婚禮快開始了,秦思還沒等到陸政安,就站起來走到門口,往草坪上看。

不遠處的陰涼處,陸政安一身正式的西裝,很考究的紳士打扮,手裏還有燃了大半的香煙,姿態隨意與人溝通著。

似乎是有所感應,陸政安偏頭看向教堂。

一眼看到秦思就站在那兒。

充足的光線,米色禮服,一手拿著手機,正往他的方向看,目光灼灼,似有什麽話要說。

陸政安目光很平,人沒有動。

故意表現出來的疏離冷漠,不過是想看看她,在不在乎他的感受?

那話都說出去半個月了,也沒見她表現要和好的意思?更別提在他耳邊吹吹風了……

秦思回到座位上,繼續等,等說話的機會。

整個婚禮流程,她都在想喬楚的事情,還有喬楚的那句“柒柒很可愛”,越想越不安,目光一直盯在陸政安身上。

因為身份關係,他參加場婚禮,似乎比新郎還忙碌。

宴席上敬酒的人洛澤不絕。

她不認識什麽人,整個流程下來,耳根子都是清淨的。

隻不過宴席尾聲時,聶磊和他老婆來敬酒了。

秦思酒量不好,想隨著一桌子喝一個蒙混過去。

端酒盤的莊墨不樂意,擺出各種不成文的規矩來,逼著她喝酒。

什麽她生了可愛的柒柒,聶磊敬三個,能生個一模一樣的……鬼話連篇的理由讓秦思喝的有些暈乎。

大家都散了,她還沒站起來。

莊墨見秦思那桌散了,一把拽起醉意微醺的陸政安:“老陸,走了,我送你和秦思回家。”

“嗯,麻煩你了。”陸政安客氣一句。

今晚他喝了不少。

不知道聶磊從哪兒弄來的酒,一股子中藥的味道,隻喝了幾杯,全身血液循環加快,體內跟著了火似的。

秦思還沒忘記自己有話要與陸政安說,所以聽從莊墨的安排,上了陸政安的車。

她感覺頭很重,單手撐著,睜著眼睛看著陸政安。

臉頰通紅,映的雙眼格外晶亮,少了平日的清心寡欲感,多了幾分清甜的魅惑之態。

陸政安情難自禁伸出手去,指尖摩挲著她細膩的麵頰,手感依舊是好到不像話。

秦思眉目含笑,仿佛置身於夢中,不反抗,還朝陸政安笑了笑。

“我有話跟你說,昨天喬……”

“別說秦思!”開車的莊墨透過後視鏡看著後座的二人,大聲嚷:

“我這個外人還在呢,不方便,有什麽話你們回到家,關上門,慢慢說。”

秦思眼神模糊,有些夢幻的色彩,看著莊墨,笑著說:“我和陸政安要說什麽,你還能不知道嗎?”

“就是因為知道才不讓你說,聽話秦思,別讓我知道的更多。”莊墨哄孩子一樣,哄騙醉態十足的秦思。

秦思嗬嗬笑了兩聲:“行,那就回家說。”

“可是回誰的家說?”秦思有點發愁的樣子。

香溪城有秦玫女士和柒柒在,若是讓秦玫女士聽到喬楚的名字,非拎著菜刀滿南城的找喬楚不可!

想了想之後,秦思看著陸政安說:“去你家吧!”

“好啊!”陸政安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下車時秦思腦子昏沉,扶著車門站了一會兒,才勉強站穩。

陸政安比她要穩重一些,從走路看,看不出醉態。

他彎下腰,要將秦思攔腰抱起來上樓。

秦思搖頭拒絕,含糊不清地說:“不要抱……要背!”

………